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不配(求訂閱)


  劍獄。

  時隔大半年,林硯再次踏足了這片區域。

  劍元,天地奇珍,在自家師傅的吩咐下,林硯沒急著去吸收了。

  按照師傅所言,等到三個月後吸收了第四種天地能量之後再吸收更好,現在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在劍獄第六層立足,將真元壓碎淬鍊到極致。

  磨刀不誤砍柴工!

  第一層,第二層,第三層。

  

  林硯輕鬆踏足,也沒有任何停留,直接邁向了第四層。

  轟!

  林硯右腳剛剛踏上第四層的地面,便感覺一股無形的巨力從四面八方同時壓來。

  在這股壓力之下,骨骼發出密集的「咯咯」聲響,每一寸皮肉都在向內坍縮,氣血真元在這一刻也被那股壓力逼迫著朝胸腔回涌。

  熟悉的壓迫感。

  林硯面色不變,運轉體內真元,隨著真元運轉,壓迫感大減。

  一步,兩步,三步。

  站在了第四層石室的中央,林硯沒急著移動。

  他現在勉強能夠承受住這第四層的壓力,但若是移動的話,就有些難以承受了。

  「劍獄每增長一層,威力增長的倍數可要遠超真罡境界提升帶來的實力增長。」

  默默感受著第四層的壓力,林硯心裡有了一個判斷。

  原先他真罡九層能夠在第三層,而現在境界提升到真罡十重,但不代表著他就能夠承受的住第四層的壓力,除非他能夠進入真罡十重後期。

  第四層如此,第五層和第六層的壓力會增長到什麼程度,可想而知。

  和當初一樣,林硯先借用第四層的壓力淬鍊真元。

  一刻鐘後,林硯眸子一亮,他終於明白,師傅為何會讓自己到劍獄來了。

  這段時間,隨著他吸收了第三種天地能量之後,原以為真元已經足夠凝實,但在這股壓力的擠壓之下,他才發現真元確實變多了,但真元內部的「質地」並不均勻。

  三種天地能量在真元中並排存在著,像三種不同密度的液體倒進同一個容器里,雖然混合在了一起,卻沒有完全融合,真元內部有一些極其微小的、像是氣泡一樣的空隙。

  平日裡察覺不到,但在劍獄這種從四面八方均勻施壓的環境下,那些沒能徹底融合的部分被壓力一點點擠壓出來。

  每擠出一點,真元就凝實一分。

  境界,決定了真元的上限,但沒有決定真元的質量。

  假設同境界,真元的上限是一丈高,而用棉花堆成的一丈高度,和用鐵堆成的一丈高度,效果自然是不一樣的。

  這個例子有些誇張,但差距確實存在。

  而林硯現在也明白了師傅的用意,是讓自己的真元提純到最為極限的狀態。

  那些劍心天才,強的是劍心,是得劍道意志的垂青,在真元上面並無優勢。

  自己修煉五元歸一劍經,等到後期真元就會有優勢,而師傅讓自己到劍獄來,就是將真元的優勢給擴大化。

  一天,兩天,三天。

  三天過去,林硯確認了自己的真元已經被壓縮到了極致,而後開始撤去真元。

  轟隆隆!

  壓力瞬間如巨浪拍打在身上,一瞬間林硯全身骨骼再一次啪啪作響,一股鮮血上涌到了喉嚨,但很快被林硯壓下。

  雖然師傅對他的要求只是用這股壓力來淬鍊真元,但經歷了前面三層,林硯已經習慣淬鍊完真元之後淬鍊肉身了。

  石腰雷脊發動,林硯身形猛長,才在這股壓力下站定。

  又是三天過去。

  第七天,林硯可以在第四層開始走動,只是每走一步都要停下來片刻,有點類似於康復病人。

  第八天,如正常行人一般行走。

  第九天,暢通無阻。

  第十天,在這石室之內,林硯不但行走,甚至還動用起來了九擊之術。

  九擊這等殺伐之術,調動的就是周身所有部位,讓得身體與真元達到最完美巔峰的融合。

  身體的每一寸,都能夠得到最好的淬鍊。

  第十五天過去。

  林硯目光看向了下一層的入口,不再猶豫,踏入了第五層。

  當他的腳踏上第五層地面的瞬間,整個人像被一堵看不見的牆迎面砸來。

  不是緩緩壓來的力量,是「砸」下來的。

  哪怕他已經提前將真元遍布全身,這股力量也是瞬間砸穿了他的真元,落在了他的身上。

  就猶如一個普通人,突然遭遇上千斤的牆面倒塌砸下來。

  這股壓力讓得林硯膝蓋猛地一彎,身體重心下沉,體內五臟六腑像是被人從四面八方同時捏了一把。

  氣血翻湧,真元不受控制地朝著丹田回縮,喉嚨里瞬間湧上一股腥甜。

  沒有硬撐,幾乎是在感知到那股力量超出承受範圍的同一瞬間,林硯便是撤步後退,重新落回了第四層通往第五層台階上。

  退到台階上的瞬間,林硯大口喘著粗氣,調整著體內紊亂的真元和氣血,此刻他的後背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貼在脊背上,帶著一股涼意。

  「差這麼多。」

  目光看向僅僅相差一個台階的第五層,林硯眼中也是有著震驚之色,第五層和第四層的壓力差距,雖然他心裡有所預料,可這兩層真正的差距,依然超過了他的意料。

  提升五倍不止!

  站在台階上,林硯等到體內恢復平穩,然後再次抬腳,踏上第五層。

  這一次,在踏出步伐的那一刻,石腰雷脊在腳步落地的瞬間全力發動,脊椎爆響,身形拔高,肩背撐開。

  轟!

  恐怖壓力襲來。

  林硯身形踉蹌,真元和先前一樣,一瞬間被砸的紊亂無法穩住。

  真元亂了,氣血翻湧,但憑著石腰雷脊,林硯終究還是站住了。

  一息,兩息,三息……

  三十息後。

  林硯又一次退回到了第四層台階上。

  三十息,已經是他的身體極限。

  感受著自己身上血肉都被壓扁了一半,自己整個人沒了原先的飽滿,林硯從懷中掏出了師傅給的那瓶丹藥。

  抗壓丸!

  師傅將這丹藥名字取得很普通,但林硯心裡清楚,能夠讓師傅說只有十枚,就足以證明這丹藥的珍貴。

  第五層便是如此難,第六層更無需多言,這丹藥……現在還不到時候服用。

  讓林硯慶幸的是,劍獄裡這些恐怖的壓力,只對人有效,不然他懷中的丹藥瓶早就破碎了。

  回看了一眼背後,林硯直接盤坐在了台階處,開始休憩。

  慢慢來,自己就在這劍獄耗著就是了,這次三十息,下一次三十一息,只要有進步,遲早能夠在第五層站住腳。

  ……

  深夜,一道疲憊的身影出了劍獄。

  次日,清早一道身影又來到了劍獄。

  ……

  時間荏苒,轉眼間兩個月時間便這麼悄悄流逝。

  這兩個月,林硯除了劍獄哪裡都沒有去過。

  但啟劍殿這兩個月時間卻很是熱鬧,林硯這一屆入啟劍殿的十二人中,有兩個人的名字被人反覆提起。

  第一峰的弟子黎照影,一劍擊敗了一位入劍派已經三年的弟子。

  第七峰的弟子上官珣,闖太乙劍派的劍塔,通過了第七層,在啟劍殿弟子中引起軒然大波。

  太乙劍派的劍塔,那不是各家劍院的劍塔所能比的,各家劍院的劍塔是仿製的,威力壓根不能跟太乙劍派的劍塔相提並論。

  太乙劍派的劍塔,啟劍殿的許多弟子,在入劍派之時也是試著闖過,但大多都停留在了第五層,能夠通過第六層的寥寥無幾,至於剛來就能闖過第七層的,幾十年才出那麼一位。

  啟劍殿,迎來了黃金一代啊。

  有啟劍殿的弟子忍不住感慨,但很快就被人反駁。

  「所謂黃金一代,最起碼也要有三人,目前才兩位,勉強可以稱之為啟劍殿雙子新星。」

  「各位可別忘了,無論是黎照影還是上官珣,都不是這一屆院比的第一,若是加上這一屆院比的第一的林硯,可不就是三人了。」

  林硯之名,啟劍殿的弟子們並不陌生。

  第六峰鬧出這麼大的風波,早就傳遍了各峰,這讓啟劍殿的弟子對林硯也是充滿了好奇。

  只可惜的是,兩個月來見到林硯的人寥寥無幾。

  林硯就好像是在啟劍殿蒸發了一般。

  「承乙劍院的林硯,怕是要掉隊了。」

  「師兄的意思是這林硯是沽名釣譽,實力不如黎照影和上官珣,因著某些原因運氣好奪得了第一名,現在到了太乙劍派就原形畢露了?」

  「院比第一有靠運氣取勝的嗎?」

  「確實是沒有,那師兄何出此言,要知道咱們啟劍殿可是為林硯開了先河,唯一的第五峰和第十一峰聯合弟子,這等殊榮前所未有過。」

  「林硯,太鑽牛角尖了,很有可能走入誤區了,我在劍獄遇到過他好幾次,這個月林硯把時間都放在劍獄上,境界壓根沒有任何提升。」

  說話之人微微搖頭:「不可否認劍獄能夠淬鍊我等的真元,讓得實力得到些許提升,可相比起境界提升帶來的實力增長,在劍獄裡面淬鍊真元帶來的實力抬升,太過微不足道了,林硯是失了分寸,甚至可能是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

  這個詞不一定是指武道修煉遭到反噬,也指的一些武者陷入了某種極端的情緒中。

  這種情況並不少見。

  就如有些劍客,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劍意修煉上,如此劍意雖然多,可境界跟不上,導致實力不如他人,最後一步步落後。

  境界提升,神魂增長,同樣會反哺到劍意領悟的速度上。

  修煉時間是有限的,在劍意、境界、罡域、劍域之間如何進行合理的時間分配,也是啟劍殿所有弟子都需要學會的一課。

  若在劍道天賦上較其他弟子更強些,可以把時間稍微多放在劍意領悟上,但一定要把握好一個度,一旦過度了,就會影響到整體實力的提升。

  越追求極致,性價比就越低。

  舉個很簡單的例子,假如領悟三道劍意,需要六個月的時間,那麼領悟第四道,可能就要九個月,第五道就是一年甚至更久。

  若是領悟三道就停下來,接下來用來提升境界,等到境界突破後,再繼續領悟第四道和第五道,時間又恢復到了兩個月。

  這個道理,入啟劍殿的弟子都懂。

  「師兄此言在理,對於他們這些新入劍派的弟子來說,提升境界才是最主要的,真元、罡域、劍域這些,等到了真罡十一重之後,有的是時間去修煉,尤其是年底還有考核,若是普通弟子也就算了,林硯那是有機會爭奪下席的。」

  「我奇怪的是,第十一峰的長老不訓斥林硯的嗎?就任由林硯這麼浪費下去?」

  ……

  第十一峰。

  余玄戈前來拜訪,在許昭的院落里。

  「許師兄,你就任由林硯這般修煉下去,不勸導一下?」

  余玄戈一進來,就表明了來意,言語中有著不滿。

  「劍派創建劍獄,不就是用來給弟子淬鍊真元的嗎?」許昭笑著反問了一句。

  「許師兄,劍獄給弟子們淬鍊真元沒錯,但林硯已經過於極端了,可別忘了年底還有考核,他現在已經是在劍獄待了兩個月了,也淬鍊的差不多了,沒必要繼續待下去。」

  「我和你一樣,也是覺得林硯不該繼續待在劍獄,真元淬鍊總歸是有個上限,完全可以把重心放在境界提升上,等到境界提升了,再去劍獄接著淬鍊。」

  說完,許昭輕嘆一聲,微微搖頭:「只是我做不了林硯修煉的主,在劍獄淬鍊,是那位前輩給林硯定下來的。」

  「隱殿那位前輩,林硯的師傅?」

  「嗯。」

  聽到許昭點頭,余玄戈也沒了來時的怒意。

  他是知道林硯拜了隱殿一位前輩為師了,這也是他最後會同意許昭所提出的,聯合培養林硯的原因之一。

  隱殿的前輩,雖然沒有資格調動太乙劍派的資源,但能夠入住隱殿,至少都是法相境第三境的強者,而林硯那位師傅,按照許師兄所言,只怕是法相三境不止,極有可能是法相四境,且說不準還是劍道印記之主。

  林硯拜這等強者為師,足以說明林硯潛力之高。

  「余師弟來之時,難道沒猜到這點?」許昭笑著反問了一句。

  「猜到了,但不敢確認,因為林硯的行為太過極端了,那位前輩到底如何想的?」

  「法相四境強者之心思,豈是我二人所能夠揣摩的,只要確認那位前輩不會害林硯即可。」

  聽到這話,余玄戈也是認可的微微頷首。

  雖然都是法相境,但他和許師兄二人,能夠踏入法相境已經是滔天之幸,上限就是法相第一境,離著第四境還有三個境界的差距。

  法相境三個境界的差距要追趕上,堪比登天之難。

  「許師兄,你說那位前輩到底是怎麼想的?」

  「那位前輩怎麼想的我不知道,但我從林硯口中得知,那位前輩給林硯的任務,三個月內踏入劍獄第六層。」

  余玄戈老眼這一刻有著精光閃過,聲音帶著震驚:「許師兄,你沒開玩笑?」

  「余師弟覺得,我會拿這事情開玩笑嗎?」

  聽到這話,余玄戈沉默了。

  他知道許師兄不會拿這事開玩笑,可就是因為知道這不是玩笑,他才覺得有些難以接受。

  太乙劍派的劍獄自創建以來就一直存在著,其中之難度他當年也體驗過。

  第六層,即便是真罡十一重弟子都難以站住,而林硯才剛踏入真罡十重沒多久。

  真罡十重踏入第十層,那真罡十一重就該是踏入……

  余玄戈眼神閃爍了一下,與許昭對視了一眼,兩人心底所想不謀而合。

  半晌後,余玄戈才接著開口:「師弟我也是庸人自擾了,既如此,那就一切照舊吧。」

  許昭目送著余玄戈離去,他心裡很明白,余玄戈早就猜出了端倪,但不親自走這一趟確認一下,不會安心。

  何止是余師弟,即便是他,若不是聽到林硯親口說,也是不會相信。

  ……

  ……

  第一峰。

  「黎師兄,這般看來等到了年底,下席位置應當是落在你的身上了。」

  黎照影聽著朱淵的話,卻只是微微搖了搖頭:「現在還言之過早,那上官珣雖然不是劍心,但其罡域很特殊,能夠克制劍意,實力不在我之下,更何況還有林硯……」

  「上官珣確實是黎師兄你的競爭對手,但那林硯最近一直待在劍獄,已經是浪費了三個月的時間,雖說到了真罡十重,三個月的時間算不得什麼,可年底的席位之爭,往往實力的相差就在那麼微毫之間。」

  另外一位年長一些的男子笑著開口。

  「趙師兄,可不能小覷了林硯,即便是現在,讓我再對上林硯,我都沒有贏下的把握。」

  黎照影神情很認真,當初在院比之中,林硯一劍劈飛自己,足以證明兩人之間的差距,雖然現在過去了快半年,自己實力得到了提升,但讓他現在面對半年前的林硯,也依然沒有必勝的信心。

  「黎師弟,你這是輸了一場留下了陰影,你現在的神魂強度比起當初強上了一大截,只要林硯神魂比你弱,你的照影一劍,他就擋不住。」

  趙姓男子微微一笑,在他看來今年如果說有機會競爭席位的,只會是在黎師弟和那上官珣之間,至於林硯……已經是掉隊了。

  拿了院比第一,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要知道,修煉不等人,入太乙劍派的第一年極為重要,這一步落後,往後便是步步落後。

  ……

  第七峰。

  「這一屆新弟子之爭,看來就是第一峰的黎照影和上官師弟了。」

  「沒錯,第二峰的張九思,雖然實力也不錯,但沒有特殊之處,而那位林硯……浪費兩個月時間,看樣子還要在劍獄繼續待下去,只能是磋磨了時間,自己把自己給作廢了。」

  「上官師弟到了。」

  上官珣從殿裡出來,看到幾位師兄,也是點了點頭。

  彰乙劍院的實力不如正乙劍院,第七峰同樣也不如第一峰,這導致他雖然是新弟子,但一入第七峰,就受到了第七峰其他師兄的關注。

  「上官師弟,師兄好奇問一句,你覺得年底考核,誰會是你最大的對手?」

  「黎照影。」

  上官珣也沒藏著,而聽到上官珣的回答,在場正在閒聊的幾人也是笑了起來。

  「看來上官師弟想的和我們得出的結論一樣,你們這一屆新入啟劍殿的弟子中,現在就你和黎照影最有機會爭奪席位,那林硯和張九思已經掉隊了。」

  「蔡師兄,你誤會我話里的意思了。」

  聽到這話,上官珣眉頭擰起:「在我看來,我們這一屆最強的還是林硯。」

  「最強的還是林硯?」幾位男子面面相覷,其中一人疑惑問道:「上官師弟,你剛剛可是說過,你最大的對手是黎照影。」

  「嗯,我是說過。」上官珣點點頭:「但我這話的意思是說,我可以將黎照影當做對手,但將林硯當做對手,我還不夠格。」

  埋劍谷第三關的比斗,上官珣很清楚自己和林硯的差距,哪怕這半年來他實力有著提升,但上官珣可以確定,讓他現在去對上當初的林硯,敗的還是他。

  看到幾位師兄一臉震驚難以理解之色,上官珣也沒再解釋,而是邁步離去了。

  人貴有自知之明,自己和黎照影是一個檔次的,林硯……要遠遠超過他們兩人。

  把林硯當對手,那是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上官珣可以確定,林硯壓根就沒把自己和黎照影當做對手了。

  ……

  ……

  此刻。

  被所有人惦記的林硯,正在第五層痛的齜牙咧嘴,上躥下跳。

  雖然跳起來承受的壓力更大,

  但站著不動時,那股疼痛太難以忍受,相比之下跳起來反而能稍微緩解一些。

  兩個半月過去,林硯終於是能夠在第五層這樣上躥下跳了。

  「還有半個月,只怕是不能達到師傅的要求。」

  三個月內,踏入第六層。

  林硯心中清楚,按照眼下這進度,再給自己半個月時間,都不可能踏入第六層。

  沒能達到師傅的要求,但林硯並未放棄。

  雖然三個月內踏入不了第六層,但自己真元上面的提升,他卻是清楚的感受到了。

  真元質量的提升,不僅僅是讓得真元更加的純粹,包括他動用九擊攻伐之術,施展滄瀾歸元劍訣,威力都得到了大幅的提升。

  事實上,不需要施展這些功法,林硯也能夠判斷出自己的收穫不小。

  武道樹的高度沒變,但武道樹的直徑卻是在增長。

  直徑,增長了足有半尺。

  要知道以往哪怕是他境界突破,武道樹的寬度都增長不到半尺,僅從這一點來看,這淬鍊就值得。

  時間,一天一天的流逝。

  三個月期滿!

  林硯終於能夠在第五層站穩,而此刻石室內若是有其他人,就會看到林硯真元滌盪之時,宛若三色長河,真真切切的實質化了。

  「下一步,就是第六層了。」

  林硯看了眼第五層往下的入口,這次卻沒急著進去。

  三個月已滿,師傅還未回來,那自己就繼續淬鍊真元,想到第六層的壓力,林硯決定先好好休息一天。

  明日,再來受虐。

  ……

  ……

  院門外,林硯拖著疲憊身子,看到站在自家院門前的身影,有些意外。

  「祁師兄。」

  「林師弟,你可回來了,要是再不回來,我就要去劍獄那邊等林師弟了。」

  祁譽看到林硯,快步走了過來。

  「祁師兄找我有急事?」

  捕捉到祁師兄臉上的疑惑之色,林硯也是有些詫異。

  這種在劍派裡面安靜修煉的日子,是他最喜歡的,太乙劍派沒太多爭鬥,按理來說祁師兄也不會有什麼急事找自己。

  「林師弟,出事了!」

  林硯神情沒太大變化,這裡是太乙劍派,能出什麼大事?

  「昨日,黎照影被人擊敗了。」

  看到祁師兄緊張的模樣,林硯有些不解,黎照影被人擊敗不是很正常?

  他們這些新進來的弟子,本身境界就屬於墊底。

  「擊敗黎照影的是正心殿那邊剛收的一位弟子。」

  「正心殿?」

  林硯皺了下眉,正心殿收的都是劍心天才,和啟劍殿一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同為太乙劍派弟子,卻是兩套體系。

  「正心殿的人怎麼會找上黎照影?」

  「這段時間,啟劍殿許多老弟子都被黎照影和上官珣的劍道天賦給折服了,說啟劍殿迎來了黃金一代,不知道怎麼就傳到了正心殿那邊去了,而恰好正心殿也有今年入劍派的新弟子,那位新弟子就主動找上了黎照影,僅僅三劍……黎照影就敗了。」

  聽著祁師兄的講述,林硯算是明白怎麼回事了。

  正心殿那邊有人看不慣啟劍殿弟子們的吹捧,當然……這肯定不是正心殿高層的主意,極有可能是正心殿幾位年輕弟子自己做主,想要打壓一下啟劍殿這段時間剛剛抬起來的那股勢頭。

  「祁師兄找我說這些,是……」

  「對方擊敗了黎照影,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估計下一個就是上官珣,另外很有可能也會找林師弟你較量。」

  「沒興趣。」

  林硯直接拒絕了,他現在忙著進入劍獄第六層,對這種出風頭的較量沒有一點興趣。

  「林師弟,就怕對方會主動找你。」

  「他要找那就讓他去劍獄找我。」

  聽到林硯這話,祁譽眼睛一亮,林師弟這倒是好主意,待在劍域裡,正心殿那位弟子,總不會一直守著,等過幾天風波就消停了。

  林硯並不知道祁譽誤會了自己,他確實是沒興趣,但也不會特意為了避開對方而躲著,真要在劍獄遇到了,對方給得出籌碼,也不是不能一戰。

  ……

  次日,天一亮林硯再次前往劍獄。

  而就在林硯前腳進入劍獄之時,啟劍殿第七峰的鬥劍台,此刻卻是迎來了不少人。

  各峰有不少弟子,都趕往了第七峰,等著觀一場戰鬥。

  「咦,朱師兄他們幾位也到了?」

  「這戰鬥連朱師兄幾人也驚動了?」

  看著鬥劍台下左側的三道身影,不少弟子都輕聲低語起來。

  這三位乃是啟劍殿位列下席弟子。

  「朱師兄他們到來也正常,年底的席位之爭,上官珣是有這個潛力的,朱師兄他們估計也是想要看看上官珣的實力,好確認年底考核能不能攔住上官珣上位。」

  九個下席位置,不僅僅代表著榮耀,更代表著能夠比其他弟子獲得更多的武道資源。

  朝陽升起,上官珣在第七峰幾位師兄的簇擁下,出現在了鬥劍台下。

  看著台下這麼多前來圍觀之人,上官珣眉頭微微擰了起來,隨即目光又落在了朝著他走來的黎照影。

  「對方修煉出來了劍域,在其劍域之中,我的劍意被壓制了一半,就連神魂也受到了影響。」

  黎照影朝著上官珣開口,他雖然對上官珣也看不慣,但事關啟劍殿和正心殿之爭,還是希望上官珣能夠搓一下對方的囂張氣焰。

  「劍心天才獨有的劍域克制。」

  上官珣點點頭,神情沒什麼變化,看到黎照影一臉凝重表情,突然笑了起來:「即便我敗了,可不代表咱們啟劍殿就敗了,你別忘了還有那傢伙在呢。」

  聽到上官珣這話,黎照影一愣:「你是說林硯?」

  「不然還有誰?」

  「我來的路上,聽一位師兄說起,林硯一大早就前往劍獄了,用師兄的話說,就是為了逃避正心殿那位的挑戰。」

  「這話你信?」

  上官珣嗤之以鼻:「別人要是信了,我還能理解,你與林硯交過手,就該知道林硯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真罡九重就領悟四十五道劍意的人,會避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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