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師恩(求訂閱)


  第62章 師恩(求訂閱)

  對方開口的剎那,林硯是真的被驚駭到了。

  此人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又是怎麼知曉自己殺了陳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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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不成此人一直跟蹤自己?

  不對,此人要是一直跟蹤自己,那自己殺了錢家父子的事,對方不可能不提。

  「看你眼神閃爍,莫不是想著該如何殺我滅口?」牆上中年男子淡淡開口。

  「前輩說笑了,以前輩的實力,晚輩怎會是對手。」

  驚駭之後,林硯快速讓自己冷靜下來,直覺告訴自己,對方對自己並無敵意,否則能夠悄無聲息出現在院牆上,沒有出聲前自己甚至都沒能察覺,真要對自己有敵意,早就可以動手了。

  「倒是不傻,也是————人前藏拙,人後殺上門,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張修遠一步踏出,從牆上穩穩落在地面。

  「前輩如何稱呼?」林硯沒接這話,抱拳詢問。

  「七星鏢局張修遠。」

  張修遠?

  林硯眸子一凝,這名字他聽過,三山縣幾位四次磨皮武者之一,七星鏢局總鏢頭。

  這位張總鏢頭可不像錢正初那樣已經氣血衰退,如今不過四十出頭,依然是當打之年。

  「晚輩見過張總鏢頭。」

  林硯行了一禮:「張總鏢頭說晚輩對陳海出手,此話從何提起?」

  雖然覺得這位張總鏢頭對自己沒什麼敵意,但林硯不會不打自招就這麼承認下來。

  「從何提起?」張修遠笑了:「從我今晚前往陳家,原本準備警告陳海,讓他不要再找你麻煩,可沒想到只看了陳海的屍體,以及某個在陳家庫房搜尋的小賊。」

  林硯:————

  自己這是被逮了個現場,只是這位張前輩既然在陳家見到了自己,為何當時不現身,偏偏要在這裡等著自己?

  「看你小子處理屍體和搜查庫房的輕車熟路,應當不是第一次了,可不像你師傅說的那般老實。」

  「前輩認識我師傅?」

  「好笑,我要不認識你師傅,會為了你去警告陳海,我是認識你還是能認識你家親戚?」

  林硯:————

  這話說的他無法反駁,自己的家世,怎麼都夠不上這等級別的強者。

  「前輩說的在理,不知前輩和我師傅是何關係?」

  林硯悻悻一笑,但心底卻是有著疑惑,他和師傅可是有過書信往來,但師傅從來沒在信中提及這位張總鏢頭。

  對方看在師傅的面子上,替自己警告陳海,那就說明和師傅關係非同一般,師傅不該在信里提幾句,若是自己遇到麻煩,可以尋張總鏢頭相助?

  可要說是詐唬自己,想從自己嘴裡套話,又不太像。

  因為沒有這個必要。

  「小子好重的懷疑心,自己看吧。」

  張修遠哪能看不出林硯的心思,從懷中掏出一封信,右手一彈,信封便是朝著林硯飛去。

  接過信,林硯拆開一看,果然是師傅的字跡。

  信上寫道:

  修遠兄如晤:

  見信如面,自婺女縣一別,倏忽兩載,時常念及兄之風采。

  今有一事相托,我門下弟子林硯,去歲入我門下習武,性純質直,心有赤誠。

  此子出身普通,家中無甚根基,不通權貴世家之機巧,亦怕不知人心險惡,此番前往三山縣,我心中實有掛念。

  望修遠兄念在你我舊日情誼,代為照看一二。

  兄之厚意,青鋒銘記於心。

  順頌冬安。

  楊青鋒拜上。」

  林硯看完信,心中湧起一股暖意,師傅對自己夠關心的,怕自己在三山縣遭遇危險,特意寫信託這位張前輩照看一二。

  「現在可相信了?」

  「晚輩多謝前輩照顧。」

  張修遠看著林硯,解釋道:「你師傅沒告訴你,是怕你知曉有我在,行事失了小心謹慎之心。」

  說完,他話風一轉:「不過只怕你師傅壓根想不到,他眼中的老實徒弟,可一點也不老實。」

  林硯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晚輩也是實屬無奈,殺了陳家老二,這陳海肯定要為其弟弟報仇,與其等著陳海上門,還不如我先動手,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先下手為強,道理沒錯。」

  張修遠點點頭,別看他剛剛言語多有奚落,但對他對林硯的行事風格頗為滿意。

  能殺死陳海,別管是偷襲還是什麼,都證明了實力。

  會藏拙,關鍵時刻又果決,已經是具備了成為強者的條件。

  此刻他的心中忍不住反酸,悔意湧上心頭。

  早在林硯到三山縣之前,楊兄就給他寫過一封信。

  信里的內容就與林硯有關。

  楊兄將所有武道資源,都給了另外一位弟子趙臨淵,再沒有資源拿出來栽培林硯,為了不讓林硯的武道天賦被浪費,在信里特意提及一個請求。

  若自己願意的話,可以讓林硯拜自己為師。

  當時他還未見到林硯,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現在他只想狠狠抽自己一巴掌,當初為何不答應下來?

  即便他現在出爾反爾,願意收林硯為弟子,也是變了味了。

  原先答應,叫慧眼識珠,是師徒緣分;現在再提,是見識到了林硯潛力後的市償。

  終究是沒有師徒之緣啊。

  「陳海的事,我替你小子扛下了,不過,陳家兄弟對你出手,絕非他們本意,背後定有人指使。至於那人是誰,我這邊還沒查出來。」

  張修遠原本打算親自前往陳家,警告陳海的同時,逼他說出幕後指使之人。可如今陳海已死,這條線徹底斷了。

  「明日,我會對外公開我與你師傅之間的關係,也會說陳海是被我所殺,即便是那幕後之人,也要忌憚我三分,不會再敢動你。」

  能指使得動陳家兄弟的,無非是城裡那幾位,如今他表明立場,那幾位只要自身沒有太大損失,也不會選擇與他為敵。

  陳家兄弟不怕林硯的師傅,是因為他們打著「搶占唐家地盤」的名義。

  地盤爭奪,本就是弱肉強食,誰實力強便歸誰。

  其二,楊兄不是本縣武者,林硯因為地盤爭奪被陳家兄弟打傷,楊兄也難以插手,若貿然介入,本縣那幾家勢力也不會坐視不理。

  各個縣城的四次磨皮武者,都遵循著一個規矩,輕易不涉足其他縣城,否則會遭到該縣所有四次磨皮武者聯合打壓。

  「多謝前輩。」

  林硯臉上有著動容之色,這位張前輩和師傅關係莫逆,連替自己背鍋都願意。

  不過————

  林硯猶豫了一下,錢家父子之事————

  站在他自私的角度考慮,此事不說是最好的,錢家父子算計自己,也是暗中進行的,連這位張前輩都不知道指使陳家兄弟的是錢家。

  以自己對外展露出來的實力,不可能殺得了錢家父子,加上張前輩又替自己背下了殺死陳海的鍋,那就更不可能懷疑到自己頭上了。

  但人————不該是這樣的。

  自私可以,也得分人。

  「張前輩————晚輩今夜還做了一件事情。」

  林硯撓了撓頭,張修遠笑道:「不管你做了什麼,我一併替你扛了。」

  張修遠滿不在乎,身為當打之年的四次磨皮武者,他有這個自信。

  「晚輩殺了陳海之後,又去了一趟錢府,殺了錢家父子和錢家幾位武者。」

  「錢府是吧,沒————你說是那個錢府?」

  張修遠眼瞳瞪的老大,三山縣錢姓不少,武道家族也有幾家,但看林硯這幅不好意思的模樣,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位老傢伙的身影。

  「就是前輩所想的那個錢府。」

  林硯有些不好意思,張修遠表情變得古怪,六分震驚、兩分無語還有一分審視。

  「你怎麼做到的?」

  張修遠目光緊緊盯著林硯,將林硯上下打量了個徹底。

  林硯能夠殺死陳海,他都已經有些震驚到了,不過因為他沒有看到兩人戰鬥現場,認為林硯應當是靠著偷襲得手的。

  對陳海可以偷襲,但對錢正初那老傢伙絕對不行。

  錢正初哪怕現在氣血衰退,但也是四次磨皮武者,強大的感知並沒有消退,林硯要想靠近不被發現,根本不可能做到。

  林硯要擊殺錢正初,那就必須得要有正面擊敗錢正初的實力。

  「晚輩前不久進了山脈一趟,運氣好找到了寶藥紫靈芝,服用之後氣血增長了不少,加上又練出了拳勢,錢正初輕視晚輩,才被晚輩找到了機會。」

  「糊塗!」

  張修遠神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我雖然不是你師傅,但和你師傅相交莫逆,身為長輩也有資格訓斥你,此次行事你有兩大錯。」

  「晚輩聆聽前輩教誨。」

  「其一:武者最難得不是氣血增長,而是每一次沖關的關卡,從一次磨皮到四次磨皮,氣血上面所需的武道資源,別說是有四次磨皮武者坐鎮的家族,就是那些老牌三次磨皮武者所在家族,也都拿的出來。」

  「可為何登州府每個縣的四次磨皮武者之數,最多都不會超過雙手之數,就是因為會被關卡攔下,一旦失敗下一次再突破,所耗費的資源將要翻倍,大家為了能夠留足資源和銀錢,前面都會儘量控制著花銷。」

  「任何能夠提高沖關成功機率的寶藥,都是極其珍貴之物,你拿來增長氣血,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張修遠越想越氣,這跟把人參拿來當蘿蔔充飢有什麼區別?

  現在他又有些慶幸,還好沒有收林硯為弟子,不然他怕是要被氣死。

  「其二,我從你師傅信中,知曉了你的家境,你能這麼快修煉到三次磨皮,只怕沒少行一些險事。」

  林硯沒有否認,因為否認也沒用。

  「但你要記住,你現在不是一個無名小卒,你已經是三次磨皮武者,放在任何一個縣城,都能被人尊稱一聲大人,以你這個年齡,接下來的路,你需要的是穩而不是險。」

  「以你的年齡,家境一般又如何,實力和天賦擺在那裡,只要願意肯定有一些家族願意資助你。」

  「十位三次磨皮武者,往往只有一人能夠突破到四次磨皮,其中除了關卡難沖,還有另外一個原因,便是有些三次磨皮武者到了這一步,急著想要踏入四次磨皮,開始心浮氣躁,行事冒進,甚至劍走偏鋒,最後丟了性命。」

  「即便你知曉了陳家兄弟背後指使之人是錢家,也不該冒失殺向錢家,若出了意外,你讓你家人怎麼辦,寒門貿然登高,一旦掉落下去,只會被人給踩死。」

  張修遠感慨一聲,他是見過不少有些天賦的武者,家境一般,但憑著天賦踏入了一次磨皮或者二次磨皮,家裡也跟著沾光。

  可這些武者活著還好,一旦出了意外,其家人立刻就遭到打壓,甚至日子過的比原先還要差。

  因為這就是人性!

  一個原本待在底層的人翻了身,最嫉妒的就是同為底層的那批人,當該家族的頂樑柱沒了,這些人就會將嫉妒付諸於行動。

  林硯點點頭,認真聆聽,他知道張前輩是真的把自己當做了後輩,對自己說的都是肺腑之言。

  在張前輩眼中,自己去錢家的舉動太冒失了。

  「多謝前輩教誨,晚輩銘記於心。

  林硯行禮,張修遠擺擺手:「這些話即便我不說,等你回廣平縣,你師傅也會這般告誡你。」

  「師傅教誨是師恩,前輩點撥是厚愛。」

  「少說這些奉承話語。」

  張修遠擺擺手,正要繼續交代幾句,下一刻院門外有聲音傳來:「張兄這話就錯了,我這弟子說的都是實誠的話,可不算奉承。」

  聽到聲音,林硯和張修遠目光同時看向院門方向。

  「師傅?」

  「楊兄?」

  院門被推開,月色之下,楊青鋒一襲青衣踏步走進。

  「弟子讓師傅操心了。」

  林硯在愣了一會,立刻開口,心中也是有著一股暖流涌動。

  師傅連夜來到這裡,必然是因為收到了張前輩的信,擔心自己在三山縣出事。

  「你是我弟子,我不為你操心,為誰操心。

  楊青鋒笑著擺手,他從收到張兄的信後,確實是第一時間就朝著三山縣趕來。

  他怕林硯不懂這些武道家族的險惡,在三山縣吃大虧。

  武道資源上,他這個當師傅的已經對林硯虧錢不少,若在坐視林硯遭人欺負,他還有什麼資格當這個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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