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脫胎換骨的三級學徒
第129章 脫胎換骨的三級學徒
作戰方案很快制定，隊伍里一位專精冰系的三級巫師，抬手就是一片零度領域，鋪天蓋地地砸向元素屏障。
火元素層被冰晶擊中，劇烈波動，有人緊接著補上一發重力塌陷，十元素層被壓垮，元素屏障的平衡被徹底打破，整個防禦陣列在一息之內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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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靈魂巫師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現在東南角的力場節點上方。
一把由純粹精神力凝成的刀刃一刀斬下，力場節點炸開一團藍白色的火光，護盾破碎o
「正面突破。」莫爾頓邁出一步。
他的某個領域瞬間展開，以自身為中心，半徑三公里內，所有敵方的精神力、巫術、
秘寶全部被壓制。
四級巫師的精神力像一座大山，壓在每一個遺落學會成員的意識海上，讓他們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營地里的遺落學會成員開始四散奔逃。
但兩名三級巫師的封鎖圈早已布下，任何試圖穿越邊界的生物都會被空間摺疊彈回原地。
戰鬥在二十息內結束，遺落學會主基地被徹底摧毀。秘寶被收繳，成員被逮捕。
會首在一對一的對抗中被莫爾頓擊碎了半位面，當場身亡。
此次任務，繳獲四元素熔爐一台、王朝時代秘寶十七件、各類違禁品若干。
另外還解救了上萬名被抓來的實驗者，不少都是泛巫師聯盟摩下的種族。
「遺落學會從哪挖出來的老古董傳承，還玩這種血腥實驗？」
看著茫然無措的實驗者們，莫爾頓無奈地搖了搖頭：「給他們治療登記，送回原位面吧。」
與此同時，無盡星海另一個角落，一個被遺忘的礦洞中。
斷手的黑巫師此刻已經痊癒了，面前擺著一件造型奇特的秘寶：巴掌大小，形狀像一面扭曲的鏡子，表面流動著暗紫色的光芒。
他看了一眼晶板上的加密信息，臉色瞬間變成死灰色。
主基地被毀了，會首死了，學會也沒了。
沉默良久，他把晶板砸在地上，一腳踩碎。
學會的覆滅對他來說並不完全是壞消息，因為任務失敗又攜寶逃竄的他本來也會被學
會成員追殺。
但沒有了遺落學會，他就沒有了庇護，沒有了知識的傳承，沒有了那些修行的條件。
他從礦石後面站起來，走到礦洞出口，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又低下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左袖口。
「我不會放過你的，我會成為真正的巫師！」
泛巫師聯盟太強大了，強大到他根本生不出任何報復的心思。
但對那個學徒，他恨意滔天。
不光恨那個學徒導致了這一切，更恨他冷靜的眼神，沉默的戰鬥，戳在痛處的話術！
恨他從自己腳邊撈走圓盤的時候，連看都沒看自己一眼。
他轉身走回礦洞，蹲下來用右手把那面扭曲的鏡子撿起來，擦掉表面的灰塵。
他對著鏡子，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我會找到你的。無論你躲在哪個位面，無論你要晉升幾級，我會找到你，然後殺死你！」
鏡面閃爍了一下，像是在回應。
他把鏡子收進懷裡，站起來，往礦洞深處走去。
身後的腳印被灰土掩埋。
幾息之後，黑巫師狼狽地從礦洞裡竄了出來，身後伴隨著巨大的咆哮，還跟著一條張著大嘴的巨蛇。
「倒霉！廢棄礦洞怎麼會有這種怪物！」
精神力項目組的觀察室。
陳熵在這裡躺了好幾天了，說是觀察室，其實就是一間透明的玻璃房子，四周嵌滿了檢測符文，能實時監測裡面人的精神力波動、體徵數據、意識海狀態。
精神力項目組給他報銷了很多藥劑，讓他把暴漲的精神力慢慢壓實，恢復晶化狀態，但代價是讓他每六個沙漏測一次數據。
第一天，精神力從五百單位跌到四百八，鬆散的精神力凝實，密度變大，體積變小。
第三天被壓到四百六。第五天四百三。第七天，四百二。終於穩定下來了。
伊薇特站在觀察室外面，手裡拿著晶板，看著上面的數據曲線，點了點頭：「晶核恢復得差不多了。你可以開始重新結晶了。」
陳熵從床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就在這裡？」
「在這裡。」伊薇特隔著玻璃指了指周圍的符文：「這些符文能記錄你結晶的全過
程，我需要數據。」
陳熵沒多說，閉上眼睛，內視意識海。
舊晶核還在，裂紋已經癒合。手術注入的純粹精神力在壓實過程中凝成了新的結晶，但還沒有和舊晶核完全融合。
他需要重新走一遍精神力晶化的流程。
第一次晶化的時候，他小心翼翼，每一步都像在懸崖邊走路。
現在他的精神力總量是當時的四五倍，意識海也擴容了好幾倍，晶核的框架還在，所以這一次輕車熟路。
精神力從晶核里湧出來，順著意識海的邊緣蔓延。
新結晶的精神力是透明的，帶著一絲極淡的銀灰色，它們和舊晶核接觸的瞬間，沒有任何排斥，像兩股同源的水流匯合在一起自然融合。
陳熵引導著新精神力一層一層地包裹住舊晶核，從外到內，從淺到深————每一層都壓得極緊，密度比之前還高。
「晶化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一個年輕的研究員小聲問。
伊薇特沒回答，盯著晶板上的數據曲線。曲線不是平滑的上升，而是階梯式的，每到一個節點後跳上一個新台階。
「不快，他又不是新手。」
兩個沙漏後，陳熵睜開眼。
意識海里，晶核煥然一新。舊核和新晶融合成一個整體，表面光滑，沒有一絲裂紋，銀灰色的光澤在核體內部緩緩流轉。
伊薇特把晶板遞過來：「這是你的最終數據。」
體質310，精神力500，魔力270。
看到數據，陳熵自己都有些驚訝。
體質比小考時翻了一倍多，精神力突破了五百大關，魔力雖然因為沒有魔力源泉而偏低，但270這個基數已經不算低了。
「這個數據，已經遠遠邁入三級學徒的門檻了。」
伊薇特把晶板收回去：「你現在要做的是完成三級學徒的要求，精神力特質化。」
陳熵點頭，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伊薇特雙手抱在胸前，審視著陳熵：「特質化的原理你知道吧？精神晶核與靈魂本源深度融合，產生獨一無二的特性。一旦形成，終身不變，不可逆，靈魂綁定。」
陳熵點點頭：「大師，我預習過相關的知識。」
「但力場相關的參考數據很少吧？」
陳熵沉默了一瞬，精神力特質化本來就是帶有極強的個人風格，哪怕同樣為元素化，不同的人也會誕生出不同的精神特性。
比如同樣為火元素，有的人可能是陽炎，別人可能就是熔炎、冥炎、或者其他什麼亂七八糟的，那特性自然也是千差萬別。
伊薇特繼續道：「我稍微了解一點力場相關的。一般來說，你的精神力會自帶斥引雙力的特性。施法的時候不需要單獨構建力場模型，精神力本身就是力場。」
「而且你的精神力品質會轉變為力場，你走到哪裡，力場就延伸到哪裡。對低級精神攻擊，可以直接讓它們偏轉。」
陳熵愣了一瞬：「這個我沒有看到過。」
「這是我自己總結的。」伊薇特頓了一下：「比如海彌爾，攻擊他的精神力在靠近他的時候就會被推開或拉開，很難碰到他的意識海。」
「當然，但這只是理論。實際能做到什麼程度，得看你特質化的完成度。」
她轉身往走廊里走：「跟我來。」
伊薇特把他帶到另一間沒有窗戶的實驗室，牆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正中央擺著一個半圓形的座椅，座椅上方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透明晶體，緩緩自轉。
「這是特質化輔助儀。」伊薇特指了指那顆晶體：「它能放大你對靈魂本源的感知，幫你找到融合點。但能不能成，還是看你自己。」
陳熵在座椅上坐下來。
「特質化沒有統一方法，每個學徒必須自己找到融合點。」伊薇特站在門口：「有人一瞬間就找到了，有人需要好幾個月，也有人一輩子都完不成。
你融合的是力場模型，比普通元素類更難，因為力場不是一個東西」，它更像是一種關係。」
「關係？」
「斥力和引力單獨存在都沒有意義，有意義的是它們之間的關係。」伊薇特退到門外：「你的晶核和靈魂本源之間的關係，就是你特質化的鑰匙。」
「祝你好運！」
門關上了，密室陷入絕對的安靜。
陳熵閉上眼睛，內視意識海。
晶核懸浮在正中央，銀灰色的光澤緩緩流轉。晶核深處，有一個更深的點，那是靈魂
本源的投影。
他需要把力場和那個點融合在一起。
精神力探出，包裹住晶核，緩緩向內壓縮。晶核在壓力下開始縮小，密度增加，銀灰色的光澤越來越亮。
他試著先讓晶核觸碰靈魂本源的投影。
結果一觸即分，像兩塊同極的磁鐵互相排斥，晶核被彈開，意識海里盪起一陣漣漪。
換了個角度，再試，還是排斥。
幾十次後，陳熵睜開眼，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
這種痛苦完全在承受範圍內，但有種說不出的彆扭，像試圖把兩隻同極的磁鐵強行壓在一起，力氣越大，反彈越狠。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閉上眼睛，腦海里回想著伊薇特所說的「關係」。
不能把晶核塞進本源，而是要找到它們之間存在的連接方式。所以他嘗試用精神力去感知晶核和本源投影之間的「空隙」。
破妄神眼感知開啟！
幾個沙漏後，他終於感受到，在那個空隙里有什麼東西在流動。
不是精神力和魔力，就是單純的力場，晶核對本源投影有引力，本源投影對晶核有斥力。兩種力同時存在，互相拉扯，維持著一個微妙的平衡。
他把斥引雙力模型調出來，覆蓋在那個空隙上。
漸漸地，模型和空隙里的力場產生了共振。
晶核和本源投影之間的距離在縮小，被力場牽引著自然靠近。
晶核和本源投影觸碰的瞬間，陳熵的意識海炸開一片白光。
他的靈魂本源像一扇緊閉的門被推開，門後面的東西湧出來，和晶核融為一體。
精神力開始質變。
五百單位的精神力在意識海里翻湧，像沸騰的水。每一絲精神力都在被重新編織，從無序的「力量」變成有序的「力場」。
斥力和引力被打進了精神力的本質里。
從今以後，他的精神力天生就帶有斥引雙力的特性。
不知過了多久，白光散去。
陳熵睜開眼，密室還是那個密室，但在他感知中，整個世界變了。
牆壁上的符文不再是靜態的線條，他能感知到每一道符文內部的能量流動方向。頭頂的透明晶體不再是懸浮的，他能感知到支撐它懸浮的那一絲力場，微弱的斥力，剛好抵消重力。
他甚至能感知到門外伊薇特的精神力。
她的精神力在靠近他意識海的時候，被一層看不見的力場推開了。
伊薇特也感知到了，於是推門進來，站在門口盯著他看了兩秒。
「成了？」
「成了。」
「什麼特性？」
「應該是掌控類的。」陳熵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一縷精神力從指尖滲出，帶著淡淡的銀灰色光澤，在他掌心裡緩緩旋轉。
那縷精神力周圍的空氣在微微扭曲，靠近掌心的部分被引力拉向內，邊緣的部分被斥
力推向外。
伊薇特彎腰看了一眼，伸手去觸碰那縷精神力。指尖剛靠近，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彈開。
她縮回手，甩了甩手指。
「你操控的？」
陳熵收回精神力，搖了搖頭：「不是。我的精神力特質是偏向掌控，但自帶偏轉力場的被動。」
伊薇特沉默了幾秒，從袍子裡掏出晶板，在上面快速寫了幾筆。
「特性：力場。效果：精神力自帶斥引雙力掌控特性，對接觸的其他精神力產生偏轉效應。偏轉強度與目標精神力強度相關。」
她放下晶板，看著陳熵：「真想看你立馬晉升一級巫師！」
陳熵愕然：「大師，您想要數據的心情我理解，但成為一級巫師，起碼三維數據達到兩千以上！」
五百單位的精神力在他意識海里流動，每一絲都帶著銀灰色的光澤。晶核和靈魂本源已經徹底融合，成了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
走出密室的時候，走廊里的燈光落在他身上。他沒有刻意釋放精神力，但周圍半米內
的空氣中，灰塵在微微旋轉，被看不見的力場牽引著，繞開他的身體。
伊薇特也注意到了這種異象，笑了笑：「陳，你這一次的提升很大，最好儘快適應，不要鬧出笑話。」
陳熵重重地點了點頭，獲得力量不代表能發揮好。
就像那個黑巫師，三維數據大概在兩千以上，但他的撬動倍率只有1.2到1.5之間，能發揮出來的攻擊力也就在三千度左右。
而陳熵憑藉三元素互乘以及神劍增幅，撬動倍率達到了接近三十，攻擊力也能接近三千度，所以才能和對方打得有來有回。
只是他當時剛突破，對遠程巫術沒把握，迫不得已近戰。結果被對方抓到機會，以純粹的精神力轟入意識海中，他這才抵擋不住受了重傷。
幾日後，精神力項目組的地下訓練場陳熵站在一片被符文加固過的空地上，對面是一隻兩米高的獸人，灰綠色皮膚，獠牙外翻，雙臂比陳熵的腰還粗。
這是伊薇特安排的康復訓練第一項，限制精神力與巫術，單純肉身對戰，能幫他快速掌握身體。
「開始。」
獸人衝過來，右拳砸向陳熵的面門。
陳熵側身，拳頭擦著耳朵過去。他左手扣住獸人的手腕，右手一掌拍在對方的肘關節上。獸人的手臂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彎折，骨裂聲清脆。
獸人怒吼，左拳橫掃。
陳熵蹲下，拳頭從頭頂掠過。他一拳砸在獸人的膝蓋側面，獸人單膝跪地，地面被砸出一圈裂紋。
三息，戰鬥結束。
陳熵後退兩步，活動了一下手指。
體質310帶來的反應速度和爆發力很強，但想要發揮出來，必須有大量的訓練，戰鬥就是最好的方式之一。
「快帶下去治療，下一個！」
訓練場邊緣，兩個研究員低頭在晶板上記錄陳熵的對戰數據。
第二個對手很快上場，是一種叫影貓的族群成員。
「大人，您手下留情！」
「別廢話，快上！」
影貓的速度快，爪子帶毒，擅長從死角攻擊。它在訓練場裡留下一串殘影，真身已經繞到陳熵背後。
陳熵沒回頭，但一肘向後砸去。影貓被砸飛，撞在符文牆上滑下來，抽搐了兩下沒站起來。
「帶走治療，下一個。」
蜥蜴人、石像鬼、暗夜精靈————陳熵一個一個打過去，打完一個換一個，中間沒有停歇。
他在戰鬥中漸漸趨向一種簡潔的風格，不閃避多餘的動作，不浪費多餘的力氣，最短的距離，最快的速度，最重的拳頭，對著敵人的要害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