第247章 E37:不殺生，仇恨永無止息
第249章 E37:不殺生，仇恨永無止息
對於亞歷克斯來說，只是眼前的畫面突然切換了一下，就變成了————
白天的室外？
他扭頭環視四周，荒蕪草地，廢棄廠房，荒無人煙。
除了那個方塊俠，還有星光。
「亞歷克斯。」星光目光淡然地看著他，「現在我們能好好聊聊了嗎？」
亞歷克斯能咋辦呢，就點頭唄。
打又打不過，人也已經被從實驗室帶出來了。
星光嘆息一聲：「所以，你為什麼要接受化合物G的實驗？即使知道這東西會讓你變成怪物？？」
「我說了，我想加入超級七人組。」亞歷克斯皺起眉，「我和你們這些天賦異稟的不一樣。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星光又一次嘆息：「————超級七人組並沒有你想的那麼好，那么正義。」
「我知道。」
這下星光有些驚訝了：「————你知道？？那你————」
「這不重要，好嗎？？」亞歷克斯不耐煩了，「總之我需要加入超級七人組！」
星光盯著他著了幾秒，眼底的椋訝淡去，只剩予然手心的疲憊。
亞歷克斯這種眼神她太熟悉了。
他的眼裡都是對名聲的憧憬，還有底層人踩著刀尖往上爬的孤注一擲。他不在乎超級七人組是否真的正義，想要的只有加入之後帶來的名和利。
「你覺得加入超級七人組就能自己說了算？」她的語氣里滿是疲憊，「我剛加入的時候也以為熬出頭了。可實際上我加入的這段時間，真正救下的人還沒有以前一個月多。」
亞歷克斯皺起眉：「————什麼？這是怎麼回事？我光是在新聞上看到你救人的報導都有幾十次了？」
「那都是在攝影棚拍的。假的，懂嗎。」
亞歷克斯沉默了。
「化合物G不是你的機會，亞歷克斯。」星光的語氣加重了些，「別說這東西才剛研究出來，成功率根本不明確，就算你活下來，沃特也不會就這樣放你回去該幹嘛幹嘛。
「以我對沃特的了解，他們只會繼續把你關起來，直到把你研究明白。然後最後功勞都是研發部的，你只是耗材而已。」
亞歷克斯咬緊了牙關：「————這不重要，好嗎？？總之我必須進超級七人組，我必須站在核心才能有話語權！！」
他說著一腳踢開路邊的碎石：「沃特有多陰，我還能不知道嗎？？底層超人類還不如耗材！！等我擠進超級七人組站穩腳跟，才有機會扳倒他們！！」
星光愣住了。
她原本以為亞歷克斯和她見過的那些新人一樣，都是被名利沖昏了頭腦，沒料到他居然————
「你本來就打算————反過來對付沃特？」
「不然呢？」亞歷克斯嗤笑一聲，「你覺得我信了沃特包裝出來的超級英雄團隊？別忘了我以前是「超級甜蜜」的主唱，那玩意也是沃特旗下的，好嗎？」
說著他朝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史蒂夫努了努嘴：「只可惜現在多虧了你們，我這唯一能翻身的機會也沒了。」
史蒂夫：—
怪我咯。
星光沉默許久，才開口道：「————別想了，你敢保證就算實驗成功了，沃特不會給你上個保險？比如在你脖子裡植入一個遙控炸彈。」
亞歷克斯無話可說。
「————說起來，方塊俠，在你把我們都帶到這裡之前，你最後做了什麼？」星光突然想到。
「我把那棟樓炸了。」
史蒂夫弓著身子，用最呆萌的表情和語氣說出了最吊的話。
星光&；亞歷克斯：（°□°）？
星光趕緊掏出手機翻新聞，亞歷克斯也趕緊湊上去一起看，他在接受實驗之前將手機上交了。
幾分鐘後，兩人目瞪口呆地看向史蒂夫，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你、你把，沃特的先鋒研究所，炸了？？」星光話都說不利索了。
史蒂夫：
幹嘛這麼驚訝。太熊孩子了嗎。
以前玩家在伺服器里建的建築被炸了，他就會大罵炸的人是熊孩子。
史蒂夫也不想變成熊孩子，但是史蒂夫是有苦衷的呀。
如果不是沃特大廈周圍無辜的建築太多，史蒂夫連沃特大廈都想炸捏。
當然史蒂夫做不了表情，他只能在心裡壞笑一下。
亞歷克斯雖然不像星光一樣，對先鋒研究所的歷史有所了解，但畢竟是會進行新型基因藥劑人體注射實驗的地方，想來也不是什麼簡單地方。
星光揪起了自己的金髮，眉毛都擰成了一團：「————這也————鬧得太大了吧？？」
好在史蒂夫沒怎麼接觸過某東方大國的網際網路，不然說不定會冒出一句那咋了。
反正他心裡也差不多是這麼想的。
「————誰讓沃特想製造奧菲以諾的。」好半天之後史蒂夫才開麥狡辯，不對，解釋，「奧菲以諾本來就會擴散，一個都不能留，他們還自己主動造。」
「奧菲以諾？」星光捕捉到了關鍵詞，「你之前就提到過這個名字，你對那種怪物有所了解？」
史蒂夫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多少遍了，總之就是又雙解釋了一遍。
兩人聽完後愣了足足半分鐘，然後亞歷克斯才先從宕機狀態緩過來，撓了撓頭：「行吧。沃特這下損失大了，我不用變成怪物也達成目的了，好像也不虧。」
星光沒搭腔，又翻起了新聞推送。
官方通稿還在嘴硬說是「電路故障引發的意外爆炸」，看得她心裡一半解氣，一半頭疼。
這炸的是挺爽，但是沃特接下來的反撲，鐵定是瘋狗級別的。
她按滅手機屏幕，抬眼看向亞歷克斯：「現在實驗黃了，沃特肯定會全世界找逃出來的————受試對象，你打算怎麼辦？」
亞歷克斯苦笑：「能怎麼辦？這下不能拋頭露面了。而且你不也一樣？你帶著方塊俠走進研究所，然後研究所就炸了，你還能混的下去？」
星光聳了聳肩：「我今天本來就是打算跟沃特爆了，早就做好準備了。」
亞歷克斯：哦牛批。
兩人不約而同轉頭看向史蒂夫。
史蒂夫弓著身子：「幹嘛。」
「你接下來打算幹嘛？」星光問。
「沃特可能還有別的地方在研究奧菲以諾。」史蒂夫表情還是那副呆呆的樣子，說出來的話卻格外牛逼，「找出來，都炸了。」
星光&亞歷克斯：（°—°；）————
突然有點同情沃特了怎麼回事。
星光突然想到一件事：「休伊————他出獄後不和你一起了？」
史蒂夫搖了搖方塊腦袋：「不。布徹說他回家了，不會再回來了。」
星光心想布徹他媽的又是誰啊。
「————所以你現在一個人幹了？」星光問。
「是。」
史蒂夫的語氣沒什麼感情波動，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但星光聽他這麼說，不知為何突然有點心疼。
感覺這個方塊俠怪可憐的。
「那，我先跟著你混怎麼樣？」
星光的問題讓史蒂夫一愣。
「我碰巧知道一些沃特的重要設施在哪。昨天專門查的。」星光見他沒反應，補充了一句。
「哎呦我姐們兒太性情了，那還說啥了，這地下室給你住了唄。」
史蒂夫突然開麥，說出一句標準的中國東北方言。
星光直接宕機了。
你這傢伙在說什麼呢？？
史蒂夫：
好尷尬。
他其實就是突然想到了以前玩家總說的話而已。
沒意思，這些村民都聽不懂。
想念玩家的第————不知道多少天。
「可以。」史蒂夫也不玩爛梗了，直接切回英語應下。
「等等等等，你們這就達成合作了？」亞歷克斯撓著頭髮，「我咋辦？」
星光微微一笑：「你也一起？」
亞歷克斯回以微笑聳肩：「哈，我還能去哪兒呢？」
星光朝他伸出右手：「現在，兜兜轉轉，我們又是隊友了，「鼓手男孩」。
亞歷克斯有些尷尬，握住了她的手：「別，別那麼叫我。你還是像以前一樣叫我亞歷克斯吧。」
「Hmm。我還以為我以後只能叫你超音速了呢。」
星光揶揄了一句先前的誤會，亞歷克斯訕笑兩聲，撓了撓頭髮。
然後星光看向史蒂夫：「所以，方塊俠，你住在什麼地方？」
史蒂夫一臉，隨手在地上放了個【拉杆】，然後懟了一下。
空！空空空！
在星光和亞歷克斯震驚的目光中，旁邊的水泥地面竟然突然冒出一個2米*2米的方形洞口，裡邊齊整的樓梯向下延伸，透出暖黃色的光。
然後史蒂夫蹦蹦跳跳地跑進洞裡。
星光和亞歷克斯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跟了進去。
「這他媽，真的好像電影裡超級英雄的秘密基地入口啊。」亞歷克斯低聲感嘆一句。
五天後。
臥室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房門緊閉，明明是清晨，房間裡卻暗得像是黃昏。
一個人影蜷縮在亂糟糟的床上，整個房間裡唯二的光源只有那人手裡的手機屏幕，還有腳踝電子鐐銬上一閃一閃的小紅點。
咚咚。
門被敲響，外邊傳來一個疲憊的聲音：「休伊，你還吃晚飯嗎？」
「不了。」休伊有氣無力地回應一聲。
門外的老休嘆了口氣，默默離開。
手機螢光映照出休伊滿臉的胡茬，還有布滿血絲的雙眼。
自從他被保釋出來就天天維持著這個狀態，飯也不好好吃，覺也不好好睡，就爛在房間裡打遊戲，要麼刷手機。
一閒下來他就會止不住思考這麼一個問題。
洛繽的仇到底該算在誰頭上。
殺了她的人是火車頭，但火車頭當天打了五號化合物嗨得不行，同時他那時候在為沃
特運送五號化合物到幫派據點的路上。
他送出去的五號化合物，最後會給不知道多少像喜美子這樣的人背地裡注射。
而這個萬惡之源五號化合物，沃特還會悄悄給一些新生兒注射以培養超人類。
最後沃特一邊說這些人工製造的超人類是上帝的寵兒，是天生的，一邊簽約他們然後賺得盆滿缽滿。
休伊總覺得根源在沃特，但他又感覺這個邏輯很奇怪。
如果一個癮君子嗑藥後殺了人，難道該給毒品廠家判刑嗎？
原本他恨的是火車頭，但前些天看到他因為兄弟出事而恐慌、事後又提供消息試圖彌補過錯，看到他那副整個人魂不守舍的樣子，休伊又實在是生不起找他復仇的心思。
現在和布徹他們混了一段時間之後，休伊再看不到眼前的方向，戴著電子腳鐐根本找不到工作，曾經的正常生活也徹底回不去了。
他就感覺自己好像鑽進了一個沒有出口的巷子，一扭頭卻發現來時路也被堵上了。
那除了在家擺爛還能咋辦呢。
直到他在手機上刷到一條新聞。
「過去四十八小時內，沃特國際旗下三處科研設施接連遭到攻擊，核心實驗設備損毀
嚴重，但無人受傷。
「經沃特官方確認，襲擊者為前超級七人組成員星光，以及近期多次現身的高危生物「方塊俠」。
「目前二人已被聯邦列為一級通緝犯，沃特官方呼籲知情市民主動提供線索，切勿私自接觸。」
休伊猛地坐直了身子。
安妮和史蒂夫，這兩人什麼時候開始一起行動了？？
手機里的畫面切到一名記者，在他身後的廢墟煙塵繚繞，警車、消防車圍得水泄不通。
記者面色凝重地指向廢墟：「沃特發言人表示，涉事設施均為罕見病藥物研發基地，襲擊者惡意破壞研究設備，導致藥物研發進度極大受阻————」
休伊看到這裡已經死死攥緊了拳頭。
如果是半年前的休伊·坎貝爾包相信的，然而現在的他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罕見病藥物研發基地？騙鬼呢。
沃特的研發基地，裡面能有什麼好東西？
顛倒黑白。
徹徹底底的顛倒黑白。
「————FBSA要求搜查廢墟，但被梅芙女王和玄色阻止。我們不禁要問，究竟是沃特心中有鬼，還是FBSA的手伸得太長？」
手機里記者的話又把休伊喚了回來。
休伊剛嗤笑一聲，就見記者自問自答：「答案當然是後者。在美國，任何人都不能凌駕於法律之上，即使是政府。
「我們應該問問，一個沒有執法權的政府機構，憑什麼繞過警察親自派人搜查廢墟？
「VNN記者查理·派克森向您報導。」
休伊真被無語到了。
VNN，全稱「沃特新聞網絡」，本來就是沃特的喉舌，這就開始引導輿論了。
自己以前到底是怎麼信了這幫煞筆的鬼話的？
休伊煩躁得將手機丟在床上，捂住了臉。
史蒂夫和安妮還沒有放棄反抗沃特，而這一切都是從洛繽的死亡開始的。
他這個直接相關者，卻————
——等等。
休伊突然想到了，自己還有能做的事。
第二天早上，老休正在一個人吃早飯，休伊突然拉開了自己的房間門。
老休拿著麵包片的手僵住。
站在房間門口的休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颳了鬍子，換了一身有點皺的西裝，收拾得像個人樣了。
「————你去哪？」老休問。
「去面試。」
老休更驚訝了：「你還戴著電子鐐銬，哪家公司會要你？？你到底是去幹什麼？？」
休伊撇了撇嘴，不想再多說，朝門外走去。
老休在他身後大喊：「你現在安穩下來了，不要再摻合那些超級英雄、沃特的事，聽懂了嗎？？」
休伊沒有回應，自顧自走出門外。
家門在老休面前重重關上。
休伊被室外的陽光晃得有些睜不開眼，但他還是繼續堅定地向前走去。
他這幾天本來以為也許躲開就好了，只要躲開，離沃特的惡行遠遠的，早晚能回到普通生活，過安穩日子。
但是躲不開。
沃特的力量並不只是幾百個超人類那麼簡單，科技、輿論、政治，他們無處不在。
他彎下腰拉了拉褲腳，將電子鐐銬蓋住，伸手攔下一輛計程車。
半小時後，他走進了FBSA聯邦超人類事務局位於市中心的辦公大樓。
以前跟著布徹干，都是見不得光的地下手段，最後落得一身官司，差點把自己搭進去o
但這不代表反抗沃特是錯的。
休伊決定從此以後，站到陽光里，用規則，用法律，用堂堂正正的方式。
強大的史蒂夫和星光有他們能做的事，普通人休伊，也有自己能做的事。
布徹在自己家裡的床上醒來。
他慢悠悠地翻身下床，光著屁股走向衛生間，遲緩得像個樹懶。
整個屋子裡空蕩蕩的，他的家裡幾乎沒有什麼家具，絕大多數都被他在這八年尋找瑞貝卡的過程中變賣掉了。
只剩了一些人類維持基本需求所必須的東西而已。
床，廁所，冰箱，微波爐，桌椅，沒了。
除此以外，就是滾了一地的空啤酒罐，還有塞滿了菸蒂的菸灰缸。
比利·布徹可以沒有廚房，但是不能沒有菸灰缸。
放完水後，布徹剛準備去熱點東西吃，突兀的敲門聲響起。
他皺著眉愣了一會兒，敲門聲很急，於是他隨手拿了件短袖長褲套上，然後從桌子抽屜里拿出手槍藏在身後，看向貓眼。
門外的人戴著棒球帽，透過貓眼看不清面容。
布徹攥緊手槍，輕輕拽開了門。
「哪位————」
面前戴著棒球帽的纖瘦身影緩緩抬頭。
他看清帽檐下面容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目瞪口呆。
「————貝————貝卡？！你不是————我以為你————」
門外，他的前妻瑞貝卡·布徹臉色蒼白如紙，披著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簡直就像個乞丐。
沒等布徹從錯愕里回過神，貝卡先一步攥住他的手腕，聲音發顫：「比利，幫幫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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