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往那裡打
「什麼?!」白月大驚,「二公子不是和三公子一起去給附近的村民翻土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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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苦寒,土地貧瘠,每年冬季大雪封山,開春后土地凍得像鐵塊一樣,百姓們往往要耗費大量人力才能翻土播種。
而今年不知怎麼的,大雪竟比往年提前了整整兩個月,這還沒到十一月就已經連續下了一旬的大雪,導致土地提前被凍,地里的作物也全都受到損傷,連北林郡通往外面的官道也被堵住了。
官道被堵住,之後說不定還要繼續下雪,也就是說外面的物資難以進入北林郡。
這兩日雪變小,百姓便迫不及待地去清雪翻土以及拯救存活的作物,否則這個冬天都難以度過。
二公子姜時騏和三公子姜時琸今日也去加入了清雪的行列幫助百姓。
「你慢慢說清楚,二弟怎麼會突然和人打起來?」
黃鶯喘了會兒氣,著急地說:「是旁邊杏花村的一位大娘到府門口報信的,聽說是因為二公子不小心把一塊地里僅剩的沒被大雪凍壞的冬麥都踩死了,那地的主人家找二公子要說法,二公子似乎不肯認,就和人扭打起來了!」
「怎麼會這樣呢?」白月驚訝不已。
二兒子姜時騏雖然性格直爽,但絕對不會不講道理,還不認自己做錯的事啊!
桃桃也是這樣想的。
話本子裡寫的很清楚,鎮北侯姜崇山自當今陛下登基起便鎮守西北邊關,卻忽然被人污衊擁兵自重意圖謀反,且對方證據齊全,令姜崇山措手不及無法反駁。
皇帝與姜崇山乃是自小長大的兄弟情誼,失望之下猶有不忍,這才剝去他的實權,只空留了侯爺的名頭,將姜崇山及其家眷流放至缺食少糧的荒蠻北地,終身不得出北林郡。
而鎮北侯夫婦的三個兒子,不僅每個都生了一副好皮囊,品行也是端正的很,還各有所長。
姜時騏不僅繼承了姜崇山的武學天賦,也是最像姜崇山的,正氣十足性子爽朗,怎麼可能不認自己做過的錯,還和人打起來呢?
「娘親別著急,裡面肯定有什麼誤會噠!」
姜時珩附和:「是啊娘,您別著急,這樣,我現在趕過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白月忙點頭:「好,快去吧。」
「我也去我也去!桃桃也要去給二哥哥撐腰!」
桃桃著急地蹦躂起來,有她在,誰也不能欺負她的哥哥!
「撐腰」這兩個字明顯代表著小糰子無條件相信姜時騏不是會如此魯莽的人。
白月也覺得自己兒子不會輕易這般衝動,因此白月倍感欣慰,沒多想便答應了:「好,桃桃和大哥一起去給哥哥們撐腰。」
「好!」
姜時珩帶著桃桃趕到杏花村,村長已經在村口等著了。
兩人一下來,村長也沒注意到姜時珩牽著的小糰子,只顧著急急地解釋:「世子,村子裡有一對老夫妻腿腳不便,膝下也無兒女,今兒個二公子和三公子便是在幫那對老夫妻清雪。那對老夫妻的田和村頭張家的連在一起,張家的人說二公子粗心大意踩死了他們種在邊上的冬麥,要他賠償。二公子說他沒有踩壞冬麥,不願賠,然後……」
「然後什麼?」
姜時珩此時還是溫溫和和的模樣,甚至還分外仔細地尋了個舒服些地位置把小糰子抱在懷裡,讓小糰子坐在他手臂上。
在沒清楚整個事情之前,他不會偏袒自家弟弟。
但看村長欲言又止的樣子,姜時珩心裡已經白了什麼。
村長咬牙說:「那張家的情急之下說了些……說了些大逆不道的話,惹怒了二公子,二公子就和張家的人打了起來!」
姜時珩腳步一頓,表情未變,默不作聲地跟著村長往地方走。
倒是桃桃不高興極了,撅起嘴:「情急之下說了些大逆不道的話?能惹怒我家二哥哥的,想也不用想,肯定是那人罵我們侯府了吧?」
村長驚訝地看了眼桃桃,面露尷尬。
姜時珩安撫地拍了拍桃桃的背,過了幾個彎後便看見村落後面大片的田地,耳邊傳來一陣哄鬧的聲音。
「哎喲別打了,二公子你住手啊!」
「張家的也別跟孩子計較了,都停下吧!」
還有一聲十分讓人出戲的:「二哥打得好,對,就往那裡打!後面來人了,快躲開!」
姜時珩:「……」
順著聲音看過去,一個半大小子臉漲紅的被圍在人群中間,有兩個成年男人在與之纏鬥。
似乎是為了方便,他的袖子和褲腿都撈上去了大半,且兩個男人竟也沒能讓他吃到虧,打了個五五平分,誰也沒能討到好處,就這麼一直僵持著。
桃桃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指著那人大喊:「二哥哥!」
又指著那個在人群中手舞足蹈喝彩的喊:「三哥哥!」
姜時珩一瞬間哭笑不得,雖然在來時他已經和小糰子簡單介紹過姜時騏和姜時琸,但小糰子第一次見兩人就能精準地把人認出來,真不知道是小糰子太聰明,還是兩個弟弟的個人特色太過鮮明。
不過姜時珩倒是也確認了一件事,那就是今天的事絕不是姜時騏的錯。
「桃桃真棒,都認對了。」姜時珩溫柔地誇獎她,「走,我們去給哥哥們撐腰好不好?」
「好!」
鎮北侯府雖背上了意圖謀反的罪名,但姜崇山鎮守西北邊關多年,在北地有一定威望,大部分百姓還是不願相信鎮北侯府真的會謀反的,仍舊對其保持尊敬。
剩下的一部分百姓呢,雖然侯府式微,但仍舊有侯爵的身份在,所以也不會輕易做出冒犯之舉。
因此姜時珩抱著小糰子不疾不徐靠近人群時,在旁邊勸架的村民們紛紛安靜了下來,給他們讓出一條路。
姜時珩面帶微笑,掃了一眼麥子東倒西歪的農田,走到姜時琸身後。
姜時琸這個平常最為鬼機靈的,此刻卻全神貫注在姜時騏和張家父子的「戰鬥」之中,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