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山河苦（求訂閱）
山河四行道舉辦的中原爭霸之事，林家是知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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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林硯猜想的那樣，林家沒有將此事告知給族中年輕一代，是因為此事與林家無關。
要想參加中原爭霸，最少都得是各府霸主，而林家不符合要求。
中原爭霸，四大行道三十歲之下武者參與。
這些武者由四大行道內部選拔，平均每個行道才十個名額。
這意味著僅僅只是成為各府霸主還不夠，還需要先過山東道的內部選拔。
對於參與選拔的武者來說，山東道會給予豐厚的獎勵。
而對於參與選拔的各府勢力來說，爭取前十名額，可不是為了替山東道爭光，而是為了保住他們自身。
山東道有數十座府城，其中三分之一的府城都是由玄天宗這樣的一家稱霸，剩下三分之二的情況跟青州一樣，由幾大勢力聯手管轄。
可即便只是三分之一，也差不多有二十多座，意味著有二十多家勢力都是一府霸主。
按照山東道的潛在規矩，要想占據一府之地，能夠被其他勢力所認可，就必須要有法相境強者。
可如今，整個山東道，法相境強者一隻手可以數的過來，許多統治一府的勢力，都沒有法相境強者存在。
這明顯不合規矩。
這是因為這些勢力曾經出過法相境強者，但後續未能接上，這種情況下這些勢力還能夠保持一府霸主的地位，只有兩種情況。
一種是暫時沒有出現覬覦該府之地的勢力。
一種是參加選拔賽並拿下前十席位。
早在多年前，山東道的法相境強者就定下了規矩，只要能夠拿到選拔賽前十，代表山東道參與中原爭霸，參賽者背後的勢力，哪怕沒有法相境強者，也能夠保住當前的地盤。
這條規矩定下來之時，報請了朝廷，由山東道巡察使負責維持。
對於這些法相境強者為何會定下這樣的規矩，哪怕沒有七叔在信里的解釋，林硯也能夠猜到。
未雨綢繆！
給自家宗門或者家族留一條後路，若後續真的沒有法相境強者，也可以靠著參加選拔賽進入前十，保住地盤不被其他勢力搶奪。
選拔賽，三年一屆。
但只要進入前十，就可以保十年。
某種程度上，這是山東道當初那些法相境強者，一種默契的配合。
大家報團形成利益共同體，後面要有新的宗派或者勢力起來，也能夠靠著定下的規矩來遏制對方。
既得利益階層的維護！
林硯相信，若自己達到法相境，面對山東道其他法相境強者提出這建議，也會選擇採納。
等到自己離世，林家後面如果沒有法相境強者誕生，也能夠靠著這規矩，給林家掌控青州多續上個幾十年。
要是幾十年還不能再誕生法相境強者，那只能說林家註定要衰敗。
除了知曉了這道規矩外，林硯也從七叔的信中，知曉了玄天宗為何想要自己代替其參加選拔賽。
這幾十年來，山東道誕生的法相境強者太少了，這意味著需要借著選拔賽名額來保全的勢力變得越來越多。
最近二十年來，十個席位的爭奪也是越來越激烈了。
玄天宗是有法相境強者坐鎮，這位法相境強者就是玄天宗的太上長老。
只是玄天宗的太上長老實在是太老了。
按照七叔在信中所說，玄天宗的太上長老已經一百三十歲。
這個年齡放在法相境都屬於超高齡，且玄天宗太上長老已經二十年沒有在外走動過，若不是山東道巡察使去年還上玄天宗拜訪過，外界都要懷疑這位已經隕落了，只是玄天宗秘而不發。
可即便玄天宗的太上長老還活著，只怕壽命也是不長，堅持不了幾年。
最後，對玄天宗為何會想要讓自己代為參加選拔賽，七叔和族裡其他長輩商議過，一致認為是因為自己的實力得到了玄天宗的認可，玄天宗想要未雨綢繆一番。
就目前玄天宗那些長老的武道境界來看，短時間內玄天宗是沒有人能夠踏入法相境，因為玄天宗至今連半步法相境強者都沒有。
這種情況下，玄天宗肯定要考慮，要是太上長老離去之後，該如何保住登州之地。
登州在山東道諸多府城當中屬於中上水平，整個府內武道資源可不少，盯著的勢力絕對不少。
三年內，太上長老離世，玄天宗就得靠山東道選拔賽進入前十，才能夠保住登州不被其他勢力插手。
因此玄天宗原本的籌劃，是下一屆或者下下屆的選拔賽。
這一次會找上自己，是因為調查到自己的情況後，對自己的實力很認可，才想著讓自己代表玄天宗參與選拔賽，只要自己進入前十，那麼玄天宗這十年就不用擔心，可以有更多的時間來培養弟子，或者更充足的時間等待下一位法相境強者的誕生。
把信收起來，林硯心中也是開始總結信中的內容。
玄天宗青黃不接，短期沒有法相境強者接上來，存在著地盤被搶占危機。
只不過，這份危機不是很急迫。
其次，鄧長老會找到自己，是調查了自己的情況，覺得可以代表玄天宗參加這一屆選拔賽。
贏了，玄天宗安穩十年。
輸了，玄天宗按照原來的計劃。
七叔之所以會建議自己答應，是覺得玄天宗會給予自己武道資源。
「七叔他們的認知還是受限於自身的境界。」
林硯搖搖頭，七叔在信中寫了不少玄天宗所擁有的武道資源，這些武道資源，對七叔他們，對林家來說很珍貴，但對自己來說算不得什麼。
玄天宗非急迫情況下，能夠給出的條件，不足以打動自己。
說白了，玄天宗比承乙劍院差了一檔，劍院給予自己的待遇都是最好的，而玄天宗除非是拿出他們壓箱底的寶物，才有可能讓自己動心。
不過很明顯，玄天宗肯定不會同意。
心中已經有了決斷，不過林硯也沒急著就去答覆，既然已經等了三天，索性再等陸師叔那邊回消息。
……
……
三天之後，第二封信到達。
從山東道到北海行道，來去各花三天，速度極其驚人。
但花銷也是驚人，一寄一收，兩封信花掉了一千紫金。
好在，這筆錢是玄天宗來付，劍院那邊採用的是到付。
林硯打開信，僅是看到第一句，眼瞳就驟縮了一下。
【答應玄天宗！】
五個大字，態度鮮明。
林硯眼睛微微眯起，他沒想到陸師叔會讓自己答應。
雖然信是陸師叔寫的，但陸師叔肯定也和陳師伯他們商議過此事，所以信里的內容，也是劍院的態度。
【山東道內部選拔賽，只是當初山東道法相境強者為了保住各自勢力給搞出來的，但中原爭霸不是，中原爭霸是屬於你們山河四道所有年輕武者的一場造化，有這機會那就不能錯過。】
【此事，涉及到你們山河四道，以及當今朝廷的一件秘辛。】
【前朝末年，各地武者起義，其中山河四道死去的武者數量極多，等到周朝建立，山河四道的強者才發現，整個山河四道的武道強者幾乎都打光了，連著好幾家頂尖宗派也是斷了傳承。】
【論武者數量，山河四道在前朝就是人數眾多，到了周朝，哪怕戰死了大半，人數依然不弱於其他行道，可因為許多強大的傳承斷絕，頂尖戰力遠遠不如其他行道。】
【眼看著山河四道的年輕武者需要外出求武，當初僅存的強者坐不住了，這才定下了中原爭霸。】
【明著是爭霸，實則是給所有山河四道年輕武者一個造化，爭霸之地是一處秘境，裡面有諸多武道傳承，武道資源。】
【即便運氣差，沒能在裡面獲得機緣，按照山河四道當年那些強者與朝廷的約定，朝廷也會給予名額靠前者極其豐厚的獎勵。】
【這些年，河北行道逐漸起色，法相境強者遠超你們另外三大行道，就是因為連著數十年包攬了中原爭霸的前三名。】
【這也是玄天宗會把這名額給你的原因，中原爭霸的好處都被河北道占了，山東道並沒有得到太多收益。】
……
看到這裡，林硯臉上有著恍然之色，總算是明白，陸師叔為何要讓自己答應了。
玄天宗要的是選拔賽前十，但陸師叔他們是希望自己借著這機會進入中原爭霸的秘境，從裡面獲取資源，即便沒能獲得，也能夠有朝廷給的保底。
對於師叔在信里提到的山河四道的情況，林硯也是心有戚戚焉。
山河四道的武者苦啊。
若非山河四道沒有頂尖的宗派，誰又願意背井離鄉，前往遙遠的其他行道求武？
而這些離開山河四道前往其他行道求武的武者，又有多少最後會回來？
此消彼長之下，才變成現在山河四道的武道情況。
武者數量不比同疆域面積的其他行道少，可在法相境強者的數量上，卻遠遠不如其他行道。
「這麼看來，玄天宗讓自己代為參加選拔賽，倒是自己的一個機會了，還好自己先前沒有拒絕。」
林硯摸著下巴，繼續看下去。
【登州府玄天宗，其最為聞名的便是一門名為《翻天印》的功法。此法以真元凝聚成印，鎮壓四方，施展開來時真元化作一方青灰色巨印，自天穹墜落，可鎮山嶽，亦可鎖人，其威勢在登州府內罕有敵手，是玄天宗立宗之本，你修煉的三才融心訣，若能修煉此法，翻天印的威力還會得到提升。】
……
……
林硯一路看下去，信的後半截內容，陸師叔開始把玄天宗的一些家底告知了自己，這是讓自己跟玄天宗談判的時候，能夠開出合適的條件。
看完之後，林硯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等到再次睜開眸子時，心裡已經是徹底有數了。
雖然他需要藉助玄天宗的這個機會，但該開的條件還是要開的，先獅子大開口，接著看玄天宗如何還價。
交易嘛。
有來有回。
……
玄天宗，依然是鄧越嵩居住的院落。
「林公子，考慮的如何了？」
「鄧長老，在下收到族裡的傳信，族中長輩是希望我能夠代表玄天宗出戰的。」
林硯也沒賣關子，直接給出了答案。
「按照族中長輩所說，我畢竟是在廣平縣城成長起來的，這其中也少不了玄天宗對廣平縣城武道的教化之功，另外族裡也願意借著這機會跟玄天宗結交。」
鄧越嵩臉上露出欽佩之色：「林公子族中長輩當真高瞻遠矚，難怪林家能夠屹立青州數千年而不倒，這份眼光與氣度，實在令老夫佩服。」
「不過……」林硯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林公子有什麼條件，不妨直說便是，此次確實是我玄天宗欠林公子人情，天下也沒有白讓人幹活的道理。」
鄧越嵩一臉笑容，既然林家長輩這般通情達理，想來林硯開出的條件也不會太高。
「既然前輩這般快人快語，那晚輩再遮遮掩掩就有些過於小女兒姿態了。」
林硯先給鄧越嵩送上了一記馬屁，然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整理措辭，放下茶杯後目光坦誠地看向鄧越嵩：
「第一，晚輩想要觀摩翻天印功法，畢竟晚輩代表玄天宗出戰，要是不會玄天宗功法，難免會落入他人口舌，此外晚輩可立下武道誓言，此法絕不外傳。」
鄧越嵩臉上的笑容瞬間沒了，林硯就當做沒看到，繼續道：「第二，十份天地奇珍，晚輩現在是真罡後期，正是需要天地奇珍提升實力，實力越強，也能夠給貴宗取得越高的名次。」
這一下，鄧越嵩的臉是黑了下來。
「第三，晚輩聽聞貴宗有一處名為『玄天洞』的秘境，內部有淬鍊真元的效用，晚輩想要三個月的使用期限。」
「第四……」
「林公子，夠了！」
鄧越嵩直接打斷了林硯的話，別說第四了，就前面三條，玄天宗也不可能接受。
深吸一口氣，鄧越嵩強忍住要一巴掌怕死林硯的衝動。
這是真敢開口啊。
ps：第二章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