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行正(求訂閱)
黎暮白的出現,讓得山峰周遭圍觀的啟劍殿弟子默默退去,祁譽有些擔憂地看了林硯一眼,但隨即就感到身後有人推自己。
回頭,才看到是上官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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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上官珣推了推祁譽。
黎長老讓大家散去,啟劍殿的弟子就不能再留在這裡。
看到祁譽臉上的擔憂之色,上官珣傳音道:「放心,林硯不會有事的。」
震驚過後,上官珣現在腦子也恢復了原來的靈泛。
黎長老出現的這般及時,必然是很早就關注到這邊的情況,若不想林硯殺曾雲,林硯剛剛那一劍根本就不可能落在曾雲眉心。
既然黎長老沒阻攔,現在又現身替林硯攔下了正心殿那位「魏」師兄,那就表明黎長老不會因為此事處置林硯。
讓大家離開,肯定是有話要私下與林硯說。
……
十息時間,整個山峰除了林硯之外,再無其他啟劍殿弟子。
「弟子見過黎長老。」
「嗯。」
黎暮白臉上表情平靜,看不出喜怒。
林硯將心思從武道樹上收回,也在揣摩這位黎長老的心情。
按理來說,黎長老沒有阻止自己,那就不會因為自己殺了曾雲而處分自己。
但不處分自己,與黎長老對自己是否有意見不能劃上等號。
畢竟,這位黎長老也是從正心殿出來的。
揣摩不出來……
最後,林硯索性就不揣摩了,等著這位黎長老表態便是。
「林硯,你可知道劍心弟子對太乙劍派意味著什麼?」
黎暮白目光看向林硯:「弟子明白。」
林硯點點頭,雖然太乙劍派正心殿有許多劍心弟子,但這不代表太乙劍派就對劍心弟子不上心,更不代表劍心弟子已經爛大街了。
從天劍宗在各地設立問劍石,到太乙劍派對發現劍心天才給予獎勵,以及庇護劍心天才的家人,都說明了劍派對劍心天才的重視。
如前世的兩大頂級學府一樣,每年都招收上千學子,按理來說多一個學子少一個學子都無所謂,可實際情況卻是,這兩家每年都還要為了爭搶學子開出條件,提前接觸這些學子,宣傳自家學府的優勢。
更遑論劍心天才的人數比起前世這兩家所招收的學子少太多了。
「弟子給過曾雲機會,是他不珍惜,先是毀我院牆,而後拒不認輸,最後更是有恃無恐的嘴臉,不殺他……弟子念頭不通達。」
聽到林硯這話,黎暮白笑了:「若說念頭不通達,所有啟劍殿弟子,知道了劍派對他們和對正心殿弟子培養上的區別,念頭都不通達。」
「他人是他人,弟子是弟子。」
林硯神情誠懇:「若是黎長老覺得弟子做錯了,弟子甘願受罰。」
「算了。」
黎暮白擺擺手:「我若罰你,只怕有人會不同意。」
說到此,黎暮白深深看了眼林硯:「本座知曉你拜了那位前輩為師,既然走上了這條路,那就一直走下去,如此……才不枉劍派為此而獻祭了一位劍心弟子。」
說完這話,不等林硯回答,黎暮白的身影便是消失了。
不過人雖然消失了,但卻有著聲音留下。
「此事,到此為止!」
林硯看著空無一人的山峰,眉頭卻是擰了起來,獻祭?
這位黎長老的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因為自己拜了師傅,就要在這條路上走下去,才不枉劍派為此獻祭了一位劍心弟子?
「是不是對黎長老的話想不通?」
就在林硯疑惑之時,又有聲音傳來。
看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許長老,林硯一愣,連忙就要行禮。
「許長老。」
許昭臉上帶著笑容,絲毫沒有黎暮白那般淡漠,笑道:「你與曾雲一戰,展露出來的實力,連本座也是震驚到了,看來那位前輩給你安排的修煉之路是正確的。」
對於許昭來說,他天然是站在林硯這邊的,林硯殺了曾雲,固然有些衝動。
可殺都殺了,再去說這些沒有意義。
相比起林硯殺了曾雲,許昭更在意的是林硯展露出來的實力。
罡域破開劍域,在此之前,他聞所未聞。
而林硯能夠做到這一點,是因為其在劍域待了快四個月,且以真罡十重的境界,進入了劍獄第六層。
這其中必然是有關於真元淬鍊的一些他所不知道的秘密。
「至於黎長老話里的意思……本座先確認一件事情,你拜的那位前輩,是不是劍道印記之主?」
許昭問完,解釋了一句:「本座不是要窺探你那位師傅的來歷,只是黎長老的話與此有關。」
「弟子師傅確實是劍道印記之主。」林硯點點頭。
「那就沒錯了。」
許昭撫須解釋道:「天下劍道印記一共就那麼多道,每一道劍道印記都要去爭,但劍道印記不是說爭就能爭的,還得有資格去爭。」
「資格?」
「嗯,沒有資格,哪怕實力比其他人強也沒用。」
看出林硯的疑惑,許昭微微一笑:「劍道發展到現在,對於劍道印記的獲取資格,已經有一套完整的流程了,而最為取巧走捷徑的兩條路,其一就是修煉這道印記上一任主人所修煉的功法。」
修煉劍道印記上一任主人所修煉的功法?
許長老的話,讓林硯第一時間想到了第六峰,想到了太乙劍派為何要將振乙劍院和承乙劍院的弟子放在一起。
「現在是不是明白,為何我承乙劍院原先會和振乙劍院在一峰了?」
看到林硯恍悟的眼神,許昭便知道林硯應當是已經猜到了。
「嗯,長老的話讓弟子茅塞頓開,弟子有些明白過來了,劍派將我們承乙劍院和振乙劍院安排在一座山峰,就是因為那幾道劍道印記一直在兩家劍院強者中輪換。」
「沒錯,這就是取巧捷徑之一,而另外一條就是根據劍道印記自身的特性去契合它。」
許昭點點頭:「劍道印記都有名字,而這些名字某種程度上便是代表著劍道印記的顯性特性,可還記得我承乙劍院的院訓?」
「行正心明,劍隨理出。」
林硯點點頭,這句話他當然記得,在他成為承乙劍院弟子後,下發的宗門弟子手冊中,第一句話便是院訓。
「院訓是祖師爺親自所寫,行正,是指承乙弟子行事要堂堂正正,不弄虛作假,不走旁門左道。心明,是指做事之前要先把事情看清,把後果想清,不欺人,亦不自欺。劍隨理出,說的是出劍之前先問一個『該不該』,而非只問『能不能』。」
「這是祖師爺立下的院訓,也是我承乙劍院所有弟子該遵循的,現在你該知曉,為何當初振乙劍院寧願和觀乙劍院那邊聯合,也沒有找上我們承乙劍院。」
許昭認真看向林硯,林硯神情變得正色,答道:「因為師伯他們不會答應。」
「嗯,我承乙劍院即便連著兩屆墊底,但那是實力不如人,可若是與振乙劍院合作,即便跳出了墊底,也違背了祖師爺所留下的「行正」二字。」
「弟子定會謹記院訓。」
聽到林硯這話,許昭莞爾一笑:「不要誤會了,本座與你說這些,並不是讓你再念一遍院訓,而是要告訴你,我承乙劍院的院訓,也對應著祖師爺留下的劍道印記的特性。」
林硯眸子一凝,院訓是祖師爺所留很是正常,但他沒想到的是,竟然還和祖師爺的劍道印記有關係。
關於祖師爺的劍道印記,當初趙師伯只告訴他,祖師爺的劍道印記是五十二道劍道印記,具體是什麼印記,趙師伯卻是沒說。
「祖師爺當年所掌握的劍道印記,其顯性特性便是與這八字有關係。」
說到這裡,許昭頓了一下,接下來的神情變得嚴肅,一字一頓道:「祖師爺的劍道印記名為行正劍印。」
「行正劍印?」
「行的正,占著理,該出劍便出劍,在祖師爺的眼中,天下再大,大不過道理,有理便可行於天下,有理……真罡也可以向法相拔劍,當然……最後這一點還是要少做。」
說到最後許昭突然笑了起來:「有理沒錯,但凡事也講究一些策略,若是占著理便無腦出手,那是送死。」
「嗯,這一點弟子明白。」
林硯也是跟著笑了,同時心裡也是在琢磨,沒想到祖師爺的劍道印記竟然是這樣的。
「凡是我承乙劍院弟子,無一不想獲取祖師爺的這道行正劍印,恢復我劍院榮光,只可惜到目前為止沒有一人能夠做到,但因著行正劍印的特性,我們承乙劍院的弟子,行事皆是遵循祖師爺的院訓。」
許昭看著林硯若有所思之色,繼續道:「祖師爺劍道印記之事有些說遠了,此事你以後也會知道的,在太乙劍派的劍藏中有一本《劍印錄》,裡面記載著許多劍道印記的顯性特性,日後你踏入法相境的話,可以前去一覽。」
劍印錄。
林硯默默記下這個名字。
「回歸到最早你的疑惑,現在你能猜到黎長老話里的意思了吧。」
許昭笑吟吟的看向林硯,林硯斟酌半晌,眸子微微眯起,這是他思考之時最常流露的神情,幾息之後才開口說道:「弟子有些明白了,在黎長老眼中,弟子殺曾雲,是為了契合某種劍道印記的顯性特性。」
「嗯。」
林硯想到了自己師傅的劍道印記之名:殺戮印記。
按照名字會代表劍道印記特性的規則,師傅的這道劍道印記的特性也是很明顯了。
嗜殺,亦或者殺心極重,出手必要人命?
又或者是其他的?
但不管是哪種特性,都離不開一個「殺」字。
從黎長老先前的話語可以推斷出,黎長老也是知道自己師傅是誰的。
師傅掌殺戮劍道印記,自己殺曾雲,在黎長老看來就是自己想要走師傅走的路。
可自家師傅還活著,自己即便走上殺戮之路,也不能獲得這道殺戮劍道印記。
總不能殺到最後,再來一個弒師,那也太狗血了。
「天下劍道印記數百道,上等劍道印記十二道,中等劍道印記五十二道,而下等劍道印記三百道,如祖師爺的行正劍道印記,其實也對應著幾道下等劍道印記,亦或者有些劍道印記的特性有些相像,只有細微的差距。」
許昭看到林硯沉默,似乎能夠猜到林硯心中想什麼,又解釋了一句。
當黎長老說下那番話,他就對林硯那位師尊的身份來歷有著大概的猜測了。
全天下掌握劍道印記的人就那麼些,而拋去天劍宗那邊的,又是來自於隱殿,又符合林硯今日殺曾雲此舉的,人數就很少了。
「林硯的師傅極有可能是那位法相四境,掌「斬念」下等劍道印記的周前輩。」
斬念:一旦確認決斷,便斬斷所有猶豫。
出手時不需要再三權衡,像一劍切斷線頭般乾淨利落,與林硯今日斬殺曾雲的堅決態度很是契合。
不過那位周前輩既然不讓林硯說出名諱,許昭也不會把自己的猜測給說出來。
一刻鐘後,許長老也是離去了,但隨後不到盞茶時間,又有一撥人到來。
啟劍殿雜務堂的執事,帶人來給修葺院牆了。
「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林公子放心,保證在一天之內給修葺完好。」
啟劍殿的執事態度很熱切,不熱切都不行,這位可是不久前斬殺了正心殿弟子的煞星。
萬一要是覺得他們雜務堂辦事效率不行,遷怒到他們雜務堂來,他這個執事可扛不住。
雜務堂在啟劍殿的地位是最低的,他們這些執事連正式弟子都不是,能夠謀這份差事,也就是身家清白,且族裡一直就是乾的這活,也算是祖傳下來的。
至於先祖嘛,曾經和啟劍殿某一代的長老有些關係,才謀取到的這職位。
……
在啟劍殿雜務堂執事帶人修葺院牆,林硯則是一個人坐在了數百丈外的一塊岩石上。
他先將劍道印記這些給拋之腦後,開始研究起來自己的武道樹的新變化。
腦海之中的兩顆武道樹,那顆綠色象徵著他自身武道情況的樹,此刻多出來了一根樹枝。
這樹枝是在原先承載著劍法樹葉的那一根樹枝上分叉出來的分支。
這種長出新的樹枝情況,不是第一次出現。
當初他斬殺沈孤雲之時,那株灰色的武道樹同樣也是出現了一根新的樹枝:劍枝。
劍枝的存在,能夠讓他殺死劍道武者後,得出一顆劍果,奪取對方一成的劍道悟性。
這根劍枝的誕生,與他斬殺沈孤雲之後從對方身上奪取的一縷吞噬劍道印記有關。
而現在,殺死曾雲之後,卻是綠色武道樹出現了分枝。
林硯臉上有著思索之色,不同於殺死了沈孤雲,多出的那根劍枝,當時腦海中他是直接多出了一道信息,知曉劍枝的存在和作用。
可綠色武道樹上,屬於劍道的那根主樹枝,分叉出來的這根樹枝,腦海中沒有任何的信息提示。
這根樹枝代表著什麼,只能靠他自己去推斷。
「這根樹枝的出現,肯定是與劍道有關,甚至有可能與劍心有關……」
林硯在心裡思忖,這個前提是可以確定的,難的是,這根樹枝的出現意味著什麼,對自己的武道之路會帶來什麼影響?
這根樹枝出現在綠色武道樹上,意味著它已經是他自身武道的一部分了。
在林硯思考這根新的樹枝的作用之時,此刻啟劍殿和正心殿的弟子們,卻是陷入于震驚之中。
第六峰。
「林硯殺死了曾雲?」
許惟正聽著湯皓的話,臉上有著難以置信之色,這林硯怎麼敢的?
「許執事,弟……弟子打算申請外出執行任務。」
湯皓顧不得看許惟正的震驚,他現在只想著離開太乙劍派了。
林硯這個煞星連正心殿的曾雲都敢殺,這要是知道是他前往正心殿傳的謠言,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即便林硯無故不得對自己出手,可啟劍殿的規矩並不是那種特別詳細的,所有規矩都很籠統,林硯真要針對自己,有的是辦法找到不違規的手段。
許惟正深深看了湯皓一眼,他知道湯皓擔憂什麼,湯皓離開啟劍殿外出也是好事,至少如此一來林硯就抓不到湯皓的把柄。
「也好,我會給你找一個不錯的任務。」
「多謝許執事。」
看著湯皓一臉感激的離去,許惟正也是陷入了沉吟。
「低估了林硯的實力了,但林硯殺了曾雲,必然會引起正心殿那邊的不滿,此事黎長老最多只是在明面上壓下來,正心殿那些弟子不會明面上立刻對林硯出手報復回來,但肯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尤其是第五脈那位核心弟子魏賢。」
想到這裡,許惟正心中的焦慮之色也是稍緩了,湯皓怕林硯找上門選擇躲開,自己無需如此。
「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囂張到什麼時候?」
……
正心殿第五脈,懸空瀑布之中,一道彩虹就這麼懸於瀑布之上,而在那彩虹的最高處,端坐著一位青年男子。
在那彩虹下方,姚開站在那,開口道:「魏師兄,黎長老明顯是幫那林硯……」
「住嘴!」
彩虹之上,嗬斥聲傳來,青年男子冷冷掃了眼姚開:「黎長老豈是你所能置喙的?」
姚開瞬間噤聲。
「黎長老只是按照規矩行事。」
看到姚開低下頭,魏賢收回了目光,視線順著彩虹看向了遠方。
「我第五脈的弟子不能白死。」
「魏師兄,您的意思是?」姚開有些激動,如果魏師兄願意出手,林硯必死無疑。
「等年底。」
「年底?」
姚開一愣,這離著年底還有半年呢,難不成還要讓林硯囂張半年?
「給我調查啟劍殿目前那些席位弟子的信息,尤其是上席和中席那幾人。」
聽到魏師兄這話,姚開連忙點頭:「魏師兄放心,我一定會調查清楚。」
「嗯,去吧。」
魏賢揮了揮手,姚開也不敢多言,連忙轉身離去。
……
正心殿,第七脈。
「蘇師姐,師弟給第七脈丟臉了。」
龔羽一臉的慚愧,曾雲被殺,而自己花錢贖命,在其他正心殿弟子中,自己就是貪生怕死之輩,丟了正心殿的臉,必然會連累到第七脈的名聲。
蘇婉清看著龔羽,螓首微搖:「你沒有做錯,活著才是最重要的,至於我第七脈名聲因此受損,那就好好修煉,今日因你受損的,明日給我第七脈找回來。」
聽到蘇師姐這話,龔羽神情變得激動起來,他沒想到師姐竟然不責怪自己,反而是激勵自己,當下斬釘截鐵道:「請蘇師姐放心,我此後一定努力修煉。」
「你覺得那林硯實力如何?」
蘇婉清突然話鋒一轉,龔羽沉默了一下,答道:「蘇師姐,師弟我不是要為自己的失敗狡辯,故意去誇大林硯的實力,以師弟我和林硯的交手來看,在同境界我不認為正心殿有人會是林硯的對手。」
「你確定?」
蘇婉清妙目緊緊盯著龔羽。
「師弟說的都是自己最真實的感受,絕無任何誇大,但師弟也不敢保證自己的判斷就一定是準確的。」
龔羽沒把話說的很死,蘇婉清也能夠理解,但龔師弟這話就等於在他心中,認可了林硯是同境界無敵的存在。
一位劍丸武者,讓一位劍心武者認為是同境界無敵的存在,蘇婉清心中對林硯更加的好奇了。
對於正心殿其他弟子來說,林硯這個名字可能很陌生,可對她來說卻是一點也不陌生。
她除了是正心殿的第七脈的核心弟子之外,還是族裡負責劍道群英榜排名審核的,而林硯這個名字,早在兩年前就出現在了群英榜上。
不過一開始,林硯並未引起她的注意,直到後面林硯排名不斷增長,而根據族裡提供的信息,她才記住了林硯這個名字,最後更是把林硯排在了第一百名。
然後,就是承乙劍院那邊找到族裡,請求將林硯的名字下掉。
劍道群英榜,對於年輕的劍道武者來說,是榮耀的象徵,沒有哪個年輕的武者能夠拒絕的了。
主動要求撤榜,這讓她第一次對林硯有深刻印象。
半晌,蘇婉清突然話鋒又一轉:「明日,你要給那林硯送歸元丹?」
龔羽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眾目睽睽之下,師弟不好反悔,會讓人給其送過去。」
送歸元丹,龔羽壓根就沒想過自己去,他現在根本不想再見到林硯。
「想來你近期也不想見到林硯,那就把歸元丹給我,我替你找人送去。」
「多謝師姐。」
龔羽大喜,他還想著該找誰去送呢?
不用想也知道,其他師兄們肯定也是不想送的,若是交給雜役下人的話,這麼多歸元丹,他又有些不放心。
現在師姐願意幫忙找人送丹,那是再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