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三退(求訂閱)


  到現在,還沒有確定下來。

  聽到陸師叔這句話,林硯怔住了一剎那,問道:「是劍院這邊沒有做出決定?」

  難不成劍院還真考慮將此名額給譚封?

  要這麼做的話,祁譽背後的第二院院首還有那些執事,肯定不會同意。

  「別胡思亂想,劍院行事講究公允,名額早就定下來了,除了你之外,另外一個名額就是給祁譽,問題出在太乙劍派那邊。」

  陸長風知道林硯在想什麼,先是沒好氣地瞪了林硯一眼。

  林硯搔了搔頭:「師叔,我這不是有些詫異嗎,也沒多想,太乙劍派那邊又是怎麼回事?」

  院比前三,可以舉薦兩位弟子入太乙劍派,這是太乙劍派定下來的規矩,更別說承乙劍院還是奪得了第一,總不可能承乙劍派朝令夕改吧。

  「你去過太乙劍派,應當知曉太乙劍派的情況,我承乙劍院弟子進入太乙劍派加入的是第六峰,而在前不久,劍院遞上名單之後,你的名單第六峰那邊收了,但祁譽的卻是退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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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長風神情變得正色起來,對於太乙劍派的情況,他原先是不了解的,只是這次事情發生之後,陳師姐才向他講述了關於太乙劍派的一些情況。

  「第六峰退回來,憑何退,難不成第六峰敢違背太乙劍派定下的規矩?」

  林硯皺眉,他去過太乙劍派,心裡也清楚知曉第六峰在太乙劍派的情況。

  啟劍殿下的一峰,在太乙劍派還不能做主。

  而當初定下院比的,肯定不是這些啟劍殿下的各峰長老,最起碼也得是啟劍殿的當值長老級別的才有資格拍板決定。

  「第六峰沒有說不允許我承乙劍院舉薦兩位弟子,只是說祁譽潛力有些不夠,建議我承乙劍院換人舉薦,並不算違背太乙劍派定下的規則。」

  陳青竹接過了陸長風的話,陸師弟對太乙劍派的了解不多,有些事情不如自己了解的清楚。

  此次的根本原因,還是因為林硯在院比之時,沒有給振乙劍院留面子,直接讓振乙劍院掉出前九,沒了舉薦弟子的資格。

  第六峰上目前僅有的兩位長老,可都是振乙劍院出身,知道此事必然會心中不滿,這才會故意把祁譽的名字給退回來。

  「師伯,是不是和振乙劍院有關係?」

  林硯此刻也是恢復了冷靜,他從趙師伯口中知曉第六峰現在掌權的兩位長老,都是振乙劍院的長老,這種故意刁難的舉動,很有可能是因為自己將振乙劍院的排名給打到了墊底,讓得這兩位法相境長老不滿了。

  所以,祁師兄是受了自己的影響。

  「嗯。」

  陳青竹頷首,林硯沒給振乙劍院留面子,才導致現在的局面出現。

  不過整個承乙劍院,他們這些執事沒有一人會責怪林硯,沒有林硯,承乙劍院這次院比翻不了身,更何況瞿師兄回來也是稍微說了下院比情況,是振乙劍院先聯合觀乙劍院針對承乙劍院,林硯不過是報復回去。

  從頭到尾,林硯沒有做錯任何事情,都是給劍院揚威。

  「師伯,幾位院首那邊?」

  林硯有些好奇幾位院首對此事是什麼態度。

  承乙劍院六位院首,可都是法相境強者,實力應當不在第六峰振乙劍院那兩位法相境強者之下,按理來說應當可以要個說法。

  「院首暫時還不方便出面,否則此事就是徹底得罪死第六峰了。」

  陳青竹回答完,看到林硯皺眉疑惑的神情,解釋道:「第六峰,有不少我承乙劍院的弟子,包括後面你也要前往第六峰。」

  聽到師伯這話,林硯眼中有著若有所思之色,他明白陳師伯的意思了。

  劍院幾位院首,是考慮他們這些弟子,才沒有前往太乙劍派找第六峰要個說法。

  真要這麼做了,第六峰肯定會收下祁譽師兄,但如此一來相當是和第六峰那兩位長老徹底撕破臉,劍院怕的是日後待在第六峰的承乙劍院弟子會被暗中打壓。

  如果沒有去過太乙劍派,林硯還會天真覺得,第六峰那兩位長老真要敢打壓他們承乙劍院弟子,到時候向太乙劍派高層上報,求一個公道。

  但恰恰是因為去過太乙劍派,林硯才知道,這種想法有多天真。

  太乙劍派真正在乎的是正心殿的弟子,是那些天生劍心的,而啟劍殿的弟子,更像是一種人情世故的往來,並不受太乙劍派高層的重視。

  這種情況下,啟劍殿弟子狀告受到不公平待遇,並不會受到太多的重視。

  「放心吧,第六峰那邊也就是發泄一下不滿,最後還是會再收祁譽的。」

  陳青竹看到林硯陷入沉吟,怕林硯會自責,開口寬慰了一句。

  而也就在陳青竹剛說完,院門外有數道腳步聲傳來。

  「陳師妹可在?」

  「司空師兄,快請進。」

  聽到院外聲音,陳青竹快速回應,而院門之外此刻司空慎幾人走來,林硯看到司空慎五人,臉上有著驚訝之色,但也是立刻開口打招呼。

  來的,是其他五院的首席執事。

  「林硯也在啊。」

  司空慎看到林硯,臉上的陰沉之色收斂一些,笑道:「這趟回青州如何?」

  「解了弟子的思家之情,族裡也對劍院很是感激,回來之前,族裡長輩特意叮囑弟子,一定不能忘記劍院栽培之恩。」

  林硯的話讓司空慎臉上的笑容更甚了一分:「這也是你自身的天賦擺在那裡。」

  陳青竹知道司空慎幾人到來,肯定不是因為林硯,當下直接問道:「司空師兄,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司空慎沒急著回答,而是目光看向了林硯。

  「如果是太乙劍派那邊的事情,林硯已經知曉了。」

  聽到陳青竹這話,司空慎點了點頭,沉聲道:「第六峰那邊,又把祁譽給退了回來。」

  「又退了,這已經是第三次了吧,用的是什麼措辭?」

  「還能什麼措辭,依然是原先那一套,覺得祁譽潛力差了些,不適合加入太乙劍派,建議我承乙劍院換一位弟子推薦。」

  第六院的首席執事,此刻輕哼了一聲,臉上有著不滿。

  司空慎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紙,陳青竹接過看了眼,面色也很是難看,一旁的林硯有些好奇,目光偷偷瞥了幾眼。

  「拿去看吧。」

  陳青竹看著林硯伸長的脖子,直接將紙遞了過去。

  「多謝師伯。」

  林硯接過紙,看著上面的內容,臉色也是越看越沉。

  這紙上有數段文字,不是一次寫完的,而是分了好幾次,是劍院與第六峰的數次對話。

  【貴院弟子祁譽,經我第六峰評估,武道潛力不高,恐難以如期完成太乙劍派弟子考核要求,建議更換更有潛力弟子。】

  這是第六峰第一次發來的信函,而就在這封信函上,有劍院的回應。

  【我承乙劍院弟子素以勤勉精進著稱,祁譽更是其中佼佼者,符合太乙劍派劍院舉薦之規則,望第六峰予以接納。】

  語氣客氣,擺事實、講規矩。

  而接下來是第六峰的第二條回復。

  【經我第六峰評估,祁譽武道潛力不高,恐難以如期完成太乙劍派弟子考核要求,若考核不過,屆時不僅於祁譽自身無益,亦有損承乙劍院之名,望貴院三思。】

  同樣的拒絕理由,只是話里話外一副替承乙劍院考慮的姿態。

  這次劍院的回覆也比原先重了些。

  【祁譽武道勤勉,心性堅韌,天賦雖非頂尖,但絕非不堪造就,還望第六峰若存疑慮,以太乙劍派規定為準。】

  接下來,是第六峰的第三次回復。

  【峰中弟子考核成績,關係第六峰形象,關係第六峰所有弟子之名聲,承乙劍院當以大局為重,須知第六峰乃是承乙劍院與振乙劍院共有之峰。】

  林硯目光落在這最後一句上面,眼神閃爍,這是意有所指啊。

  「司空師兄,第六峰這信里的意思?」

  在林硯思索之時,陳青竹也是直接問了出來。

  「振乙劍院的項聞是真罡十重,原本是穩穩進入太乙劍派的,但這一次振乙劍院沒了名額,看第六峰這意思,是想讓我承乙劍院讓一個名額出來。」

  司空慎的話一出,陳青竹的面色瞬間冷了下來:「我承乙劍院的名額,憑何讓給振乙劍院?」

  「若不讓,只怕林硯進了太乙劍派,到了第六峰,也會受到打壓。」

  司空慎目光轉向了林硯,第六峰話里的意思已經說的很清楚,第六峰是承乙劍院和振乙劍院共有,這話不僅僅是暗示,也是一種威脅。

  「司空師兄,按理來說第六峰應當最恨林硯,為何拿祁譽來說事?」陸長風好奇問了一句。

  「他們不敢!」

  說話的是陳青竹,朝著陸長風解釋道:「林硯是院比第一,第六峰找不到藉口,哪怕現在拒絕祁譽,也只是用著這種暗示的方式,若劍院真要鐵了心,第六峰也只能收下。」

  「那就不管……」陸長風下意識回了一句,只是說完他自己面色也是陷入了沉默。

  在場所有人都知曉,拒絕第六峰並不難,難的是後續。

  林硯和祁譽進入太乙劍派,是為了享受太乙劍派的武道資源,提升自己的境界,不是進去遭受打壓的。

  其實,司空慎等人之所以如此難以抉擇,還有一個沒有明說出來的原因,那就是考慮林硯的情況。

  第六峰的意思很明顯了,把祁譽的名額讓給項聞,林硯擊敗振乙劍院弟子之事就此一筆勾銷,而對於司空慎等人來說,林硯的重要性遠在祁譽之上。

  祁譽身為第六院弟子,第六院的首席執事,知曉了第六峰的目的後,也沒有堅決的站出來的反對,也是出於這個原因。

  不說林硯的潛力比祁譽高,本身祁譽的這個名額也是林硯給爭來的。

  劍院,必然是要優先考慮林硯的利益會不會受損,這一點他們第六院所有執事也都認同。

  現場,有長久的沉默。

  「司空師伯,我們承乙劍院,是否可以不加入第六峰。」

  就在所有人沉默之際,林硯突然開口,目光看向了司空慎。

  「加入其他峰?」

  林硯的回答讓得在場的人都愣住了,而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陳青竹,面色一沉:「林硯,莫要意氣用事。」

  「陳師伯,弟子並非意氣用事。」林硯神情變得嚴肅,當初他會對振乙劍院的弟子下手,就預料到過很有可能到了太乙劍派第六峰會被穿小鞋。

  若真的有這種情況出現,他已經考慮好了,大不了不加入第六峰便是。

  「弟子在太乙劍派的三個月,也是從趙師伯口中了解了一些情況,我們承乙劍院弟子,之所以會加入第六峰,是因為第六峰有許多承乙劍院的前輩,可以得到照顧,可現在的第六峰,明顯已經沒了這個優勢了。」

  聽到林硯這話,陳青竹搖搖頭:「加入第六峰,不只是因為第六峰有前輩,還涉及到另外之事。」

  「師伯想說的是劍道印記吧。」

  林硯也是知道陳師伯要說的是什麼,太乙劍派將承乙劍院和振乙劍院安排到一峰,就是希望兩家能夠有更大機會獲得劍道印記。

  但在林硯看來,這不過是太乙劍派的隨意之舉,也不代表不入第六峰,就無緣這些劍道印記。

  玄學!

  林硯後來思忖了一下,太乙劍派這麼安排,實則就是一種玄學姿態。

  既然你們兩家有機會獲得這些劍道印記,那就把你們兩家安排到一起,到底是不是真的因為同在一峰才獲得這些劍道印記,還是因為其他原因,太乙劍派其實也沒有定論。

  除此之外,林硯對自己也有自信,不加入第六峰,不代表自己就沒機會獲得劍道印記。

  聽著林硯的這番話,陳青竹几人陷入了沉默。

  不選擇加入第六峰,確實很是解氣。

  可他們身為各院首席執事,得要有長遠考慮。

  「林硯,即便你選擇不加入第六峰,那也得有其他峰願意接收。」

  幾息過後,司空慎緩緩開口:「各峰背後都站著各自的劍院,太乙劍派給予各峰的資源也是有限的,收了你,就意味著給予其他弟子的資源就會減少,這種情況下,只怕其他峰也不一定會願意接收。」

  林硯的天賦毋庸置疑,換做任何一家劍院都想要林硯這樣的天才弟子。

  但問題是,林硯已經是加入了他們承乙劍院,那各峰的長老就得考慮,到底是培養林硯這麼一位其他劍院弟子,還是把資源給到自家劍院來的弟子?

  人,皆是有私心的。

  法相境強者也是一樣。

  「弟子當初在太乙劍派待了三月,曾得一位長老賞識,那位長老告知弟子,等到弟子通過院比進入太乙劍派,不急著拜師,可以先去尋他。」

  聽到林硯這話,司空慎等人都愣住了,陸長風更是下意識道:「此事原先怎麼沒聽你提起?」

  「陸師弟,太乙劍派有規矩,不得隨意透露劍派情況,林硯沒說也是正常。」

  陳青竹替林硯解了圍,而一旁的司空慎則是問道:「是哪位長老?」

  「孫長老。」

  「孫長老?是哪一峰的,哪家劍院的前輩?」

  在司空慎看來,林硯所說的長老,應當是在太乙劍派期間,遇到其他峰的長老,看出了林硯的潛力,想要收林硯為弟子。

  「這位孫長老並不是某峰的長老,而是屬於啟劍殿的當值長老。」

  林硯的解釋,卻沒能讓司空慎幾人解惑,相反……幾人神情都有些茫然,啟劍殿當值長老,又是什麼身份?

  司空慎幾人,知曉太乙劍派有各峰,對應著各家劍院,可再往上的情況,他們也不清楚。

  「林硯,你此言可是當真?」

  就在林硯想著該如何解釋之時,院門外瞿尋真的聲音傳來。

  所有人循聲望去,就看到瞿尋真從院門走進來,一臉激動的盯著林硯。

  「這等事情上,弟子豈敢撒謊。」

  得到林硯肯定的回答,瞿尋真臉上露出了笑容:「沒想到你還有這般機緣,還能得到孫長老的賞識。」

  瞿尋真雖然也不是太乙劍派弟子,但因著祖上的關係,他對太乙劍派的了解,在劍院內甚至不比幾位院首少,否則也不會由他來負責每一屆的院比。

  「瞿師兄,這位孫長老來歷不一般?」

  司空慎好奇詢問了一句,瞿師兄的表情,他已經知曉,只怕這位孫長老的身份不是某峰長老這般簡單。

  「我只能告訴大家,這位孫長老無論是實力還是地位,都要比各峰的長老高上不少,林硯能得這位孫長老賞識,可要比加入第六峰強上太多了。」

  瞿尋真的話讓現場眾人肅然,雖然瞿尋真沒有說清楚這位孫長老的身份,但司空慎等人也是能夠猜出來。

  這位孫長老必然是太乙劍派收的正式弟子,乃是一位劍心強者。

  「林硯得孫長老賞識之事,若其他峰的長老知曉,必然願意接收林硯和祁譽,我現在就去給趙師弟寫信,讓趙師弟與其他峰的長老商議一下。」

  瞿尋真很激動,連著三次被第六峰給拒絕,他這心裡也是憋了一口氣,只是為了承乙劍院的弟子考慮,才一直忍著。

  既然林硯能夠帶著祁譽另謀出路,那就沒有必要再忍了。

  「好,辛苦瞿師兄。」

  司空慎也是重重點頭,目光看向陳青竹等人,眼中有著厲色:「等到趙師兄那邊回了確定的消息,上報院首,此事……我們承乙劍院需要一個交代。」

  實力上,承乙劍院不懼振乙劍院。

  只是因為太乙劍派的規矩,劍院插手不了太乙劍派的事情,幾位院首也奈何不了第六峰那兩位振乙劍院的長老。

  但要撕破臉的話,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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