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襲擊與神器秘聞
第104章 襲擊與神器秘聞
面板又跳了一下。
【檢測到神話共鳴條件滿足！】
【三昧真火可融合新火種：赤炎域石中火（藍色）。當前三昧真火完整度7%，融合石中火後完整度將提升。是否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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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熵壓下激動，默念融合！
三昧真火的亮金色光點在面板里緩緩旋轉，新入庫的石中火化作一道暗紅色的光流，從面板深處湧出來，纏繞著亮金色的光點，一圈一圈地收緊。
幾息之後，暗紅色消散了，亮金色的光點比之前亮了一截，邊緣多了一圈暗紅色的光暈。
融合完畢。
三昧真火完整度從7%跳到了13%，赤炎域石中火帶來的提升比熔岩巨人的石岩之火高了不少。
陳熵深吸一口氣，收回了真視之瞳。
鍛造大會繼續舉行，熱火朝天。五座巨型熔爐晝夜不息，爐火映紅了半邊天，鐵錘敲擊砧石的聲音從早響到晚。
伊利特工匠們輪流上陣，鍛打、淬火、刻符、開刃，每一道工序都有條不紊。
這是一套與巫師的鍊金學科不太一樣的鍛造體系，而且每個部落也各有側重。
比如日耀部落就擅長重兵器，鍛出來的長槍，大劍等武器比陳熵整個人還高，非常適合它們族內的戰士使用。
日冕部落精於細工，炎錘部落的工藝則狂放粗獷————
伊利特對武器的評判體系也和巫師世界完全不同。
巫師的巫器，就是按照學徒級和正式巫師的對應等級劃分，而伊利特們則是分七個等級：凡品、良品、精品、大師、宗師、史詩、神器。
凡品是日常用具，良品是普通戰士的裝備，精品已經值得在鍛造大會上展示。
大師級作品需要至少一紀的積累才能鍛出一件，宗師級更是可遇不可求。
至於神器，這是能寫進伊利特歷史中的東西。
陳熵對伊利特的鍛造工藝很感興趣，他在旁邊看了很久，用真視之瞳分析了數十件成品的符文結構，收穫了不少關於火焰和金屬交互作用的數據。
幾位族長在鍛造間隙輪流過來寒暄，日耀族長拍著陳熵的肩膀問他有沒有興趣鍛一把劍試試。
陳熵婉拒了，他對鍊金實在不熟練，巫師鍊金術是一個非常龐大的學科，需要很系統的學習，貿然動手只會丟臉。
日冕族長還想與陳熵討論一些關於巫師世界鍊金術的問題，陳熵只能盡力回答。
不過與幾位族長交流之後，伊利特明顯對陳熵多了些信任感，他準備等鍛造大會結束後，再向族長們請求進入熔岩湖深處探尋。
鍛造大會的第三天中午，熱氣蒸騰，熔岩湖中央忽然翻湧起來，像有什麼東西在湖底下瘋狂攪動。
「有問題！」陳熵迅速發現了異常，通知隊友做好準備。
果然幾個呼吸後，湖面突然炸開，一團熾白色的火球從岩漿中竄出，直衝雲霄。然後第二團、第三團、第四團————
火球在空中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火流星，墜落在部落周圍。
火流星落地後沒有熄滅，而是迅速膨脹變形，凝聚成人形、獸形、甚至沒有固定形狀的能量聚合體。
這是火元素精靈！
——
「敵襲！全體準備，作戰！」幾位族長也反應過來，立馬安排族人反擊，日耀族長一拳砸在砧石上，沉悶的響聲傳遍了整個營地。
「日耀列陣！反擊！」他自己拔起插在熔爐邊的巨錘，熊熊火焰纏繞在錘頭，第一個迎上了沖在最前面的那隻火元素精靈。
日冕族長站在高處，火焰鬃毛在熱風中劇烈飄搖，雙手高舉，一道赤紅色的光幕從熔爐前升起，將年輕鍛造師們罩在裡面。
炎錘族長帶著族人堵住了東側缺口，灰燼族長守在西部，熔心族長則是站在高處指揮。
陳熵等人因為退得稍遠一些，沒有被第一波衝擊波及到。
他掃遍整個戰場，忽然捕捉到了一個奇怪的現象，火元素精靈的襲擊好像是有很明確的目標。
陳熵心中迅速得出一個判斷，低聲對艾蒞等人道：「這好像不是普通的襲擊，這些傢伙，似乎是有組織的，真是奇怪，誰能將這些沒腦子的東西組織起來？」
艾菈補充道：「高階的元素精靈，再蠢也該有些靈智，不然精神力支撐不住它們強大的身體。」
伊芙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但是火元素精靈襲擊伊利特做什麼，難道是要搶那些鍛造材料？」
眾人沒有時間詳細討論了，因為一隻火元素精靈朝他們沖了過來，熾白色的火焰在它掌心凝聚成一把燃燒的長矛。
陳熵抬起手，一元重水化作水盾擋在身前，長矛撞在水盾上，炸開一團蒸汽。
火元素精靈被蒸汽衝擊波炸得後退了幾步，但很快又撲了上來。
「正好，我們幫忙防守一下，等會兒請求去熔岩湖也好開口。」
伊芙琳提議道，然後雙手各凝聚著一團壓縮到極致的火球，朝衝過來的精靈扔過去，將兩隻元素精靈炸退了十幾步。
艾菈將小熊丟出去，迎風便漲，幾個呼吸後一頭巨熊拔地而起，擋在幾個年輕鍛造師面前，用身體接住了一隻精靈的撞擊。
「多謝客人！」那幾位鍛造師感激地看了過來。
暮光果斷出手，黑霧擴散到部落邊緣，把一些試圖從側面繞進來的精靈困在原地。
戰鬥持續了一刻鐘。火元素精靈的數量不多，但個體實力不弱，而且悍不畏死。
直到日耀族長親手斬殺了兩隻三階個體後，剩下的才退回熔岩湖。
湖面重新平靜下來，但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和不安的氣氛。伊利特們圍在受傷的年輕鍛造師身邊，用熱風卷著藥粉敷在傷口上。
陳熵走到最近一個被襲擊的年輕鍛造師面前：「我可以幫忙治療。」
「那就麻煩您了！」對方對巫師學徒這個身份很客氣，陳熵蹲下來，打開了真視之瞳，果然發現了一絲端倪。
一道青色的火焰紋路在這位鍛造師皮膚下緩慢遊動，像一條被驚動的蛇，他用精神力探進去觸碰了一下，印記劇烈地跳了一下，然後縮進了更深處。
陳熵為其治療之後，又借著治療的藉口，一一觀察了其他受傷的鍛造師，發現每個人身上都帶著這種青色的火焰。
他通過真視之瞳判斷，這種火焰不是單純的火屬性，裡面還帶著一絲風屬性，會常年潛伏在伊利特的血脈里，只在成年後激活。
激活後可能成為某種獨特的坐標，為火元素精靈指引方向，襲擊就是衝著他們來的。
這好像是一種詛咒，如果能更深入地研究，得到更多的數據，陳熵才能下進一步的判斷。
日耀族長很快趕來，看到陳熵在幫忙治療後很是感激：「多謝您能出手相助。」
「沒什麼，舉手之勞。」陳熵擺了擺手。
日耀族長嘆了口氣：「真是不幸，又遇到了這種事情，讓您見笑了。」
陳熵心中一動，開口問道：「你們經常會遇到這種情況嗎？」
「以前從來沒有過。」日耀族長搖了搖頭，又道：「也就是最近一兩紀，這些火畜生不知道什麼原因，會來襲擾族人駐地。」
「沒人去找過原因嗎？」
「找了，沒發現什麼原因。」日耀族長搖搖頭，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我懷疑是熔岩湖下面出了什麼變故，可沒人能下去探查————它終究是我們的聖地，只好將就著過了。」
陳熵點點頭，順勢請求：「這個熔岩湖能不能讓我進去看看？」
「呃————您請自便，但是這下面非常危險，就連我們也不會輕易進入其中。」日耀族長沒有拒絕，只是提醒陳熵小心。
鍛造大會被迫終止了。五座熔爐的火被澆滅，工匠們收起工具，年輕鍛造師被護送到部落中央的石屋裡，由幾位年長的伊利特看守。
陳熵站在湖邊，用真視之瞳往湖底看。
熔岩湖比他預想的深得多，岩漿層下面有複雜的通道系統，四通八達，通往地底更深處，火元素精靈就是從裡面冒出來的。
他往下探了大約三百米，熱浪的侵蝕讓霜語法袍的隔熱層幾乎要燒穿了。
再往下，他的防禦巫器就擋不住了，自己本身也會有危險，伊芙琳她們也好不到哪裡去，探查了幾百米就被迫返回。
蘇爾特爾倒是還能往下潛，但陳熵怕它遭遇火元素精靈，拒絕了它的自告奮勇。
日耀族長站在石屋門口，正在和炎錘族長低聲安排族內事項，看見陳熵等人返回，他停下交談走過來：「客人們有收穫嗎？」
「熔岩湖下面有通道，通往極深的地下。」陳熵說：「能確認有東西，但我的防禦撐不住，沒有再往下。」
日耀族長沉默了片刻：「你要找什麼？」
「火元素之瞳。一種能讓人看見火元素本質的東西。它應該在你們的傳說里，可能不叫這個名字。」陳熵用最簡單的語言描述了一遍：「我需要它，對我的研究很重要。」
日耀族長撓了撓頭：「這個東西————好像聽我族叔講過類似的，要不找來幫你問問？」
陳熵大喜：「那就再好不過了！」
族長轉身走進一間石屋，片刻後扶出一位鱗片灰白，火焰鬃毛稀疏的老伊芙利特。
老人拄著鍛錘，豎瞳渾濁，聽到陳熵的描述之後，回憶了片刻才開口：「你描述的很像是熔火之心，它不在熔岩湖裡，應該在隕落之地里。」
陳熵的眉頭動了一下，隕落之地。他在地圖上標過的第四個區域，危險等級極高。
「您能仔細描述一下嗎？」
老人遲疑了一下：「這個就說來話長了。」
「我們有時間傾聽。」
於是老人緩緩講述道：「三百年前，伊利特有一位天才鍛造師，名字叫赫菲斯托恩。
他想鍛造一件神器，一柄能斬斷火元素的劍。
這柄劍其中一個材料，就是這個熔火之心，因為它可以感知火元素脈絡，才能達到赫菲斯托恩的要求。
但是東西拿到手後，赫菲斯托恩沒辦法將其融合到劍裡面，為了達成這個目標，他與一頭變異的高階火元素精靈做了交易，那頭精靈給了他風火融合的技術。」
老人的聲音很平靜，但族長卻忍不住了：「叔叔，這些事情我怎麼不知道？咱們歷史裡怎麼沒有記載，神器鍛造成功了嗎？？」
老人瞥了他一眼，繼續道：「神器確實造出來了，但是後來————事情出現了一些變故，赫菲斯托恩經常悶悶不樂。
他告訴當時的族長，伊利特被詛咒了，必須想辦法解決這件事情。
最後，赫菲斯托恩帶著神器離開了。他去了隕落之地，想找到解除詛咒的方法————然後，再也沒有回來。」
風從熔岩湖面吹過來，熱浪裹著硫磺味，嗆得人嗓子發乾。
陳熵聽完老人的敘述，問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赫菲斯托恩與那頭高階火元素精靈做交易，如願得到了風火融合的技術————那它付出了什麼呢？」
老人有些遲疑：「你很聰明，赫菲斯托恩沒有明說過，但大家都猜測，它拿一部分族人的血脈做了交易，這導致這部分伊利特沾染上了它說的詛咒。」
日耀族長聽完怒不可遏：「什麼？怎麼會有這種事，簡直不可饒恕！這個自私的混蛋一」」
它也明白了歷史上為什麼沒有記載一位創造神器的天才，若真是拿族人血脈換來的交易，那對伊利特人不是榮耀，而是恥辱。
陳熵想到了剛剛看到的青色火焰，似乎跟老人說的詛咒對應上了，沉聲道：「所以，那把神器極有可能還在隕落之地？」
老人點點頭：「確實如此————而且我懷疑，當年赫菲斯托恩確實解除了詛咒，但是最近————這些火元素精靈的襲擊很不對勁，事情或許出現了變故。」
「好了，隕落之地我會去的，但如果真找到了神器，那算誰的？」陳熵直接問道。
「您不會搶我們的東西吧？我們會給您相應的報酬————」
族長正要爭辯兩句，老人嘆了口氣：「你要是找到它，就拿走吧，那東西沾染了伊利特的血，不是一件可以傳承的聖物。」
聽到老人如此說，日耀族長也沒了心氣，算是默認了。
別的不說，伊利特對族人還是挺看重的，在這種環境下不團結就很難存活下去，更遑論發展出文明。
這也是日耀族長會對那個赫菲斯托恩如此憤怒的原因。
老人繼續道：「如果你們真的有所發現，我希望你們將赫菲斯托恩的遺體帶回來。
作為回報，我們會給你們已經探明的地圖，再送你們幾件部落秘傳的防禦巫器。」
他看向伊芙琳，艾菈和暮光：「至少讓你們的成功率增加一些。」
陳熵看著他的眼睛，忽然問道：「你們怎麼不在巫師天網上發布任務？」
老人無奈地搖了搖頭：「隕落之地是高危區域，三級學徒進去都有危險，誰會接這種任務？
如果拿神器來作為報酬，或許能吸引到正式巫師，可這東西只是我們猜測存在隕落之地，萬一沒有那不是欺騙巫師大人麼？」
陳熵點了點頭，如果是單純的任務他也不去，巫師世界任務多的是，犯不上拼命。
但為了自身的修行，為了火元素之瞳的線索，倒是可以嘗試一下。
他們在日耀族地待了幾天，拿到了地圖，規劃好路線後準備出發。
臨行前，日耀族長取出一個小掛墜，暗紅色的繩線下墜著一枚黑曜石般的圓片，表面刻著極細的火符文。
他把掛墜遞給陳熵：「這是我們部落的大師級武器炎心護符」，能增強火焰屬性的力量。讓你控火時更省力，威力也能提幾分。」
接著他又取出三枚相同的掛墜，分給艾菈、暮光和伊芙琳：「你們四個都有。隕落之地兇險，多一分力量，就多一分回來的把握。」
陳熵接過掛墜，入手溫熱，精神力探入，符文亮了一下。他把它掛在脖子上，貼身穿好。
「多謝了！」
五天之後，陳熵等人站在焦黑的裂谷附近，面前是一片被時間和火焰反覆蹂過的荒原，這就是隕落之地的邊緣。
這裡的地面是一種暗紅色的琉璃，琉璃下面封著無數細小的氣泡，氣泡里是灰白色的煙塵。
也許是古老的灰燼，也許是更久遠之前那些生靈最後的呼吸。
空氣在扭曲，是因為火元素本身的密度太高了，把光元素都壓迫彎曲了，硫磺和臭氧的氣味混在一起，嗆得艾菈咳嗽了一聲。
伊芙琳深吸一口氣，做出了專業的判斷：「這裡的火元素濃度是外界的十倍到十五倍。」
她伸出手，一團火焰從掌心竄出來，比平時大一倍，顏色也從橘紅變成了亮金。
「在這裡使用火元素巫術，威力會上升，但是太活躍了導致法術精度會下降。」
艾菈抱著小熊，精神力場無聲地擴散開去：「這裡有殘留的精神波動。很亂，像很多人在同時尖叫。」
陳熵打開真視之瞳，視野里的世界變成了一片燃燒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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