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恭候(求月票)


  五天之後。

  劍獄第六層,林硯靜靜站立其中。

  真元如流水一般環繞周身,顏色上並沒有太大變化,但流動時不再有絲毫的散逸感,而是沉甸甸地貼著體表流淌,像是水銀,但比水銀更輕。

  近距離看去,真元沒有水銀那種凝滯的遲鈍感,反而流暢得過分,在經脈中穿行時幾乎不發出聲響。

  但就是這看似平靜順暢的真元,隨著林硯心念一動,真元瞬間澎湃,仿佛原本平靜的湖面,瞬間驚濤駭浪捲起。

  或者更恰當的形容,是如安靜的熔漿,內里蘊含著恐怖的能量。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真元滌盪,如披荊斬棘般,竟將第六層的恐怖壓力直接破開。

  罡域在這一刻緩緩撐開。

  三尺,一丈,一丈半,兩丈,兩丈半。

  兩丈半的罡域半徑,算不得多大。

  但這是在第六層,在恐怖的壓力之下,林硯緩緩睜開眼,眼神之中有著滿意之色。

  若是在外面,他的罡域面積將輕輕鬆鬆擴展到七丈,甚至更廣。

  真罡境強者,哪怕是真罡十二重頂尖,罡域面積也不會超過十丈。

  真罡十重,一般是三丈。

  十一重,能夠達到五丈。

  而現在僅僅是罡域面積,自己就已經追上了真罡十二重。

  但除了罡域的面積,更讓林硯滿意的是自己罡域的質量。

  真元淬鍊到極致的情況下,他的罡域能夠在第六層撐開,那意味著真罡十二重之下的武者,不管是劍心還是劍丸,亦或者是修煉其他武道的武者,罡域都會被自己給撐爆。

  劍心武者即便修煉出劍域,也只是在劍意上加強,以及多出劍意克制的效果,但自己這是純粹的真元罡域,不受任何克制影響。

  所謂的一力降十會,指的就是自己眼下這種狀況。

  將罡域收起,林硯身形一閃,踏煙步配合著九擊攻伐之術,在這第六層石室內施展起來。

  砰砰砰!

  林硯身體每一個部位的爆發,都讓得石室內的壓力震盪,發出爆炸聲。

  百息之後,林硯長嘯一聲,石腰雷脊在這一刻發動,身形陡然暴漲,同時速度在這一刻也是又一次提升。

  哪怕是在第六層,在眾多壓力之下,身影也是能夠留下一道道殘影。

  石腰雷脊發動,在這第六層,林硯的速度絲毫不比原先外面所爆發的速度慢。

  而若是沒有了這第六層的壓力,自己的速度,將會達到一個恐怖的程度。

  心念思索間,林硯手上動作卻沒停下,而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是,隨著他的九擊之術在這第六層不斷的施展,其體內的真元也是隱隱出現了變化。

  九擊第一式,第二式……

  當九擊的最後一式落下時,林硯的拳鋒停在半空,沒有擊實,但那一點停頓處,空間中的那股壓力被壓出一道極細的白色痕跡,像是一根被拉緊的弦在餘震中留下的殘影。

  林硯收勢站定,體內真元還未完全平復下來,仍在沿著經脈自行流轉,帶著一種被壓縮到極點後自然回彈的節奏。

  然後他聽到了聲音。

  聲音從他體內傳來,初時極輕,像是遠處有人在敲擊一片薄玉。

  清脆,短促,帶著一種近乎透明的質感。

  緊接著,第二聲響起,比第一聲略沉,像是那片薄玉換成了更厚的材質。

  第三聲、第四聲接連跟上,密集而均勻地響起。

  林硯內視著自己身體,這些響聲,來自於他體內的十處罡穴。

  每一處罡穴,都傳來一道響聲。

  這聲音,他不是現在才聽見,前幾日在第六層站穩時,他就曾隱約捕捉到一絲類似的聲響,但那時的響聲斷續而微弱,像是某種被壓住的共鳴,只在他運轉到極限時才短暫浮現,隨即消散。

  然而此刻,這聲音已經穩定下來了,像一枚被反覆調試的琴弦終於校準到位,開始保持著一個平穩的振動頻率。

  十處罡穴,十道聲音。

  每一處罡穴都響過一聲之後,這響聲並沒有就此結束,就如同琴弦調音校準到位之時,接下來就是正式的彈奏。

  叮!

  咚!

  叮!

  ……

  十處罡穴的聲音開始此起彼伏,有同時兩處罡穴響起,也有同時三處,有前一刻是六處罡穴同響,下一刻就是四處罡穴同鳴。

  林硯站在原地沒有動,聽著聲音漸漸從斷續變得綿密,同時也是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真元隨著聲音每一次的響起,開始出現細微的變化。

  吸收了木、火、金三種天地能量,他的真元粗看之下是一種顏色,但實則是木、火、金三種天地能量顏色的融合,若是仔細看還是能夠看得出來這三種顏色。

  然而現在,真元的顏色開始逐漸變淡,顏色在慢慢的消失。

  一刻鐘後,真元徹底變成了無色。

  兩刻鐘後,真元開始變得透明純淨,宛若一塊無暇的美玉。

  三刻鐘後,罡穴的聲音變弱,如一曲樂章彈奏進入了尾聲。

  半個時辰後,所有聲音消失,罡穴恢復平靜,曲終聲散。

  感受著自己體內真元的變化,林硯抬起手凝出一縷真元。

  那股真元在指尖成形時,帶著一層極淡的玉色光澤。

  咻!

  彈指射出。

  林硯將真元輕輕彈出,真元就像是一顆被壓實到了極限的水滴,擊中了第六層的壓力。

  兩股能量碰撞,真元水滴炸開,竟讓空間出現一層漣漪朝著四周蕩漾。

  「四兩撥千斤。」

  林硯輕語一句,這是他看到自己這一縷真元威力之後,腦海中瞬間冒出的念頭。

  就好像一滴水落入湖面之中,正常來說只能激起一層淺小的漣漪,於偌大的湖面來說,幾乎微不可查。

  但現在卻是,一滴水落入湖面,竟引起了碧波蕩漾,延綿大半個湖面,其聲勢堪比狂風巨浪,甚至還攪動著湖面之下的水流。

  「罡穴自鳴,真元如玉。」

  放下手,林硯突然冒出一個想法,或許這就是師傅要讓自己當前境界踏入第六層的原因。

  師傅對自己的目標,就是真元如玉。

  「第六層,現在對我來說應當是沒效果了,至於第七層……」

  林硯掃了眼通往第七層的台階,按照劍獄的尿性,第五層和第六層相差那麼大,第七層和第六層的差距只會更大。

  「試試,要是確實不行就退出來。」

  來都來了,沒理由不嘗試一下。

  讓林硯沒想到的是,第六層通往第七層的台階,數量要比前面幾層多出太多了,連著走了三百個台階,才看到了第七層。

  不同於前面幾層,最後一個台階踏下,就是進入了下一層。

  第六層通往第七層的台階,台階最底下竟然有著一扇石門,石門前的左側還有著一塊石碑,上書:未滿真罡十一重,禁止踏入。

  「沒到十一重,竟然不允許踏入第七層?」

  林硯臉上有著驚訝之色,這是他事先所不知道的,趙師伯也沒跟自己提起過。

  不過轉念一想,林硯自己也是笑了。

  趙師伯之所以沒跟他提起過這一點,是壓根想不到他僅僅真罡十重境界就能走到這裡來。

  啟劍殿大部分真罡十一重的弟子,都不能在第六層站穩,更別說來到這裡了。

  看了眼這塊字碑,林硯轉身原路返回。

  要開啟石門,需要在字碑上驗證境界,自己體內罡穴不夠,通不過驗證。

  ……

  劍獄門口。

  回到通道平台的那一刻,林硯腳步便是停了下來。

  「林師弟,可算是出來了。」

  祁譽一臉著急的迎了過來,他在劍獄平台,等林師弟等了三天。

  三天,沒有離開劍獄平台一刻,就怕自己離開一會,林師弟恰好出來,就這麼錯過了。

  「祁師兄,怎麼了?」

  看到祁師兄臉上著急之色,林硯也是有些疑惑。

  「正心殿的曾雲,三天前去了林師弟你居住的山峰。」

  「曾雲去我住處做何事?」

  「曾雲是向林師弟你宣戰的。」

  祁譽看到林硯疑惑神情,問道:「林師弟,上官珣是不是找過你?」

  「嗯,上官兄想讓我與曾雲一戰,給啟劍殿弟子找回些顏面,我境界許久沒有提升,沒有太大把握,上官兄拍著胸脯向我承諾,他會給我弄來一些歸元丹,讓我實力得到提升。」

  「上官珣給林師弟你弄來的歸元丹,是他和啟劍殿其他弟子打賭收的賭注,賭林師弟你能夠勝出,若是林師弟你輸給了曾雲,他就得雙倍賠付。」

  「是嘛,上官兄這……有些太冒失了。」

  林硯一臉驚訝,祁譽苦笑道:「如果只是這樣就算了,可消息不知道怎麼就傳到了曾雲口中,且還被誤傳,上官珣之所以敢開設賭局,是因為林師弟你對上官珣說過,有把握能夠擊敗曾雲。」

  聽著祁師兄的解釋,林硯明白怎麼一回事了。

  第一時間,他懷疑是上官珣賣了自己,但轉念一想……上官珣沒有必要這麼做。

  且他雖然和上官珣接觸的不多,但短短的接觸也能夠確定,上官珣不是這種多事之人。

  自己既然已經答應了,那再挑撥自己和曾雲,沒有任何意義。

  上官珣不會說出真相,那只能是傳謠,至於傳謠之人,不難猜出來。

  第六峰振乙劍院那些人。

  自己在太乙劍派,到目前為止,唯一得罪過的就是振乙劍院的人。

  振乙劍院那位長老,即便對自己有不滿,也不至於拉下身段傳謠言,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

  許惟正,第六峰的那位老弟子,當初想要自己在院比配合振乙劍院的那位。

  「多謝祁師兄告知這些,師弟我知道了。」

  既然都被傳開了,那自己就等著曾雲找上門來就行了。

  「林師弟,要不這段時間在咱們第十一峰待幾天?」

  祁譽跟著林硯朝著劍獄外走去,等到出了劍獄後,低聲提議了一句。

  「祁師兄的意思是讓我待在第十一峰,避開曾雲?」

  林硯搖搖頭:「那曾雲已經認定我了,怎麼躲也沒有用,遲早都得有這一戰。」

  原本林硯想的是再拖半個月,不過對方既然主動找上門來,那也沒有必要故意拖延下去。

  說白了,一個曾雲還不值得他這般上心去設計。

  「即便真有一戰,那拖延幾天,林師弟也能夠實力多提升一些,總歸勝算會高一些。」

  聽到祁譽這話,林硯腳步一頓,目光看向了祁譽:「祁師兄,是不是還有其他事情,你沒有告訴師弟我?」

  祁師兄三番兩次,都讓自己前往第十一峰躲幾天,明顯有些不對勁。

  事情鬧到這程度,趙師伯他們沒有一個人出來提醒自己,那就說明此事也只是一次他們剛入劍派的弟子之間的一次較量切磋。

  自己輸了,也算不得什麼。

  啟劍殿弟子不如正心殿弟子,是正常之事。

  祁師兄應當也明白這其中的道理,自己又不是不能敗,沒有必要這般三番兩次勸自己前往第十一峰躲幾天,只怕其中還有自己不知道的內情。

  「祁師兄,我希望能夠知道全部事情。」

  看到林硯認真的神情,祁譽也知道瞞不下去了,無奈道:「並非師兄我有意隱瞞,只是怕林師弟你知道後,會……會情緒控制不住。」

  「情緒控制不住?」林硯若有所思:「是那曾雲做了什麼?祁師兄放心,師弟我不是那種控制不住情緒之人,儘管直說便是。」

  「三天前,曾雲前往師弟居住之地,沒有找到師弟,而後到了劍獄,等了半天……結果師弟沒有出來,曾雲轉身又返回了師弟的住處,一劍劈掉了師弟院落的院門和院牆。」

  祁譽說這話的時候,一直盯著林硯的臉,他怕林師弟會暴怒。

  任何一個武者,尤其是他們這些算得上天才的武者,被人劈掉院落大門,這是一種赤裸裸的挑釁和羞辱。

  「劈掉了我的大門?」

  林硯神情平靜,沒有太多的情緒變化,祁譽才鬆了一口氣,繼續道:「嗯,不過這曾雲也不敢太放肆,只是劈了一劍就走了。」

  「祁師兄,我如果沒記錯的話,啟劍殿有規矩,弟子居住住所,是私人之地,其他弟子不經同意擅闖,就算是違背啟劍殿的殿規,更別說劈掉院門,幾位師伯和許長老那邊可有意見?」

  「有,趙師伯第一時間就上報給了啟劍殿,但不知為何啟劍殿那邊當值長老並未處置此事,只是回了趙師伯一句:一切按照規矩來辦。」

  說到這裡,祁譽臉上有著不忿之色,在他看來這分明就是啟劍殿的當值長老偏袒曾雲,難道就因為曾雲是正心殿弟子,是劍心天才?

  「林師弟,啟劍殿的這位當值長老,也是從正心殿出來的。」祁譽低聲提醒勸說:「師兄我是覺得,忍一時風平浪靜,這曾雲現在只怕也是在氣頭上,這個時候和他對上並不明智。」

  「師兄放心,我不至於被憤怒沖昏了頭。」

  林硯微微頷首,在師兄看來,啟劍殿當值長老的處置,是對曾雲的偏袒。

  可若是換一種方式解讀的話,按照啟劍殿規矩,若有人不經院落主人同意,無故擅闖院落,院落主人有擊殺之權。

  如果自己實力不如曾雲的話,那啟劍殿當值長老的處置,確實是對曾雲的偏袒。

  可自己實力如果在曾雲之上,那就等同於給了自己無限開火權。

  自己沒記錯的話,啟劍殿現在的當值長老,還是那位黎長老,以那位黎長老原先處置第六峰的情況來看,應當是知曉一些自己的情況的。

  這不是林硯自戀,而是事後許長老親自跟他說的,承乙劍院這一次能夠獨自開一峰,還是沾了他的光。

  一路攀談,但林硯和祁譽的腳步並未放慢,很快就到了第十一峰的區域。

  「林師弟,這不是前往第十一峰的路。」

  看到林硯前行的方向,祁譽愣住了,第十一峰在左前方,而林師弟走的是右前方。

  先前聽到林硯說「不至於被憤怒沖昏了頭」,他還以為林硯接受了他的建議,前往第十一峰暫時避開曾雲。

  「祁師兄,去第十一峰沒有必要,而且我也想看看,我那院落到底怎麼樣了。」

  林硯神情一如先前的平靜,就好像說的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林師弟,你真不會去找曾雲?」

  「不會,祁師兄放心吧。」

  林硯回答得很真誠,他無需去找曾雲,自己和祁譽師兄從劍獄出來,這一路上遇到的弟子不少,自己從劍獄出來的消息,自會有人傳到曾雲耳朵里,自己只需要在住處靜靜等候即可。

  「我陪林師弟一起吧。」

  「好。」

  聽到祁譽這話,林硯莞爾一笑,知道祁師兄是擔憂自己,也是一片好心,想了下也沒拒絕。

  ……

  一刻鐘後。

  林硯來到了自己居住的山峰,院落正前方的院牆坍塌了一地,連帶著將院門一同給掩埋了。

  「林師弟,師兄我本來想找人給你修葺一下院落,但啟劍殿雜務堂的管事拒絕了,我不是這院落的主人,沒有資格,只能是師弟你去雜務堂讓管事安排人來修葺院落。」

  「嗯,這樣看著也挺好,有戰地風。」

  林硯直接跨過了院牆,院子裡的屋子還保存得完好,顯然曾雲這一劍還不敢毀掉自己的院落。

  石桌也在。

  「祁師兄稍等我片刻。」

  林硯走進屋內,很快提著一個茶壺出來,祁譽看到林硯手上拿著的東西,臉上有著疑惑之色,林師弟這是要泡茶招待自己?

  「林師弟,不用這麼麻煩的。」

  說實話,祁譽有些感動,都這個時候了,林師弟還不忘招待自己。

  「祁師兄不用客氣,想來一會客人會不少。」

  林硯邀請祁譽入座,開始煮茶。

  茶還未燒好,一道身影就出現在了山峰上。

  「林硯,你從劍獄出來了?」

  來的是上官珣,知道林硯從劍獄出來後,他便第一時間趕來了。

  「上官兄,你這消息夠快的啊。」

  「不是我的消息夠快,是最近曾雲之事傳遍了整個啟劍殿,許多在劍獄的弟子看到你出來後,第一時間將消息傳回了各峰,我要是沒猜錯的話,現在啟劍殿大部分沒閉關且還關注此事的弟子,都已經知道了你從劍獄出來的消息。」

  上官珣直接越過了坍塌的院牆,自顧在石桌坐下,祁譽看到上官珣入座,面色卻是沉了下來。

  在祁譽眼中,林師弟如今面臨的局面,上官珣可以說是罪魁禍首。

  感受到祁譽眼神中對自己的不滿,上官珣在心裡默默翻了一個白眼,這次的事情可不是自己強迫林硯的,賭局林硯也是知情的。

  「上官兄,喝茶。」

  茶水煮開,林硯給兩人一人倒了一杯茶,沒一會,黎照影和張九思等人也都出現在了山峰上。

  「我這難得來這麼多客人,怕是要招待不周了。」

  看著黎照影等人,林硯笑嗬嗬開口,邀請眾人一一入座。

  黎照影等人此刻表情很是古怪,他們想到林硯看到自家院牆被曾雲一劍毀掉,神情會憤怒,也有可能出於隱忍而沉默,但怎麼也想不到,林硯竟然就在這院牆坍塌的院子裡,泡茶招待他們。

  對林硯來說,他泡茶招待黎照影等人,原因很簡單。

  這幾位都是給自己贊助了歸元丹的,且是沒有參與賭局的純贊助。

  收了人家無償贊助的歸元丹,泡一杯茶招待,那是應該的。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飲茶之際,黎照影幾人好幾次都想要開口詢問林硯,怎麼應對和曾雲之間的矛盾,但話題剛提起,就被上官珣給巧妙地轉移了。

  ……

  半個時辰過去,林硯突然目光看向了東南方向。

  東南天際,一道彩虹跨越了啟劍殿大半區域,朝著他所在的山峰而來。

  啟劍殿各峰弟子,看到頭頂上這道彩虹,不少人立刻想到了什麼,紛紛朝著林硯所在的山峰趕來。

  兩息之後,上官珣等人也是感應到了什麼,目光同樣看向了東南方向。

  一道彩虹,就這麼橫貫在了天際之上,於山峰前方三十丈開始降落,而在這山峰之上,有著三道身影。

  「來了!」

  上官珣輕語一聲,目光看向林硯。

  這三人,正是上一次出現在第七峰的曾雲三人。

  不同的是,上一次曾雲三人只是御空而來,而這一次卻是直接動用了唯有核心弟子才能掌握的虹引。

  震懾之意,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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