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獨行(求訂閱)
第171章 獨行(求訂閱)
傍晚。
陸長風沉著臉回到客棧院子。
這幾天,他幾乎拜訪遍了荊州所有有名額的勢力。
憑著承乙劍院的招牌,這些勢力也都接見了他,可提到名額,卻都婉拒了。
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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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著神農山開啟只剩下不到七天時間,這些勢力早就已經挑選好了人選,這個時候不可能再更換。
難道真的要放棄?
「師叔!」
就在陸長風沉吟之時,林硯聽到動靜從屋內走了出來。
「可用了晚膳?」
「沒有,等師叔回來一起。」
「嗯,那就讓客棧這邊給送來。」
陸長風沒什麼心思,林硯看到師叔的神情,就知道師叔應當還沒找到名額,當下開口道:「師叔,名額之事應當是沒問題了。」
「沒問題了?」
陸長風猛地轉身,目光緊緊盯著林硯。
「今日有柳家的人上門————」
林硯把白天的事情給簡單說了一遍,陸長風聽後,原本板著的臉也是逐漸放鬆下來。
「是我局限了,只想著荊州府的勢力,卻忘記了周邊其他州府,也有不少勢力有資格進入神農山。」
陸長風自我批評了一句,抬手阻止了林硯要說的話。
「別給我找補,此事確實是我之錯,差點害你沒了名額,不過那位柳家小姐能夠做決定嗎?」
「依弟子看來,應該沒問題。」
林硯點點頭,只要柳清歌將自己的實力向家中長輩告知了,柳家那些高層除非集體失了智,不然不可能拒絕。
四成,這個比例已經不低了。
他這些天也不是什麼都沒過問,也多多少少是了解一些。
荊州這些勢力若是請外援的話,外援實力越強,拿走的收益就越多。
千刃山那位真罡七重,不就只給羅家分三成嗎?
「那就等兩天,如果柳家那邊沒確定的話,我再去周邊州府打探一下。
陸長風不知道林硯在柳清歌面前展露出震驚了柳清歌三觀的實力,還不是完全放心,不敢把希望完全寄托在柳家身上。
荊州張家。
張家二小姐後院,花木扶疏。
柳清歌坐在石桌旁,對面坐著她的閨中密友張晴,此刻正歪著頭,手肘撐在桌上,拖著下巴,一雙杏眼寫滿了好奇與不解:「清歌,你真寫信給家裡,要把這個名額給承乙劍院的林硯?」
張晴性子活潑,與柳清歌自幼相識,說話向來沒什麼顧忌。
「不然呢,我都讓趙供奉送信回去了,還能是假的?」
「我可是聽我爹說了,承乙劍院那位執事上門時候說過,林硯的境界是真罡六重,你柳家的名額又不是不值錢,哪怕找不到真罡七重的,也有許多在真罡六重成名已久的,哪個不比那林硯強?」
「你說的成名已久是多久,年齡上限最高二十五。」
柳清歌有些無語,二十五歲能夠修煉到真罡六重,在湖廣道已經算是各州府的頂尖天才了,大部分也就是堪堪突破到這個境界,少數可能突破了半年之久。
「那也比那林硯強啊,那林硯好像才二十二歲,估計突破到現在不到一個月。」
張晴說完,突然右手一拍桌子:「我知道了!」
「說話就好好說,我都被你嚇一跳。」
「嘿嘿————」
張晴目光一直在柳清歌身上打量,不時還發出幾聲意味深長的笑聲。
「你再這麼笑,我可要動手了。」
自己閨蜜的笑聲,讓得柳清歌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笑的————太賤兮兮了。
「嘿嘿————」
「清歌,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看上那林硯了?」
半晌後,張晴這才說出她剛剛心中所想:「那林硯才二十二歲,就能夠踏入真罡六重,雖然在神農中競爭力不強,可潛力高啊————要是長得還不錯的話————這門婚事我同意了。」
「我需要你同意?」
柳清歌猛地站起,右手伸出快狠準的在張晴手臂上扭了一把:「別不相信,林硯不比一般的真罡七重武者弱。」
關於趙供奉的話,柳清歌沒有說出來,不是她不相信好友,如果好友連自己這話都不相信,那提趙供奉也是白說。
「怎麼可能,他才二十二歲,能夠突破到真罡六重就已經很不錯了,還能比真罡七重的厲害,清歌你不會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吧。」
「你才情人眼裡出西施。」
柳清歌想到林硯那不留情面掐住自己脖子的一幕,那傢伙可是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
「總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張晴看到自家閨蜜的認真神情,此刻也是有些犯糊塗了,看樣子好像真不是看上了林硯。
可二十二歲的真罡六重,能夠和真罡七重武者相提並論,她怎麼想都覺得不可能。
「那林硯真有這麼地強?」
襄州,柳家。
柳家的高層也在商議同樣的事情,不同的是,幾人眼中都有著困惑。
清歌在信里,將林硯誇得————他們有些不敢置信,此刻目光都落在了趙霆身上。
「我不知道小姐在信里寫了什麼,但我不是那林硯的對手。」
趙霆早就料到這一幕,淡淡開口。
聽到趙霆的話,柳家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如果是清歌的話,有可能在信里誇大,甚至作為清歌的父親,柳家家主此刻還真有和張晴一樣的心思,自家女兒不會是看上那林硯了吧。
二十二歲的真罡六重,承乙劍院弟子出身,這樣的乘龍快婿他還是很願意收的。
但趙霆的性子他清楚,不可能在這上面說謊。
「既然林硯真有這實力,那就按照清歌和林硯達成的約定,把這名額給林硯。」
柳家家主一錘定音,四成————如果能夠換來一個真罡七重頂尖強者,柳家並不吃虧。
神農山內,除了那顆萬年古樹,還有其他寶物,尤其是現在神農山封鎖,一年只開啟一次,只要實力夠強,收穫就不會少。
兩天之後。
柳清歌帶著族裡的回信,再次前來拜訪。
陸長風見了柳清歌,這一次才算是真正放下心來。
確定了名額之事,林硯把最後的幾天時間都用在提升真元上面。
第六天清晨,陸長風帶著林硯出了客棧,直奔神農山山脈。
山脈入口處,此時已是人影幢幢。
各色旗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粗略望去,怕是有數十家勢力各自占據一方地盤。
每一面旗幟都代表著湖廣道本土的一家勢力,有湖廣道本土的世家大族,也有那些武道宗派,還有前來湊熱鬧的圍觀的,整個山腳營帳扎到了數干里外。
此刻,也有不少人站在營帳之外,彼此目光交錯,既打量,也戒備。
林硯跟在陸長風身後,自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全場。
真罡六重、七重的氣息比比皆是,偶爾也能捕捉到一兩道更為沉厚的氣機。
「到了。」
陸長風腳步一頓,前方不遠處,一面繡著「柳」字的旗幟正迎風招展。
柳清歌站在旗下,一襲利落的勁裝長發束成高馬尾,整個人比初見時多了幾分英氣。
當看到陸長風和林硯走來,立刻抬步迎了過來。
「陸前輩,林公子,我爹爹已經在等候了,請跟我來。」
柳清歌領著兩人朝著柳家的營地走去,還未踏入帳篷,一位容貌與柳清歌有幾分相似的中年男子便是邁步走了出來,第一時間抱拳笑道:「陸兄,抱歉,未能遠迎,在下柳承志。」
「柳兄客氣了。」
陸長風回禮,柳承志目光在林硯身上掃了一眼,但並未過多停留,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營帳內很寬闊,除了柳承志之外,還有另外兩位中年男子。
「給陸兄介紹一下,這是家裡老二,這是老三。」
陸長風頷首致意,對方也是言語很是客氣,而林硯作為小輩,靜靜站在一側。
來之前,他已經從師叔口中了解了柳家的情況。
柳家是襄州的大家族,上一代家主是半步法相境強者,只可惜到了下一代,柳家家主的四個兒子,都沒能達到半步法相,最強的也就是真罡十一重。
不過湖廣道巡察使給予神農山名額的要求並不算高,整個湖廣道差不多有近百家勢力都有名額,這麼安排也是為了服眾。
畢竟給了名額,進去之後能不能有所收穫,那還得看各家進去之人的實力如何。
實力弱,進去也是白進,甚至還有可能受傷。
「林賢侄這次能夠代替我柳家子弟進去,我感激不盡。」
一番客套後,柳承志目光再次落向林硯,眼神中也有一抹異色。
長得俊俏,人也高大,氣質沉穩,讓他意外的是,在林硯身上他沒感受到那些劍道天才獨有的孤傲。
要是林硯當自己的乘龍快婿,他是一萬個願意。
林硯也感受到了這位柳家家主看向自己的眼神的異色,甚至眼神還格外的慈祥————
「是晚輩該感謝柳家給我這個機會。」
「柳兄,你就不要客套了,此次合作是共贏。」
陸長風看到柳承志的眼神,又看了眼同樣進了帳篷,站在另外一側的柳清歌,他大概猜到了柳承志的心思。
不過————
這隻怕是柳家的一廂情願了。
他是見過替林硯打理院落的那位女子的,容貌上就要比柳清歌強上不少,至於說背景————
林硯現在的潛力,背後有劍院,柳家有些不夠看了。
「對,這次合作是共贏。」
柳承志也是笑哈哈點頭表示認可,隨即將桌子上的兩本冊子拿起來:「林賢侄,這冊子是這一次會進入神農山的人員名單,不過上面只有湖廣道各家勢力的子弟,和林賢侄一樣的外來者,名字不在上面,另外一本是對神農山裡面一些珍貴天材地寶位置記錄,不一定準,但也有一定的參考價值,林賢侄可以拿去一觀。」
「多謝前輩。」
林硯接過冊子,沒急著翻閱。
「旁邊有營帳,林賢侄可以過去休憩一下,離著神農山開啟還差一個時辰,清歌你帶林賢侄過去。」
「啊————」柳清歌正站在那裡放空,也不知道在想什麼,聽到自家爹爹的話,下意識地「啊」了一聲,等看到林硯眼神看過來,一抹紅暈染上耳根:「林公子跟我來。」
「麻煩柳小姐了。」
林硯很有禮貌,不過柳清歌卻是在心裡輕哼了一聲,現在裝的彬彬有禮模樣,當初掐我脖子的仇,本小姐可是還記得。
「就是這裡了,林公子就好好休憩。」
「好。」
柳清歌站在營帳門口沒進去,林硯拉開營帳帘子,裡面很是乾淨整潔,也擺著一張竹床和長桌椅子之類的物件。
林硯坐在床邊,打開了冊子翻閱起來。
盞茶時間後,林硯放下了冊子,如果自己的對手只是冊子裡這些人,那這一次的神農山爭奪他很有把握。
這份冊子裡,最強的五位都只是真罡七重,且踏入真罡七重最久的也不足三個月,剩下的都是真罡六重,甚至還有幾位是真罡五重。
不過林硯也清楚,柳家收集到這些人選的信息,是這些人本身就在湖廣道,早就入了各家的視野,但像羅家包括柳家這樣請外援的,外援的實力那就不得而知了。
雖然冊子裡的人對自己造成不了多大威脅,但林硯也不會輕視這些人,誰敢保證這裡面就沒有藏著老六?
把這些人擅長的功法還有一些特點給記在心裡,林硯翻開第二本冊子,這本冊子是柳家以往進入神農山的族人所繪,對於一些誕生過天材地寶的地方都畫過圈。
這其中,甚至還有不少其他類別的天地奇珍。
要知道,神農山極大,可不是只有萬年古樹,孕育其他天地奇珍也是正常。
把地圖一一記在心裡後,林硯合上冊子,正要閉目調息片刻。
倏然————
一聲鐘鳴。
那聲音不知道從哪裡傳來,林硯只感覺自己心頭一震。
鐘聲悠長,餘韻久久不散。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鐘鳴接連響起。
一聲比一聲沉,一聲比一聲遠,像是穿透了整座山脈、整片天穹。
林硯起身,掀開帳簾走了出去。
營帳外,所有人幾乎同時抬頭,目光都看向了前方三座山峰之巔。
山巔之上,此刻有著三道身影。
三人就那麼「在」那裡,像是從天地間長出來的一般。
一襲青袍的老者負手立於中間,衣袍在風中紋絲不動。
左側是一位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雙臂環抱,目光如電。
右側則是一位素衣女子,面容模糊在光暈之中,周身有淡青色的氣流緩緩流轉。
三人並立,僅僅站在那裡,整片山脈的氣息便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掌輕輕壓住了。
林硯站在那裡,感受到了一股壓迫感,他掃了眼周遭,發現其他武者也都一樣。
只怕,方圓數十里內的所有武者,都感覺到了壓迫感。
這便是法相境武者。
三位法相境武者,這是他第一次真正見到法相境強者。
只是看一眼,他便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如果說真罡境還是不斷吸收天地能量來壯大己身,那麼到了法相境,其一舉一動就代表著天地之威,兩者差距宛若雲泥之別。
「法相境。」
陸長風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林硯的身前:「師叔我這輩子是沒有指望了,但你小子有機會,好好修煉————等哪一天要是踏入了法相境,師叔我也可以與人吹噓,有一位法相境的師侄。」
林硯側身看向師叔,臉上有著堅定之色:「師叔放心,肯定會有這一日的。」
陸長風沒想到林硯還真就應了下來,當看到林硯臉上的堅定,也是笑了,年輕人就當立鴻鵠之志。
「你比師叔當年強多了。」
當年,他從來不敢對外說,將法相境當做目標,只敢說這輩子能夠真罡頂尖就已經很滿足了。
咚!
最後一道鐘聲落盡。
最中間那位青袍老者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落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像是在耳邊輕聲說話,又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時辰已到,持令牌者,入山。」
話音落下,山巔處的三人同時抬手,三道顏色各異的光柱從他們掌心射出,在半空中交匯、融合,化作一道更為明亮的光幕,而所有人這才注意到,整座神農山脈的邊緣竟然也有光幕,此刻入口處的光幕如水面般盪開層層漣漪,隨後,緩緩裂開一道縫隙。
縫隙不斷拓寬,最終化作一道可供數人並行的通道。
通道深處,草木的氣息和濕潤的山風正從中湧出,帶著一股生機勃勃的氣息。
「去吧,記得————以自己安危為上。」
陸長風拍了拍林硯肩膀,而此刻柳承志等柳家人也是走了過來。
「林賢侄,這是令牌。」
柳承志拿出令牌,林硯伸手接過,低頭看向手中那枚刻著「柳」字的令牌。
「師叔,柳前輩,我去了。」
林硯抱拳,把令牌扣在手上,就要離去,一旁的柳清歌突然開口:「林公子,我和荊州張家的二小姐關係不錯,這次張家進入之人是她親哥張灼,林公子要是遇到了,可以互相結伴。」
聽到柳清歌這話,林硯有些詫異,不過還是點頭應了下來,而後大踏步朝著山脈入口通道走去,而如他這般走向通道的青年,此刻足有數十人之多。
所有人都有序地通過了通道,林硯沒有選擇在最後面,而是在人群中間,在踏入通道之時,有一股能量籠罩在了他的身上,這能量和他當初進入劍塔之時,劍塔一層那道籠罩下來的光柱有些相像。
林硯心裡有數,這股能量應當能夠檢驗出他的骨齡。
若是年齡超過了二十五或者是二十七,只怕會立刻被發現。
三十息後,等到通過通道,林硯再回頭,已經是過了山脈最前面的三座山峰,到這裡回頭已經是看不到外面的情況了,都被山峰給遮擋了。
所有人進山之後,都各自散開,沒有人停下腳步,也沒有人貿然開口交談。
林硯站在原地先觀察了片刻。
神農山的內部比他從外面看到的更加廣闊,參天古木遮天蔽日,枝葉間漏下的光斑在地面上晃動,偶爾有飛鳥掠過林間,發出一兩聲短促的啼鳴。
大部分人已經選定了方向,身形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密林深處,也有人和林硯一樣停在原地觀望,目光在四周掃視,似乎在判斷哪條路更值得走。
幾息之後,林硯邁步,身形快速消失在密林之中。
他要前往的地方,是林家那份地圖上的一個區域。
林家在那片區域畫了圈,疑似可能會有玉髓芝靈藥。
之所以會用「疑似」,是因為柳家上一位進來的族人,發現了那片區域有不少玉髓芝的伴生靈藥赤芝,只可惜最後因為時間緣故,未能找到玉髓芝。
一朵玉髓芝,可抵十瓶真元丹。
更重要的是,十瓶真元丹需要慢慢去煉化藥力,就是林硯也差不多需要大半個月才能煉化吸收完,但玉髓芝的藥力只需要一天就能夠煉化。
兩個時辰後,林硯抵達地圖區域的外圍,一處被幾座山峰包圍起來的山谷外。
正當林硯準備踏步進入,身後有破空聲傳來,下一刻便是有聲音跟著傳來。
「此地是我的,滾開!」
伴隨著聲音,遠在數十丈之外,一道身影如虹光衝著這邊射來。
林硯皺了下眉,那人身形如虹,徑直掠向山谷入口,看其架勢是要比他先一步踏入山谷。
右手握住沉淵劍柄,林硯沒有猶豫,拔劍揮出。
劍光如匹練,從側面斜斬而去,沒有衝著對方,而是精準地斬在那人身前,劍氣炸開,碎石飛濺,硬生生逼停了對方的去勢。
來人身形一滯,不得不落地,面色驟變,正要發作,卻看到林硯已經收劍入鞘,正淡淡地看著他。
「此地是我先來,閣下請另尋他處。」
無冤無仇,林硯也不想開殺戒,但要是對方不退開的話,那他就不客氣了。
男子臉上的怒意,在看到前方地面裂開一道半尺深、邊緣光滑如削的溝壑,像是被刀刃划過,而不是被劍罡轟開的時,立刻消失不見。
這種收放自如的精準,說明對方方才那一劍施展的爐火純青,真元沒有一絲一毫的浪費。
此人在劍道造詣很高。
「抱歉,是我孟浪了,此地是閣下的。」
男子抱拳,說完轉身便走,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看到對方離去,林硯靜靜感知了幾息,確認對方是真的離去了,這才提劍進入山谷。
山谷比外面看起來要深,越往裡走,兩側的岩壁越高,樹冠也越密,光線從枝葉間漏下來,在潮濕的地面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林硯放慢了腳步,按照當初《地脈真解》所學的觀地氣知識,不斷調整方向,最後在一處溪流上游的山澗前停下。
山澗口被藤蔓和苔蘚半掩,若不仔細看很難發現,林硯彎腰進入,很快就看到了一塊青綠色的岩石,而在這岩石之上,一株不高三寸高的靈芝正靜靜生長。
玉髓芝,通體碧綠,已然成熟。
林硯沒急著採摘,而是將感知蔓延開來,最後確認沒有什麼妖獸或者猛獸守著,這才上前小心翼翼將這玉髓芝給摘了下來。
按照他和柳家的約定,在神農山內獲得的所有武道資源,都要分四成給柳家。
林硯沒打算賴帳。
他將玉髓芝給掰下來一塊,用布給捲起來放入懷中,至於剩下的大部分,則是直接給放入嘴中咀嚼起來。
神農山開啟,有半個月的時間,自己耽誤一天時間算不得什麼。
最主要的是,實力提升一分,若是遇到寶物需要與他人爭奪,到手的概率就高一分。
一天之後,山澗不時發出悶雷般的響聲,這是渾厚的真元衝撞在岩石上所發出的聲音。
幾息之後,林硯的身影從山澗之中走出,臉上有著滿意之色。
這一天的煉化,他的真罡又渾厚了不少,離著真罡七重又邁近了一大步。
幾息之後,林硯身影化作虹光朝著山谷出口而去。
兩個時辰後,林硯的身影出現在了一處湖泊前,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這湖泊邊還有三道身影。
林硯的出現,也讓湖泊前的兩男一女神情變得謹慎起來,目光帶著戒備看向林硯,直
到最後確認了林硯只有一個人,三人才微微鬆了口氣。
「在下荊州張家張灼,不知道閣下如何稱呼?」
聽到三人中最中間那位青年的話,林硯愣了下,這麼巧————自己就遇上了林清歌所說的可以結伴而行的人?
林清歌讓自己和張灼結伴,但林硯壓根就沒這想法。
結伴的話,發現一些天材地寶算誰的?
掃了眼湖泊中心處的那一朵蓮花,林硯最終還是決定放棄,看在柳清歌的面子上,就不跟著三人搶了。
最主要的是,這株水雲蓮不能提升真元,只是用來輔助煉化水屬性天地能量的靈藥,他用不上。
「在下林硯。」
「你就是林硯?」
張灼目光古怪的打量著林硯,他進來之前,也聽自己妹妹說過,柳家這一次進來的人是來自於北海行道承乙劍院的林硯,還是林清歌親自挑選的。
按照妹妹所說,林清歌應當是看上了林硯,極有可能對方以後是柳家的姑爺。
為此,妹妹還特意叮囑,要是在神農山脈遇到林硯,那就邀林硯結伴同行,照顧一下林硯,免得遭受欺負。
雖然神農山脈,各家都只能進來一人,可像他們這些湖廣道本行道的武者,家族之間多多少少也是有些交好的,進來之後也會報團,他身邊這兩位就是屬於和他們張家關係交好的。
「是我。」
看著張灼眼神中的古怪,林硯皺了下眉:「既然這株水雲蓮是張兄幾人先發現了,那我就不打擾了,先行告辭。」
「等等。」
看到林硯就要走,張灼連忙喊住林硯:「你可以和我們結伴而行,我們四人一起,哪怕面對真罡七重也無懼。」
「不用了。」
林硯拒絕了,不等張灼再說下去,抱了抱拳直接轉身離去。
「哎,林硯————」
「張兄,你沒看人家背著劍嗎,劍修都這德性,孤傲的很,各個都喜歡獨來獨往。」
張灼邊上的男子打斷了張灼的話,看著林硯離去的背影,眼底有著戲謔之色:「等到吃了虧了,才會知道抱團的好處。」
「我主要是看在我妹妹的面子上,既然人家不領情那就算了,這水雲蓮再有半個時辰就要成熟了,希望不要再有人過來了。
,「怕什麼,我們三人聯手,哪怕是真罡七重也得掂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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