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我說過,一模一樣的臉和身子,不需要兩個。」
楚玖想要掰開腰間的雙臂,可燕珩卻箍得更緊,並對她的話置若罔聞。
「兄長和母親入宮去見皇后,至少要一個多時辰才能回來。」
頭枕在楚玖的肩頭,他低聲相求。
「陪陪我。」
「給小玖當了那麼多次的小倌兒,就算心中沒我,連陪陪的情面都不肯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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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玖冷著臉,扭頭看著別處,專挑難聽刺耳的話說。
「怕你把病氣過給我。」
言畢,腰間的束縛和重量頓時卸去,燕珩竟真的把她給放了。
楚玖意外轉頭看他,卻被那黏膩拉絲的視線勾纏住。
明明是與燕玦一模一樣的眉眼,楚玖現在卻能瞧出不同來。
是眼神,是由內而外散發的神韻。
正應了那句相由心生。
轉身與燕珩相視而立,楚玖從袖袋裡掏出一百兩銀票,手指探入他衣襟交疊處,將銀票塞了進去。
動作間,玉指在那胸膛不經意擦過。
燕珩低頭,朝那處瞧了一眼,緩緩掀眸再看楚玖時,目光灼熱燙人。
楚玖也意識到適才的行徑有些輕佻,故意挪開視線不看他。
「墳墓修葺的銀子這些應該足夠了。」
「你賣本事,我買歡,你我僅此而已。」
「咱倆好聚好散,以後別再纏著我了。」
言畢,楚玖轉身推門踏出書房。
可走了沒兩步,身後傳來沙啞且略有些發軟的聲音。
「銀子給多了,剩下的,權當恩客預付的買歡銀子。」
「待小倌兒病好了,會夜夜洗乾淨,等著未來嫂嫂翻牌子。」
這都說的什麼混帳話?
他燕珩是聽不懂人話嗎?
簡直是狗皮膏藥,甩都甩不掉。
回首給了燕珩一個眼刀子,楚玖提著裙裾快走,只想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正在院中跟黑妞兒玩耍的順意見狀,緊步追了上來,語速極快地稟報導:「煮飯阿婆的月錢我派人去給結了,另外阿斗姑娘被黃公子接走了,以後怕是不能在楚姑娘身邊做事了。」
楚玖頓住腳步,心裡還惦記著她交給阿斗的事。
「黃公子突然為何接她走?」
順意意味深長道:「許是黃公子開竅了。」
開竅?
開什麼竅?
楚玖忽然想起前日,阿斗拉著黃達在自己屋子裡喝酒......
原來是酒後亂性,阿斗得逞了。
順意接著又道:「阿斗姑娘還特意讓黃府的人給姑娘帶了口信,她讓楚姑娘勿要擔心,說等過幾日,她就來國公府看望楚姑娘。」
話說到一半,順意皺著眉頭,有些迷惑道:「還說什麼,若是來,多半是在初一、十五或月末,選個晌午來一趟。」
阿斗的話中意,楚玖聽懂了。
南下的客船是初一、十五、月末各一趟,然後是晌午從碼頭髮船。
而阿斗來國公府那日,便會將通關文牒和假戶籍送來。
眼下,她只要耐心等待便好。
道了聲謝,楚玖叫上黑妞兒走了。
黑妞兒跟著楚玖跑了幾步,回頭看看了書房裡的燕珩,停在中間不知是跟著楚玖走,還是跑屋子裡去找燕珩。
黑乎乎的狗頭前看後望,最後還是晃著尾巴,伸著舌頭,跟著楚玖回了聚福軒。
午後,燕玦同國公夫人回了國公府,也帶回了皇后娘娘的意思。
天家是靠謀反得的天下,如今坐在皇位上的他,自然也怕臣子謀反,篡奪他的天下。
是以,天家一直在有意回收兵權,重整朝中勢力。
而近兩三年來,明里暗裡地,也清除不少開國功臣。
欲降其罪,何患無辭。
多事之秋,燕家亦處在風口浪尖之上,皇后娘娘覺得沒必要自己遞刀子給天家。
燕玦死裡逃生之事,暫時還不能讓外人知曉,免得被天家扣個敵國細作、勾結外敵的罪名。
但國公夫人又捨不得讓燕玦整日躲在府上,過著見不得人的日子,所以她便把燕珩叫來商量。
最後定的是一個世子身份,兩個人用。
白日裡,燕珩去朝中點卯,待他回到國公府後,燕玦便可頂著他的身份,出去遊玩會友。
國公夫人覺得這安排最為妥當,殊不知兄弟倆暗裡較著勁兒,可謂是水火不容。
只不過是為了楚玖,為了不把事情鬧大,都默契地保持表面的平和罷了。
......
黃府。
「哇~~」
「黃公子的府邸,好大啊。」
走在後花園的棧橋上,阿斗新奇地打量著周圍,眼裡滿滿的都是驚嘆。
「傻丫頭真是沒見過世面。」
明明鼻孔都仰上了天,黃達卻擺著一臉的不屑,笑道:「還行吧,跟天家的皇宮比,差遠了。」
「那邊是什麼?」
阿斗指向一處。
黃達道:「那邊是百鳥閣,我爹素來愛鳥,閣中豢養的,皆是從大江南北尋來的珍禽異鳥。」
「那邊又是什麼?」
阿斗就這麼到處指,到處問。
兩人行至水榭,憑欄倚坐。
阿斗茫然環顧四周,傻乎乎地問:「黃公子家那麼多金銀財寶,都放在哪裡啊?」
手臂搭在阿斗身後的扶欄上,黃達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周圍,身邊卻暗戳戳地不斷朝阿斗挪近。
「你打聽這作甚,還想盜我家金庫不成?」
阿斗眸眼晶晶亮地看著黃達笑,俏皮的言語意味極深。
「對啊,阿斗想劫財又劫色。」
黃達聽得翹嘴,搭在扶欄上的手抬起又放下,時不時又尷尬地撓撓頭,那蠢蠢欲動的架勢就跟身上長了蟲子似的。
「劫誰的色啊?」他問。
阿斗頂著一張人畜無害的臉,主動湊到黃達的面前,笑嘻嘻道:「劫黃公子的色。」
眼神落在那張水潤嬌艷的紅唇上,黃達抿著肉嘟嘟的小嘴,感覺乾渴異常。
心臟砰砰直跳,他想親卻又不敢親。
不是怕阿斗這個人,而是在阿斗之前,他從來沒親過女子。
沒幹過的事兒,心裡沒底兒,便會緊張得畏手畏腳。
阿斗故意又朝黃達湊近了一些,「家境殷實,相貌又不差,黃公子為何一直未娶妻納妾?」
女兒家的香氣變濃,黃達身子繃直地坐在那裡,垂眼看近在眼前的那張臉。
目光呆愣愣地回道:「你們女人老流血,老子害怕。」
阿斗被逗笑了,兩雙眼睛彎成了月牙。
「那我也老流血,黃公子不怕?」
「怕。」
「怕還接我來黃府?」
黃達一瞬不瞬地看著僅一寸之距的花唇,胸膛快速起伏,呼吸也跟著變快,連說出的話好似都是灼燙的。
「但我碰了你,就得負責。」
阿斗小米啄米似地親了下黃達。
「接我來,就只是負責,沒點別的?」
黃達被親得腦子嗡的一下,感覺整個人都飄了,木在那裡,連話都忘了說。
阿斗微微一笑,懵懵懂懂的模樣中藏著幾分媚色。
親吻一下下落在那肉嘟嘟的唇上,阿斗瓮聲瓮氣道:「黃公子可聽說過南洋傳來的密宗灌頂?」
黃達被親得神魂抽離,身體僵在那裡,閉眼搖頭。
阿斗則繼續道:「我聽過,世子之前給玖姐姐講過,說......」
言語間,阿斗跨坐在黃達的身上。
「僧人坐著念經,少女便像我這樣坐著,扭腰、輕搖......」
「僧人不能動,也不能分神,只能一直念著經文。」
「他要想著佛主,想著普度眾生,直到達到入定之態,最後在無我之中,釋出......」
阿斗輕咬黃達的耳朵,道:「摩尼寶。」
未經情事的熱血兒郎,哪經得起這種撩撥。
直接把人抱起,猴急猴急地鑽進一間屋子......
「黃達......」
「阿斗......」
一聲聲輕喘間,兩人呢喃地喚著彼此。
旖旎正濃時,突然傳出一聲巴掌響,「別動,好好念經!」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