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首席(求訂閱)
第163章 首席(求訂閱)
劍塔上方,第十三層,光亮乍現。
雖然只是一瞬,但陳青竹和陸長風都捕捉到了。
「師姐,我沒看錯吧。」
「沒看錯,林硯闖過了十三層。」
陳青竹的眼中有著精光,闖過十三層,這意味著林硯擊敗了同為真罡五重,擁有劍域的劍心天才。
林硯,比她想像的還要強。
先前她預估的是,林硯這麼久出來,是在第十三層,苦苦支撐著。
能夠和擁有劍域的劍心天才交手,只要撐過三十息,就已經不弱於對方了。
原因很簡單,林硯在第十三層遇到的是同境界的劍心天才。
而即便是劍心天才,大多也都是二十三乃至二十四踏入的真罡五重,林硯年齡上有優勢,雖敗猶榮。
劍心天才,強的是劍道上。
這些劍心天才境界提升之所以看起來也要比劍丸天才強,那是因為其背後的勢力給予的武道資源,遠不是一般天才所能比的。
天劍宗和太乙劍派,哪怕是普通弟子所能夠擁有的武道資源,承乙劍院也根本給不起0
陳青竹沒想到,林硯還能擊敗對手。
二十二歲,擊敗真罡五重擁有劍域的劍心天才。
林硯比起那些劍心天才,一點也不遜色,甚至已經超過普通的劍心天才。
若能夠保持這個實力增長的速度,未來還真有機會與這些劍心天才爭奪劍道印記。
陳青竹的氣息也是有那麼一絲的急促,暴露了她內心的激動。
幾息之後。
劍塔的門開啟,林硯衣衫襤褸,一臉疲憊地從劍塔裡面走出來,也是第一時間注意到了站在陸師叔身邊的陳青竹。
看了眼兩人的站位,林硯便是對這位中年女子的身份有了大概猜測。
第五院,自院首閉關,所有事宜都由大師姐陳青竹來處理。
這位應當就是陳師伯了。
「林硯,與你介紹一下,這是陳師姐,也是我們第五院的大師姐。」
陸長風看到林硯視線落在師姐身上,笑著開口介紹。
「弟子見過陳師伯。」
「嗯,此地不是說話之處,先回第五院。」
陳青竹微微頷首,臉上不露笑容,下一刻身影直接在原地消失了。
「林硯,陳師姐性子就是如此,不必多想。」
陸長風看到林硯還愣在原地,顯然是被陳師姐的突然消失給弄懵了,笑著解釋了一句。
解釋完,其右手一揚,一塊令牌從劍塔飛出,重新落回了他的手上。
這塊令牌是劍塔開啟之物,劍院一共只有六塊,歸各院院首保管,第五院這邊目前是師姐代為掌管,一會他要交還給陳師姐。
「師叔放心,我沒多想,只是————剛從劍塔出來,有些恍惚。」
林硯苦笑了一下,他這話不是客套,而是真被第十四層給弄懵了。
時間退回一百息之前,他剛剛踏上第十四層。
第十四層,不再是擂台比斗。
對於這種情況,林硯已經有所預料,劍塔似乎是三層為一階段,一到三層是考驗實力,後面十到十三層也是考驗實力,那第十四層自然有所變化。
他想過第十四層可能還是考驗劍道天賦,想過各種類型的考驗,考驗悟性,考驗劍道修煉速度————可他怎麼也想不到,第十四層什麼考驗都沒有,只有漂浮於空中的各種璀璨光點。
這些光點靜靜地浮在那裡,像是夜空中被定格住的星辰,每一個都泛著不同的顏色。
紅的、藍的、金的、銀的、青的、紫的————上百種光芒在緩緩飄動,交織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林硯站在原地,仰頭看著這片光海,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不確定這是什麼,也不確定這一關的考驗是什麼。
等了幾息,那道威嚴的聲音沒有響起。
整層塔安靜得像是一片被遺棄的星空,只剩下那些光點無聲地漂浮著。
最後,實在是等不下去了,林硯猶豫了一下,然後伸出手,抓向離著自己最近的光點。
指尖觸碰到那顆金色光點的瞬間,光點微微一顫,像是被驚動的水面盪開了一圈極淡的漣漪,林硯看著光點融入了自己的掌心,隨即消失不見。
然而,他的身體沒有任何的變化。
無奈之下,他只能又抓向第二顆光點,第三顆————
直到抓到第七顆,劍塔那道威嚴的聲音又一次傳來,只是這一次,這道聲音不是告訴他規則,而是直接宣判了他闖塔失敗。
第十四層,不通過。
緊接著,他就被傳到了第一層。
「陸師叔,這第十四關考驗的是什麼?」林硯與陸長風前往第五院的路上,忍不住好奇問了出來。
「第十四層————我也不知曉,或許你一會可以問問陳師姐。」
陸師叔的回答,讓林硯有些意外,沒想到陸師叔也不知道第十四層是什麼。
「你進入過劍塔兩次,也應該知道劍塔會根據進去之人的骨齡和境界,將關卡的難度進行調整,這種因人而異的模式,知不知道劍塔後面幾層的具體考驗情況,對闖劍塔並無太大作用。」
陸長風笑著解釋了一句:「這次還是因為你闖劍塔,我才從師姐口中知曉劍塔第十層到第十二層,你會面對什麼級別的對手。林硯,你能走到這一步,著實令我意外。」
「師叔,我這三層的對手,是何來頭?」
聽到陸師叔提及自己這三層的對手,林硯也很是好奇,為何十二層的對手會比十一層弱?
陸長風停下了腳步,目光轉向林硯,嘴角上揚,帶著戲謔:「第十一層,你的對手是承乙劍院最近一位闖到這一層的,你可知道是誰?」
「誰?」
「第六院院首郝連師叔,六十三年闖過第十一層,這麼看來你要比當年的郝連師叔還強。」
林硯:————
那位無臉男竟然是第六院院首?
這哪是無名之輩啊,這是大佬級別的存在。
林硯有些尷尬地搔搔頭:「師叔說笑了,我怎麼比得了郝連院首。」
「當年郝連師叔闖過第十一層是二十三歲,論年齡比你還大了半年之多。」
看到陸師叔笑眯眯看著自己,林硯有些無奈,陸師叔這是逼著自己承認比這位院首強。
他只能選擇沉默。
「你小子的嘴還真是嚴實,怕什麼,劍院的幾位院首長期閉關,你不用擔心此刻所說的話會被他們聽到。」
林硯回了一個微笑,繼續沉默。
逗弄不了林硯,陸長風也沒再繼續逗弄林硯,而是繼續給林硯解惑:「第十二層,你的對手是與你同齡的最近一位闖過劍塔的劍心天才,所以你這次擊敗的應當是太乙劍派現任的某位弟子,對方有可能目前也是二十二歲,也有可能是幾年前是二十二歲,但目前的年齡絕對不會超過三十歲,如果將此事宣揚出去,保證會震動整個太乙劍派,而你也將名揚北海行道。」
「還是算了吧。
林硯第一時間搖頭,這種名————不要也罷。
不用想也知道,一旦消息傳出去,固然自己名聲大噪,但同樣太乙劍派那些弟子也會對自己不服氣,哪怕只有那麼一兩位腦子有坑的,要來找自己挑戰,也只會給自己招惹來麻煩。
「至於第十三層,那是與你同境界闖過劍塔的劍心天才,而你可知道真罡五重的劍心天才,相比起你,還有個優勢是什麼?」
聽到這話,林硯眼睛微微眯起,他想到了對方那干丈之內壓制自己劍意的特殊力量。
「弟子不知。」
「你雖然不知,但應該已經感受過了。」陸長風表情變得認真:「是劍域,這也是劍心天才的第二個優勢,得劍道眷顧,能夠提早領悟劍域,而我們只能等到踏入真罡後期,真罡九重之後,借著濃郁的真元,才能夠將罡域轉化為劍域,另外————我們的劍域更多的是增強自身,很少有像劍心天才那般,能夠有其他作用的,如壓制進入者的劍意,削弱進入劍域者的速度————」
林硯:————
他第一次覺得,老天爺太不公了。
什麼好處,都讓劍心天才給占了。
「是不是覺得老天不公?」陸長風看到林硯的神情,就知道林硯心中所想,因為他當年第一次從師傅口中知曉這些,也同樣在心裡罵娘。
如果把劍道意志比作一家之主,那劍心就是嫡子,而他們就是庶子,待遇差距極大。
「其實不只是劍道,其他武道情況也是差不多,你要是不服氣,那就踏入法相境,到了法相境之後,劍心天才的優勢就沒那麼大了。」
陸長風看到林硯沉默,拍了拍林硯肩膀,隨即臉上又露出笑容:「不過你沒必要氣餒,相比起你————我反倒是覺得,那些劍心天才要是知曉你能夠在劍塔的戰績,反而會嫉妒你。」
林硯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明白陸師叔這話的意思。
那些劍心天才嫉妒自己的原因只有一個,嫉妒自己憑什麼以劍丸戰勝他們。
第五院,陳青竹院落。
這是林硯第一次到這位第五院大師姐的院子裡,說實話,有些意外。
這院子,連自己居住的院落都不如。
前後只有兩進,沒有假山流水,沒有花木扶疏,只栽種了一排瘦竹,風過時沙沙作響。
「師伯。」
「師姐。」
林硯和陸長風同時開口,陳青竹站在院子裡,微微頷首,示意兩人在石桌坐下。
陸長風自顧坐了下去,但林硯沒坐,而是站在了原地。
——
陳青竹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心底對林硯又滿意了一分,沒有因為闖過十三層,就驕縱溢滿,在他們這些師門長輩面前擺出平起平坐的姿態。
這更讓她確定,她剛剛做出的決定是正確的。
她之所以先一步離去,不是故意高冷,而是林硯比她想像的還要優秀,她需要時間思考,到底該給林硯什麼樣的待遇。
哪怕是劍院以前有首席弟子的時候,首席弟子之間的待遇亦是有差距的。
有些時候,院內弟子天賦一般,首席弟子是在矮個子裡挑高個,這類首席弟子所擁有的待遇,只是最基本的。
陸長風自顧自倒茶,他在路上之所以與林硯交談,並不急著趕過來,就是為了給師姐留下足夠的思考時間。
「真罡五重,每月給你五千積分;真罡六重,每月一萬積分;真罡七重之後,每月兩萬積分————」
陳青竹直接開門見山,將想好的待遇宣之於口。
林硯愣住了,正在倒茶的陸長風,手也是頓了一下。
這待遇————
其他幾院不知道,但放在第五院,已經是打破首席弟子最高待遇了。
按照這積分來算,林硯到了真罡六重後,完全是可以泡在沖霄府了。
沖霄府使用一天是兩百積分,林硯的積分足夠了。
「多謝師伯。」
林硯神情激動,因為他同樣也想到了這一點。
當初他第一次知道沖霄府,還在心裡吐槽了一句珍貴,一天要消耗一百積分,沒想到這不到半年,自己就能夠無需為使用沖霄府的積分擔憂了。
「此外,從今日起,你就是我第五院的首席弟子。」
陳青竹說這話的時候,特意留意林硯的神情,也是立刻捕捉到了林硯皺眉的剎那,雖然只是一剎那,但這讓她相信了陸師弟的判斷。
林硯————確實是不喜歡出風頭。
那一瞬間的皺眉,不是林硯有意為之,而是他下意識的反應。
「若你不想太過引人矚目,首席弟子的身份,第五院這邊可以暫時替你藏住,但最多等到明年年初,你的首席弟子身份就要公開。」
站在林硯的角度,隱藏首席弟子的身份,可以不引人矚目。
但她目前負責第五院的全部事宜,也得站在第五院的角度考慮事情。
給予林硯這麼高的待遇,不可能一直瞞著其他弟子,總需要給一個解釋。
半年,已經是極限了。
「多謝師伯照顧,弟子感激不盡。」
林硯第一時間行禮道謝,他心裡清楚,陳師伯替自己藏下首席弟子身份,已經算是破例了。
對於一些宗派來說,弟子們的待遇那都是擺在明面上,什麼身份的弟子給什麼樣的待遇,如此才能夠讓諸多弟子服氣,也讓弟子們奮力修煉,提升自己的地位,以獲取更好的待遇。
除非,該宗派害怕自家天才弟子被暗害,才會藏在暗中,但對承乙劍院來說,不需要有這種擔憂。
首先————承乙劍院沒有這般生死仇家。
其次,要真有那種變態,專門扼殺天才的,那也還有天劍宗和太乙劍派的弟子頂在前面。
「接著。」
陳青竹手一甩,一塊令牌從其袖子中飛出。
林硯接過令牌,這塊令牌比他的弟子身份牌很相似,不同的是在其背面刻有「首席」二字。
「首席弟子,地位與執事同等,可處置違反院規弟子,可隨意出入藏書閣第四層和第五層,在外行走可以代表第五院。」
聽著陳師姐的話,林硯神情還沒什麼變化,一旁的陸長風就先在心裡嘖嘖幾聲了。
林硯這是一飛沖天了。
自己在劍院修煉了六年,而後又花了數年時間,才成為執事。
結果,林硯入院不過半年,地位就追上自己了。
「多謝師伯,弟子絕對不會濫用首席弟子職權。」
林硯將令牌鄭重收好,也是第一時間做了表態,對於那處置違反院規的弟子,地位等同執事,這些他倒不是在意,但這隨意進出藏書閣第四層和第五層,卻是他想要的。
也許,他能夠在第四層和第五層的藏書中,了解到之前所不了解的許多武道秘辛。
「努力修煉,明年的劍院大比————我給你留一個名額。」
陳青竹深深看了眼林硯,一旁的陸長風則是怔了一下,隨即嘴角微微揚起,師姐這個決定,可是和她以往一直以第五院利益為先有些衝突了。
以林硯的情況,明年的院比不參加,參加下一屆的院比是最穩妥的,也能夠讓劍院在院比的收益最大化。
但對於林硯自身來說,卻不是利益最大化。
明年,林硯才二干三歲,如果能夠帶領劍院跳出墊底,必然會被舉薦到太乙劍派。
二十三歲舉薦到太乙劍派,和二十六歲舉薦到太乙劍派,意義完全不一樣。
「弟子必將竭盡全力修煉,不負第五院,不負師伯的照顧。」
次日一早。
江漪和往常一樣,推開院門,給林硯拿來新的衣服。
這些事情本可由下人來做,但江漪堅持要親力親為,林硯最後也只能由著她。
「公子,洗漱的水還有衣服都給您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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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
林硯點點頭,他此刻赤裸著上身,正在院子裡修煉八荒龍象訣。
江漪沒有打擾林硯,而是走進了屋子,準備把林硯昨日的衣裳拿去洗掉。
她拿起衣服,準備解下腰帶上公子的身份令牌時,手指突然頓住了。
她摸到了兩塊令牌。
第一塊,是公子的劍院弟子身份令牌。
當她目光看向第二塊令牌,卻是有些疑惑,這是什麼令牌,怎麼和弟子令牌有些像?
下意識地,江漪將令牌翻到背面,看到那兩個大字時,整個嬌軀卻僵住了。
下一刻,她的嬌軀情不自禁地顫慄起來,妙目死死盯著那兩個字,連手都在發抖。
「小心點,這令牌可是好不容易才拿到手,要是摔了就沒了。」
門口傳來林硯溫和的聲音,江漪嚇得手一抖,令牌晃蕩了一下,好在她立刻反應過來,用另一隻手死死握住,連忙驚慌失措地將令牌放回桌上。
等到臻首迴轉,那張精緻俏臉一片潮紅。
「公子,你————你————你這令牌是從劍院曾經的首席前輩那裡得來的?」
PS:看到大家兩點都催,我就不繼續往下寫了,寫發出來,祝大家端午安康,闔家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