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喚醒老古董


  既然去鎮上一趟,那就不能只弄點酒精回來完事兒。

  孫寒衛看著滿地的零件,問陳永健:「陳叔,鎮上有沒有修理廠。」

  「沒有,倒有個補汽車胎的,還需要點啥,你可以說說。」陳永健回道。

  孫寒衛想了想,說道:「弄點黃油回來,咱們拆機,清洗後還需要重新加一遍油。差點忘了,看他哪裡有沒有機油,發動機里也要灌機油。

  看看衛生室有沒有輸液的管子,要一根廢的來。」孫寒衛暫時也想不到還需要什麼,大致就說了這些東西。

  那位村民或許為了點酒,但聽孫寒衛要的東西,有些傻眼地看向陳永健。

  請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黃油、機油,不得要錢嗎?

  陳永健看向那位村民:「你先從張會計那兒支20塊錢,把小孫要的東西弄來,對了既然一趟出去,找幾個空酒瓶子,打點汽油回來。」

  「有汽油了,還要不要酒精。」村民問道。

  「要,都要!快去,早點回來。」陳永健對這位村民說著,就不耐煩地揮揮手攆對方趕緊走。

  等材料的時候,孫寒衛就研究說明書上的圖。拆好拆,但要組裝回去,呵呵,難度不小。

  周邊人也沒打擾他,看著他認真的看圖,都在干自己的活,沒活的就蹲在一邊抽著旱菸。

  孫寒衛對著圖,看著地上擺放整齊的零件,比畫著記在腦中,雖說上面的字母不認識,看著很像是俄文,哪怕是俄文他也不認識。

  「小孫啊!一會裝的時候,儘量給我們講解講解。你要是走了,我們弄不明白,還是不會修,春耕的時候,還是這傢伙好使。」

  「行啊,陳叔,這東西很簡單,單槓活塞,就是這個燃燒室啊,需要保持一個高溫才能驅動活塞。等酒精汽油來了,咱們做一個汽化燃燒。先前用油布點火,煙太大,把通道都給堵塞了。導致不能正常的活塞運動。」

  「汽化燃燒?」陳永健像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對,不管是酒精還是汽油,給一個勁,能讓酒精或者汽油燃燒的乾淨,溫度還高不說,不容易產生菸灰。」孫寒衛解釋地說。

  看著陳永健還是不太懂的樣子,孫寒衛問道:「陳叔,你見過氣焊嗎?就是用氧氣瓶連接著管子,這邊手持個噴火的焊槍。」

  陳永健搖頭,反正孫寒衛越說,他越迷糊。

  孫寒衛講的他聽不懂,但表情上笑著對孫寒衛說:「年紀很小,懂得不少。」

  「我爹在機械廠那是總技工,我從小在車間裡待著,見過的確實多。」孫寒衛隨口扯了一個謊。

  陳永健問道:「你爸倒是受苦了,下次來接他的時候,一定記得來咱們屯。」

  「好,我一定會來。」

  兩人像是達成了一種承諾。

  到了中午,各自回家吃飯,孫寒衛再次被陳永健拉到他家。

  還是三合面的餅子,只是這次炒了個雞蛋。

  剩下的菜,有兩樣是鹹菜,還有一點昨晚剩下的肉湯。

  下午,孫寒衛在陳永健這裡眯了一會,也就剛躺下,就被喊到生產大隊的院子。

  那位村民叫二栓子。

  把孫寒衛說的那些東西都弄回來。

  黃油是用油紙包著回來的,機油是一個小圓筒的鐵罐裝著。

  這兩樣好在都是新的。酒精裝在了輸液的玻璃瓶內。

  至於輸液的干管子,看著有些舊,但不是孫寒衛印象中的一次性塑料的。

  而是像止血帶那樣的黃色膠體管子。

  好吧,高溫煮一下能反覆的用。

  有了這些東西後,孫寒衛先用點汽油倒在布上擦老油污。

  沒有比這個好使的東西了。

  二栓子還拿出兩張砂紙來,問孫寒衛:「還用不。」

  「用,一會你幫我把缸體再打磨一遍。」

  孫寒衛指導著村民幹活,他開始製作噴槍。

  「有打氣筒嗎?」

  「有。」

  「幫我找個木塞子,找個能插在管子裡的小鐵管。」

  生產大隊的倉庫,其實就跟雜貨鋪似的,很多不起眼的東西,都能尋到。

  這也是多位隊長在的時候,經常去小鬼子的要塞,摟點東西回來。

  說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簡易的噴槍很快就製作完成。

  把打氣筒的管子擰下嘴來,直接插到汽油瓶里。那根軟軟的輸液管穿過木塞,也塞到汽油瓶里。

  只要打氣筒給個氣壓,汽油瓶里的汽油就順著輸液管噴出來。

  還得嘴一個調節大小的閥門。這玩意沒有,就找了夾子,掐在輸液管上,根據捏夾子的力度,來調整汽油的噴量。

  喊一個村民過來打打氣筒,孫寒衛點著火,就見噴嘴那邊噴出細密急促的火焰,從一團紅色,逐漸變色。

  這溫度立馬上來,為了測溫,孫寒衛找人借了一分錢的硬幣。

  火焰對著一分錢,燒。瞬間硬幣就通紅,在眾人眼中化作一團橘紅色的液體。

  早期的一分錢,含鋁較多,鋁的熔點低,但怎麼著也得四五百度了。

  按照說明書上,保持這個溫度,就能點火。

  孫寒衛指著火焰對著陳永健道:「陳叔,這種火焰就叫汽化。沒有什麼味道,也不會產生濃煙。」

  「知道了,現在可以裝了嗎?」陳永健指著零件說道。

  「我先看看。」說著孫寒衛關火,去查看零配件擦拭的情況。

  有一些不行,還得用汽油來擦。

  又過了一個來小時,見零部件都擦得差不多了,孫寒衛一邊開始講解著,開始組裝。

  這就和上山容易下山難一個道理,拆容易,組裝起來,呵呵,為何總會多出兩三個零件或者螺絲?

  既然多出來,那就拆了再重新安裝。

  哪裡需要摸機油,孫寒衛一一的講,其實他這種半吊子水準,也多虧見過別人操作過。

  好吧,蓋缸蓋的時候,問題又來了。

  之前是有密封圈的,拆機的時候,已經破壞了,當初誰也沒在意。

  現在又成難題了。

  不知道誰說了一句,獸皮行嗎?

  論密封性,還有比獸皮更好的材料嗎?

  那麼膠呢?熬製皮子。

  大滿屯最不缺的就是獸皮啊!

  這也是沒有辦法下,用的土辦法。

  誰家能耐地用獸皮膠粘獸皮當密封墊。想想這個造價吧。

  把發動機重新弄好後,眾人抬著發動機裝機。裝的時候,發現螺絲孔還對不上,費力扒拉地調整位置,螺絲還得用錘子敲,才能到位。

  孫寒衛忙得也是滿頭大汗,在裝的時候,還要講解,那幫人聽懂沒聽懂他不管,他只按照自己理解的去做。

  眼見天快黑了,也把機器弄好,把機油也灌在發動機里。

  拿過簡易的噴槍,點上火對著燃燒室噴。

  大概五六分鐘後,燃燒室的那個半球狀鐵疙瘩,肉眼的看著就通紅起來。

  「轉,轉輪子。」孫寒衛大聲喊道。

  話音剛落,原先拖拉機手拿著搖杆就上去轉。

  配重輪漫悠悠的轉著,在稍微給油後,先是噗嗤一個響聲,排氣管先冒出一股黑煙。

  像是通暢了很多,噗嗤~突突突的咆哮起來。

  幸好,只是燃燒室堵了。

  拆燃燒室的時候,又給這台老古董做了一次大保健。

  這東西真皮實啊!鐵疙瘩用料十足,像壞都難,就是這油耗,確實不是孫寒衛該關心的事兒。

  能跑,能幫著屯子幹活,就行。

  陳永健拍著孫寒衛的肩膀說道:「還是你厲害!」

  「我這,我這也是湊巧了。」

  「太謙虛了不好。」陳永健笑呵呵地說。

  晚上繼續在陳隊長家裡吃肉,白,陳建秋出去又套了兩支野雞和兔子回來。

  大塊吃肉確實過癮,人一旦溫飽了,就想點其他,這不孫寒衛倒想整一口。

  「你是今個大功臣,我這裡還有點燒刀子,整點。」

  這話真說孫寒衛心裡去了,要不整點,真對不起這一桌的硬菜啊!

  燒刀子入喉火辣辣的,都嗆出孫寒衛的眼淚來了,別看一小口下去,酒在食管與胃部間來回地竄燒。

  口感除了辣,就是苦。

  都這份上了,也不敢挑剔什麼,更別說什麼酒香之類的東西。

  孫寒衛在穿越來時,酒量可以,五十三度的他能整半斤左右。

  可這一杯下去,他有點迷糊了。

  甚至他有些懷疑,陳永健是不是拿酒精兌了點水。

  肉沒吃多少,就趴桌子上睡著了。

  還是陳建秋把孫寒衛背回去的,第二天也沒早喊他起床。

  導致孫寒衛一覺都快晌午了,感覺到肚子餓,起來看到正午的陽光,對著另一屋裡的陳建秋問道:「秋哥,咋沒喊我呢?」

  「我叔說,暫時沒啥事兒,讓你多睡一會,下午去市里買線的應該會回來。」

  「下午沒事兒,再帶我去套野雞打點其他獵物?」

  陳建秋:「別學了,我叔說了,不讓你從老林子穿過去,太危險。等你把電機修好,給你買回家的車票。」

  「可我的工分不夠啊!」

  「剩下的我叔借你的,等你工作穩定了,再回來時候,可以還。」

  一句話說得孫寒衛心裡火熱火熱的,他打算在走的時候,儘量幫大滿屯檢查一下其他機械,不然對不起回家的車票。

  其實每個人心裡都有一筆帳,光孫寒衛幫大滿屯維修的拖拉機,甚至電機,都超過了他的車票錢。

  先不說拉著電機去一趟市里,雖說有馬車,但電機需要最少三個人才能抬動。

  趕著馬車就要一天多,這些也花不了多少,但維修費另說了。

  還有拖拉機的維修價值。

  這不是大滿屯節約現金嗎?孫寒衛幫他們省了不少。

  下午閒著沒事兒,孫寒衛央求著陳建秋陪他出去打槍。

  老式的獵槍對著遠處來一發,頓時驚起小荒原幾隻野鴨出來。

  孫寒衛再次裝藥的時候,手忙腳亂的,當填充完,野鴨已經不見蹤影。

  「野鴨不好套,得用槍打。不用瞄,懟著一放,能打下兩三隻來。」陳建秋在邊上說道。

  「一槍驚起野鴨來,再放槍就來不及了。」孫寒衛說道。

  「看見那邊的水窪沒有,沒事兒就往裡面扔石頭,但別走進去。扔就行了,一旦把野鴨驚起來,端槍就放。」

  「那要是掉在沼澤里,咱們也下不去啊!」

  「傻啊,這不是有黑豹嗎?」

  甚至孫寒衛都在想,那條細狗能躲開沼澤的吞噬嗎?

  今個下午運氣比較差,啥獵物都沒打到,不過孫寒衛倒是多放了幾槍,慢慢地已經熟練了。

  他們回屯子,也見到去市里買漆包線的人回來,比預計晚了幾個小時。

  好在東西買回來,不差那點時間。

  由於天色已經晚了,晚上照明不是很好,陳永健說明天上午弄。

  給定子繞線是個技術活,還得有耐心,在第二天天放亮後,孫寒衛就趕到第一戶人家那邊,用簡易的工具,做了一個轉動輪。

  一邊轉著,一邊繞線,還帶著解說。

  孫寒衛對二戰時期的東西還能用,心裡很是佩服。

  擱在他那個時代,哪有修的,修的成本比買台新的都貴。

  你可以說小鬼子壞,但不能說人家菜。

  在工業質量上,還是有一套標準的。

  孫寒衛講解著定子繞組和轉子繞組。還要講磁場怎麼來的,轉子磁場下獲得轉動力矩。

  一說到專業詞彙,圍觀學習的人,一臉懵。

  對牛彈琴了不是。

  之後又講解什麼是絕緣槽,放絕緣紙,在放原來的絕緣子時,發現有幾片已經燒糊了。

  有些碳化了,再用不合適,於是孫寒衛問道:「咱們屯子裡有沒有蠟紙,或者塑料之類的。」

  「牛皮紙行嗎?」有人說道。

  「行,找來。」孫寒衛講。

  牛皮紙也只能臨時代替,如果再燒,內部溫度過高會引燃牛皮紙。

  所以,孫寒衛就把可能內部燃燒的情況跟大傢伙說一遍。

  陳永健:「換其他的東西行嗎?不怕燃燒的。」

  「這麼薄的陶瓷片你有嗎?沒有就算了,不管是蠟紙還是絕緣子,都怕燒。所以為了防止電機再次燒毀,還得從穩壓器上下手。電壓不穩,還會經常燒。」

  「太貴了,要二百多一台呢!」去市里買漆包線的人說。

  陳永健也為此有些頭疼,問孫寒衛:「咱們能根據現有的材料,攢一台穩壓器出來嗎?」

  孫寒衛趕緊搖頭,開玩笑,這玩意那是他能手搓的。得找會玩電路的,他對機械還有點研究,電路?

  呵呵,他也就知道個正負極。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