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送法(求訂閱)


  第110章 送法(求訂閱)

  東江水域,風雲激盪。

  自林家滅了水匪聯盟之後,崔家又滅掉了黑蛟會。

  整個水域的水匪勢力,瑟瑟發抖。

  「林硯,你被評為青州府十大後起之秀之一了。」林明野又一次來通報消息了。

  「十大後起之秀?」

  聽著林明野的話,林硯眉頭擰起,他最不喜歡的就是出風頭,這是哪個好事之徒把他的名聲傳出去的?

  林硯下意識地盯著林明野,林明野似乎知道林硯在想什麼,連忙搖頭:「我可沒對外傳你的事情,你能被評上,主要是因為這一次崔家滅掉黑蛟會之事。」

  「又和崔家有什麼關係?」

  「咱們林家滅掉了水匪聯盟,而崔家又滅掉了黑蛟會,整個青州府各大勢力想不關注都難,這些水匪勢力————可沒少和青州府的一些勢力互相勾結,以此來打壓異己,阻止比他們更小的勢力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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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明野臉上有著不屑之色:「咱們林家包括其他三大家族,自然是不屑和水匪勾結,可其他勢力有不少和這些水匪暗通款曲,但凡有和他們存在競爭的商船,利用水匪的手截船,就拿布匹生意來說,府城有四大布莊,其他勢力想要開布莊,運貨的商船進了青州地界的東江水域就會被水匪給劫走,這四大布莊要是沒跟水匪勾結才有鬼。」

  對於林明野的分析,林硯是認可的。

  青州由四大家族掌控,其他勢力明面上不敢太霸道,不允許其他勢力插手自己經營的行當,但暗地裡勾結水匪、山賊,讓想要插手進來的新崛起的勢力增加運貨成本和風險,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且可能性很大。

  至於四大家族無需和水匪勾結,是因為自身已經是站在青州府最頂端了,有其他勢力敢虎口搶食,直接給滅了就是。

  「然後呢?」

  不過,林硯不關心這些,他只關心這些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府城各大勢力和這些水匪多少有些關係,如今水匪聯盟和黑蛟會接連被滅,自然引起震動,一調查才發現,我們林家剿滅水匪聯盟是因為你林硯。

  「我的情況被這些勢力給調查清楚了?」

  「那怎麼可能!」

  林明野擺擺手,正色道:「雖然族裡很多事情不是秘密,但即便是你們三房有恩怨的四房,也不敢明著把你的情況對外透露出去,前不久你和劍生的比斗,這些人就不知道,包括你領悟了兩道劍意之事。」

  「這些人不知道我的情況,那憑什麼把我評選為十大後起之秀?」林硯有些無語。

  「你上榜的理由只有一條,我念給你聽聽。」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好笑之處,林明野忍不住先笑了起來,等感受到林硯的白眼,才咳嗽了幾聲:「咳咳————林家三房林硯,上榜原由:身為林家分支族人,鎮守東江水域,被水匪聯盟霍深羞辱,卻能讓三房長輩為其出頭,屠滅水匪聯盟替其出氣,得林家三房這般看重,必然潛力非凡。」

  「哈哈————哈哈————這上榜理由,我忍不住了。」

  說完,林明野再也忍不住,放肆地大笑起來,林硯也是有些無奈地搖搖頭。

  這上榜理由————真別說,看起來好像不正經,可仔細一想還真能說得通。

  「族裡除了我之外,還有誰上榜?」

  既然被好事之徒拉上去了,林硯也是好奇除了自己,族裡還有誰。

  「除了你之外,族裡沒有其他人了。」

  「嗯?」

  「十大後起之秀,只有踏入換血境不滿三年才有資格上榜,你目前是我們林家第一個上榜的,其他三大家族除了周家有兩位,另外兩家也只有一位。」

  「等等!」

  林硯眼底有著疑惑,十大後起之秀,四大家族只占了一半名額?

  「四大家族只有五人上榜,那其他五人的來歷?」

  「嗯,剩下五人都是出自於青州另外兩個家族以及三家宗派。」

  林明野看到林硯眼底的疑惑,笑著解釋道:「其實很好理解,我們四大家族強在哪裡,強在武道資源————換血境修煉需要海量的武道資源,前期還好一些,比我們四家差一些的勢力也能供應得起,越到後面這份差距才會拉開,你別看我現在沒資格上榜,等到了換血三轉或者四轉,這榜上的其他幾人都得被我超越。」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上這個榜有何意義?」

  林硯還是不解,像他們林家子弟,眼裡的競爭對手只有其他三家。

  「最早這個榜單是給整個青州除去我們四大家族之外的武道天才準備的,但沒有我們四大家族參與的榜單,關注度不夠,後來就慢慢演變成把我們四大家族的人也給算進去。」

  這不就是蹭流量嗎?

  硬蹭四大家族的流量!

  林硯有些明白了,拉上四大家族的人,讓榜單獲得更多關注度,這是給非四大家族出身的那幾位上榜天才造勢。

  對於上榜的四大家族的人來說,這榜單多多少少也能滿足一下虛榮心,自然也就不會計較。

  「這排名能取締嗎?」

  「不能。」林明野搖搖頭:「你現在排在最末尾,除非有其他人上來把你擠下去。」

  「那上榜可有好處?」

  「有。」

  林明野嘿嘿一笑:「至少城中各家千金小姐都會知道你,還會打探你的消息,會有數不盡的賞花會,茶話會的請帖送來,只要你願意,可以從年前參加到年尾,甚至還不重樣。」

  而在林明野話剛說完沒多久,趙桐就進來了,手上拿著幾張請帖。

  「硯公子,這是府城趙家、柴家、還有鄭家送來的請帖。」

  林硯:————

  「這些人動作挺快啊。」

  看到林硯在原地沒動,林明野上前將請帖拿了過來,隨手翻開第一封,清了清嗓子,念道:「林硯公子台鑒:聞公子位列青州十大後起之秀,趙氏闔府欣喜,特備薄酒,於後日酉時在聽濤閣設宴,恭請公子賞光,趙家世安拜上。」

  他念完,咂了咂嘴:「趙家————做茶葉生意的那個趙家,也是我們林家的附屬家族,他們家有個女兒,據說生得極好看,去年及笄,求親的人把門檻都踏破了,族裡也有不少人動心,這是衝著你來的啊,林硯。」

  林硯面無表情。

  林明野又翻開第二封,念道:「林硯公子鈞座:公子少年英傑,名動青州,某不才,欲與公子一敘,共論武道。明日午時,柴府後園略備茶點,恭候大駕,柴明遠頓首。」

  「柴明遠————」林明野想了想,「柴家是做木材生意的,柴明遠是柴家大公子,已經是換血三轉,柴明遠的妹妹據說長得也是貌美如花。」

  林硯依然一言不發,林明野繼續念第三封:「林公子硯:久仰公子大名,恨未識荊,今聞公子在東江,特遣人送上請帖。,三日後,鄭家花園牡丹盛開,願與公子同賞。鄭秋容拜上。」

  念到「鄭秋容」三個字,林明野的聲音明顯拔高了幾度,眼睛都亮了起來。

  「鄭秋容!鄭家大小姐,青州府排名第三的美人!你看看,人家字寫得也好,這筆墨————」

  「想去的話,你代替我去就是。」

  林硯有些無奈,林明野這傢伙要是放在前世,那就妥妥的是舔狗一枚,」人家約的是你,我去做什麼。」

  林明野還真有些意動,但隨即又撇了撇嘴,他倒是想代替林硯去,尤其是那位鄭家大小姐的邀約,可他去赴約,消息傳出去不是惹人恥笑嗎?

  等打發走了林明野,林硯無奈搖搖頭,這麼看來這青州十大後起之秀,除了虛名對自己沒有任何的好處。

  將這些拋之腦後,林硯又一次開始了修煉。

  三天後。

  林硯和往常一樣修煉,趙桐前來敲門。

  「硯公子,江面上來了船。」

  林硯看著趙桐,等待著趙桐的下文。

  只是河面來船,本是太正常不過的事情,他所負責的這片水域,每日過往船隻不下百艘。

  能夠讓趙桐特意來告知自己,必然是這船有特殊之處。

  「這船是鄭家的遊船,船上除了鄭家小姐還有另外幾位府城的公子,和您一樣都是青州干大後起之秀。」趙桐說到這裡的時候,嘴角也是微微上翹了一下:「依我看鄭家大小姐是親自來邀請您上船游江的。」

  在趙桐看來,鄭家是僅次於四大家族的勢力,而鄭家大小姐鄭秋容作為青州第三美人,可是青州許多武道俊彥的夢中情人,現在竟然親自遊船來接林硯公子,足以說明對林硯公子的重視。

  上船游江?

  林硯想都沒想:「替我拒絕了吧。」

  「啊!」

  趙桐沒想到林公子竟然會拒絕,難道林公子看不上這鄭家大小姐?

  不對,以林公子的來歷,應當沒見過那位鄭家大小姐。

  「林硯公子,鄭家大小姐號稱青州第三美人。」

  怕林硯不知道鄭家大小姐的情況,趙桐補充了一句:「此外鄭家也是僅次於四大家族的勢力。」

  在趙桐看來,林硯公子和鄭家大小姐如果能在一起,那就是天作之合。

  「嗯,就說我正在修煉緊要關頭,無暇游江。」

  林硯不為所動,當初他勢力低落之時,尚且沒吃軟飯,現在就更不可能了。

  「是。」

  這一次趙桐沒有再猶豫,提醒一次是怕林硯公子不知道鄭家的情況,要是再猶豫,就不是一個合格的下屬。

  看著趙桐離去,林硯眼中也是有著滿意之色。

  對趙桐他是無比的滿意,有腦子,知分寸————

  江邊,微風拂面。

  一艘三層的畫舫穩穩地泊在岸邊,船身漆成深青色,船舷雕著纏枝蓮紋,槍桿上懸著一面繡著「鄭」字的錦旗,在江風中輕輕飄展。

  鄭秋容站在船頭,一襲月白色的長裙被風吹得緊貼腰身,勾勒出纖細的腰肢——

  和修長的身形。

  她生了一張鵝蛋臉,眉眼如畫,一頭青絲只用一根碧玉簪隨意挽起,幾縷碎發垂在耳側,襯得脖頸愈發白皙修長。

  青州府排名第三的美人,名副其實。

  在其身邊還站著六人,四男兩女,都是二十出頭的年紀,衣著華貴,氣度不凡。

  「秋容姐,你說的那位林硯,到底來不來啊?」

  孫妙妙踮起腳尖,朝岸上張望了一眼,又縮回來,聲音嬌脆:「我們都等了快一刻鐘了。」

  鄭秋容沒有回答,三天前她讓人送請帖,邀請林硯赴鄭家賞花宴,沒想到對方竟然沒來。

  這讓她心底反倒是對林硯有了一份好奇,便是約了賞花的幾人今日來乘船游江,以游江的名義「順路」經過林硯鎮守的水域,再提出邀請「林硯」一同游江。

  在她看來,林硯會沒來赴約,是因為沒有見過自己,她現在親自前來,等到林硯見過自己,對自己的態度就會和周瑾一樣。

  她對自己的容貌有這個自信。

  想到此處,鄭秋容眸子不著痕跡的瞄了眼左側的周瑾。

  周瑾身形修長,腰懸長劍,面容冷峻,目光不時掃過岸上,眼底帶著一絲不耐。

  當初自己邀請周瑾賞花,周瑾不也是拒絕了,但自從在元宵節與自己在一處宴席上相遇,只要自己一句話,周瑾哪怕是正在修煉,都會立刻過來。

  周瑾如此,那林硯也跑不了。

  「有人來了,不是林硯嗎?」

  當趙桐朝著這邊走來,船上孫妙妙看了眼,隨即臉上露出失望之色。

  「鄭小姐,實在抱歉,林硯公子在修煉的緊要關頭,無暇抽身。」

  趙桐態度很客氣,鄭秋容明媚俏臉上的篤定之色消失了。

  「既然林公子在修煉,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鄭秋容收回目光,語氣淡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修煉?」一旁周瑾嗤了一聲,聲音不大,卻足夠所有人都聽見,「難不成他是在突破關頭?還無暇抽身,真是太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趙桐的面色一下子冷了下來,如果是那個周家,說這話他奈何不了,同為四大家族,但眼前這位飛鴻劍派的親傳弟子,飛鴻劍派可比不了四大家族。

  「周公子慎言,莫要給自己招來禍端。」

  「怎麼,那林硯只會仗著家族來壓人,既然他也被評為了十大後起之秀,我倒是想要見識下,他是不是夠資格與我齊名。」

  周瑾絲毫不懼,在看到秋容眉頭輕皺的那一瞬間,他的心頭怒氣就上來了。

  大家游江到此處,秋容特意來邀請,已經算是給足這林硯面子了,還拒絕不見,這林硯真以為他這後起之秀是靠著實力評選上去的?

  「周公子莫要衝動。」

  鄭秋容在一旁開口,看似在勸周瑾,但心底卻是有著竊喜,她剛剛那一抹皺眉就是給周瑾看的,因為她知道周瑾肯定會發作,只要將林硯逼得現身,她就不信林硯不會被自己的容貌迷住。

  「我倒是覺得周瑾說的沒錯,我們十大後起之秀,哪一個不是靠著自己的實力上榜的,而這林硯僅僅是因為得到林家三房重視就上榜,傳出丟豈不是讓人誤會我們這十大新秀都是靠著背景上的榜。」

  甲板上,另外一人也是開口幫腔:「林家壓得住飛鴻劍派,可卻嚇不住我周家。」

  這位是真正的周家族人周少衡。

  看到周少衡開口,趙桐就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了,只怕這些公子不會輕易離去了,當下朝著身邊一位屬下使了幾個眼色,讓對方去向林硯公子報信。

  院子裡,林硯聽著報信的人講述江邊之事,面色也是一沉。

  如果沒有那周家的周少衡,他不會去搭理,但涉及到了周家,同為四大家族,自己要是還躲著不出面,代表著自己向周少衡示弱了,屬於丟了林家顏面。

  這就是家族子弟不便之處。

  享受了家族帶來的武道資源,就得要時刻保住家族顏面。

  將沉淵劍拿起,林硯起身朝著院子外走去。

  「秋容姐,人來了!」

  孫妙妙依然是第一個注意到的,而隨著她這一喊,甲板上眾人的目光都落向了前方正朝著他們這邊疾馳而來的身影。

  鄭秋容的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妙目有著異彩。

  一襲白衣,腰懸長劍,劍眉星目間自有一股英氣,最惹眼的是那雙眼睛,沉穩得不像是這個年紀該有的。

  這般一對比,周瑾就差了許多。

  「這人應該就是林硯了,長得還挺英俊的。」孫妙妙低聲嘀咕,隨即又補了一句,「就是感覺好像不太歡迎我們。

  林硯走到岸邊,停下腳步,目光掃過畫舫上的眾人,最後落在周瑾和周少衡身上。

  「兩位覺得我不配上十大後起之秀榜?」

  開門見山,沒有任何寒暄。

  周瑾面色一沉,周少衡也是輕哼一聲,林硯這態度分明沒把他們放在眼裡,兩人正要開口,鄭秋容先一步說話了。

  「林公子,實在抱歉。」她的聲音輕柔悅耳,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是我考慮不周,貿然前來,給公子添了麻煩。」

  鄭秋容微微欠身,姿態優雅,那一低頭的溫柔,像三月春風拂過湖面。

  換作旁人,這一句話、一個動作,便足以消解大半不快。

  但林硯的目光只是從她身上掠過,有那麼剎那的停留,看她這身材,倒是沒有取錯名字,但也就那樣了。

  論嫵媚不如白若,論風韻不如林夫人,論富貴姿態不如唐家小姐。

  「不麻煩。」林硯淡淡回了一句,便重新看向周瑾和周少衡,等待著兩人的回應。

  周瑾冷笑:「總算肯露面了?我還以為你要一直當縮頭烏龜,十大後起之秀榜,哪個不是經過了多次實戰才得以上榜,而你自己是如何上榜的,沒有自知之明嗎?」

  林硯無視了周瑾的嘲諷,點點頭:「然後呢?」

  然後?

  周瑾沒想到林硯會來這麼一句,不是該反駁自己的嗎?

  「然後就是我們想要見識一下你林硯是不是真的有資格和我們齊名。」

  周少衡接話,他和林硯一樣同為四大家族族人,說話無需太過忌憚。

  四大家族在青州盤踞多年,早就有一套處理四族之間紛爭的手段,他和林硯都是突破換血境不到三年,相互之間的爭鬥只要不鬧出人命,不會引起兩個大家族之間的紛爭。

  「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了,想和我切磋。」

  林硯好久才理解這兩人的意思,隨即道:「但我這人不喜歡無謂的切磋,要想和我切磋可以,得拿出能夠讓我看得上眼的賭注。」

  說完,林硯目光看向周瑾:「聽說飛鴻劍派有三本上品劍法功法,你輸了,給我一本。」

  甲板上,因為林硯這話,眾人瞬間一片沉默。

  周瑾額頭青筋跳動:「林硯,你不敢接受挑戰就直說,何必開出這等不切實際的要求,上品劍法是我飛鴻劍派的鎮派之寶,怎麼可能拿出來賭注。」

  「說的沒錯,難不成你林硯就拿得出上品功法?」周少衡補了一句。

  上品功法對任何一個家族來說都極其珍貴,絕對不會輕易外泄,更別說是小輩之間拿來比斗當賭注。

  林硯沒有回應這兩人,而是手伸進懷裡,掏出了兩本冊子。

  「松風劍法,上品功法。」

  「煙雨劍法,上品功法。」

  還好,他這兩本冊子還沒有還給師傅。

  看到林硯真的掏出兩本上品功法,周瑾和周少衡同時沉默了。

  憑什麼?

  林硯一個林家分支族人,竟然身上能有兩本上品功法?

  林家族規不是規定,不允許子弟將功法帶出林家嗎?

  此類規定不只是林家有,大部分勢力都有這樣的規定,就是怕弟子們帶著功法外出,遭人暗害導致功法泄露。

  沒有功法在身,對後輩也是一種保護。

  沒有人去質疑這兩本功法會不會有假,林硯要是拿出假的功法,一旦被證實,那丟的是整個林家的臉。

  周瑾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雖是飛鴻劍派的親傳弟子,可那三門劍法是宗門不傳之秘,他根本沒有資格拿出來作賭。

  周少衡也皺了皺眉,沒有開口,他情況和周瑾差不多,功法是家族的,不是他這個小輩能夠拿出來賭的。

  氣氛一時僵住,直到鄭秋容開口。

  「林公子,此事因我而起,我實在是不想見到你們鬧成這樣,不如這樣————

  我願意拿出一門我鄭家的《流螢照夜》上品劍法,誰贏了可以觀摩此劍法,但要發誓不會外傳。」

  鄭秋容的話一出,周瑾臉上露出感動之色,在他看來秋容這是替自己解圍。

  對於周瑾的神情,鄭秋容沒有任何意外,她之所以會主動提出由她來提供上品劍法,也是有她的考慮。

  如果周瑾贏了,說明林硯潛力也就那樣,自己無需在其身上浪費精力,而周瑾也會對自己更加鍾情和死心塌地。

  如果林硯贏了,她可以借著給林硯送劍法與林硯多接觸,憑著自己的魅力,就不信拿不下林硯。

  總之,她不會有什麼損失,至於家族的一門劍法讓外人學去,以林硯和周瑾兩人的潛力,誰勝出了,族裡都會願意結這個善緣。

  林硯深深看了眼鄭秋容,這女人還真是好深的算計。

  山東道所有武者對祖宗看得很重,尤其是大家族子弟,而以祖宗起誓,若是有違背誓言,最先動手處置的就會是本族長輩。

  對鄭家來說不過是本族劍法被一個外人學會,且對方多少還要領情。

  他提出要上品劍法,是當知道周瑾的身份後臨時起意的,現在他覆雨劍法和流雲十三式這四門劍法凝聚出來了劍丸,但驚鴻劍法這些劍意卻沒在劍丸之中,且驚鴻劍法、無影劍法還有靈蛇劍法也是歸屬一類,只要再多一門劍法,是不是又能凝聚劍丸。

  飛鴻劍派的三門劍法是《掠影劍法》《雲隱劍法》和《飛鴻劍法》,這三門劍法應當都能和驚鴻劍法歸屬同類。

  不過,鄭家的《流螢照夜》劍法,應當也能夠用得上。

  只要用得上就行,至於是來自於飛鴻劍派還是鄭家,這些旁枝末節不重要。

  看到林硯打量自己,鄭秋容嘴角含笑,帶著一貫的優雅,然而林硯很快就挪開了視線,讓她唇角的笑意都給凝住了。

  林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周瑾,淡淡道:「既然鄭小姐願意出賭注,那便請吧。」

  周瑾冷哼一聲,拔出腰間長劍,從畫舫上一躍而下,二十丈距離,無需任何借力,直接落在岸邊的空地上。

  「周公子的血罡還真是雄厚,僅憑血罡運轉就能一口氣越過二十丈距離。」

  船上,另外一位女子開口,看向周瑾的身影帶著一縷傾慕。

  「周公子早在兩年前就已經踏入換血境,現在更是換血二轉了,這等修煉速度不可謂之不快,當得起飛鴻劍派近二十年第一天才之稱。」

  鄭秋容接過話,看了女子一眼,收回目光看向岸邊。

  「林硯,我會讓你知道,十大後起之秀的排名,不是靠家族背景就能上去的「」

  O

  周瑾手中長劍出鞘,腳下一蹬,身形如箭射出。

  飛鴻劍派以輕靈見長,周瑾的身法確實了得,三丈距離瞬息即至,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直取林硯左肩。

  一出手,就是劍意!

  林硯將沉淵劍從腰間摘下,墨色的劍身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一劍橫擋!

  「鏘!」

  兩劍相交,劍罡震盪。

  周瑾劍尖的劍罡有一半被沉淵劍所吸收,他的面色瞬間變了,自己的劍罡與對方長劍相觸,立刻被吸收了大半,同時他只覺得一股渾厚的力量從劍身上傳來,震得他虎口微微發麻。

  這林硯————血罡竟然比自己還強上一些?

  這一劍的結果讓周瑾心驚,心底對林硯再沒半點小覷。

  「雖然是換血二轉,但比那劍生都差遠了,以我現在的實力,只需一成就足夠擊敗對方。」

  林硯同樣也是對周瑾的實力有了底,太弱了!

  這種弱雞,換做是晚上,他早就一劍劈掉對方了。

  現在,還得陪周瑾玩玩!

  其一,是不想過多暴露自己的實力。

  其二,船上還有不少人,只要願意給出讓自己心動的賭注,再打一場也不是不可以。

  周瑾劍光如匹練,一招接著一招籠罩林硯上身要害。

  林硯不疾不徐,沉淵劍左擋右格,每一步都踩在恰到好處的位置,將周瑾的攻勢一一化解。

  五招、十招、十五招————

  周瑾越打越急,他的劍越來越快,身法越來越飄忽,可林硯就像一塊磐石,任憑他如何狂風暴雨般的進攻,始終紋絲不動。

  「差不多了。」

  林硯不打算再拖下去,沉淵劍抬起,圓滿級流雲十三式的劍意在劍丸催動之下,注入沉淵劍身。

  這一劍看似樸實無華,卻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韻味,如流雲舒捲,不著痕跡。

  兩劍相交。

  「鐺!」

  一聲脆響,周瑾手中的長劍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遠遠落在蘆葦盪中。

  他自己也被這一劍震得連退數步,一屁股坐倒在地,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岸邊,正在圍觀的趙桐等人呆住了,前一刻他們還在為林公子擔憂,因為在他們的眼中,林硯公子面對周瑾一招接著一招的劍招,只能疲於招架。

  沒想到,一轉眼結果就反轉了。

  遊船甲板上,幾人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震驚。

  周少衡面色凝重,目光死死盯著林硯手中的沉淵劍,一言不發。

  鄭秋容站在船頭,看著岸邊那道收劍入鞘的白色身影,妙目異彩連連,周瑾的武道天賦在她看來已經很不錯了,但她之所以還沒接受周瑾,就是因為周瑾的出身,飛鴻劍派的親傳弟子,相比起四大家族的核心族人還是差了點。

  而現在,她慶幸自己原先沒有接受周瑾,林硯比周瑾優秀太多了。

  踏入換血境比周瑾晚,卻能夠擊敗周瑾,足以證明林硯的武道天賦,加上林硯受到林家三房重視,雖然是分支來的,但和林家本家核心族人沒區別。

  「你輸了。」

  林硯收劍,看都沒看癱坐在地的周瑾,目光看向船頭:「若是還有人覺得我不配的話,只要給出賭注,我依然接著。」

  然而,船頭眾人全都陷入了沉默,連周少衡這次也沒有再開口。

  他沒有把握,即便有把握,他也拿不出上品劍法了。

  「林公子實力高強,青州府十大後起之秀是名副其實,無需再驗證了。」鄭秋容笑吟吟道:「至於《流螢照夜》功法,我到時候親自給林公子送來。」

  「不用麻煩了,鄭小姐到時候差遣人送到林家即可。」

  女人綠茶不可怕,願意對一個男人綠茶,代表著她想拿下這個男人,但像鄭秋容這種,在幾個男人之間周旋,想要將男人玩弄於股掌。

  非他所喜!

  鄭秋容臉上笑容僵硬,看著林硯轉身離去的背影,袖子下的手指緊緊攥在掌心,幾乎都要掐入肉里。

  她沒想到林硯竟然這般不給她面子,連逢場作戲的表面客套都不願意維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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