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對峙(求月票)
此刻,當金色光柱湧現,開始不斷擴散之時,一道道身影也是朝著金色光柱所在方向而去。
宗派傳承。
整個中原秘境最大的機緣,也是四大行道進來的頂尖強者最終極目標。
「羅兄,顧兄,我們也走。」
林硯掃了眼羅夜和顧尋,兩人立刻點頭,眼神之中有著炙熱之色。
宗派傳承之地,有不只是一個宗派的傳承,還有著其他許多機緣,丹藥,天地奇珍,功法,靈兵......
一個宗派傳承,就相當是現實中的一個宗派。
現實宗派擁有的,宗派傳承之地裡面同樣也有。
對羅夜和顧尋來說,最終的傳承他們沒有資格染指,但那些丹藥,靈兵,天地奇珍,未嘗沒有機會。
這也是他們兩人會一直深入的原因,不然就跟姜嫻他們一樣,直接待在外圍區域,雖然獲得黃色武道碑的可能性少,可至少積分穩。
這半個多月下來,少的不說,每天光是發現幾座白色武道碑,也有大幾十積分,等到最終秘境結束,破百積分沒有任何問題。
這種就是選擇後面出去之後,靠積分兌換所需武道資源。
沒有什麼額外武道意志和功法之類收穫,但勝在穩,有保底。
對於姜嫻等人的選擇,羅夜和顧尋也不會鄙視,誰叫山東道紙面實力弱呢?
沒有頂尖強者,哪怕深入進來,發現黃色武道碑和紫色武道碑也守不住。
拿他們兩人來說,在林硯和鄭臨風一戰之前,何曾想過林硯能夠輕而易舉地擊殺鄭臨風?
他們會一直深入,為的就是宗派傳承。
林硯目光轉向關荷,但沒有開口詢問,關師姐肯定是要進入宗派傳承裡面。
「既如此,那我等也出發吧。」
四道身影,朝著光柱方向呼嘯而去。
......
......
兩天之後,當林硯四人趕到金色光柱所在之地時,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座被暗金色光幕籠罩的龐大世界。
最開始那一道金色光柱,在林硯幾人趕路兩日間已經徹底鋪展開來。
離著光幕數百丈之外,可以清楚地看到金色光幕內,連綿起伏的蒼翠山巒,湖泊,平原......
在那山巒群峰之中,大片大片古老建築群落。
宮閣林立,飛簷如翼。
隱約可見青石台階順著山勢蜿蜒而上,鋪陳到雲霧深處。
「關師姐,能看出些什麼嗎?」
林硯朝著關荷詢問,關家既然對中原秘境進入了深入研究,那肯定研究過中原大地上,曾經出現過又消失了一些頂尖宗派。
「不知道是什麼宗派,但絕對是最頂尖級別的。」
關荷目光一直打量著光幕里世界,聽到林硯這話,螓首微搖,語氣到最後卻充滿了篤定。
「林師弟,中原秘境每一次開啟出現的宗派傳承,也是有強弱之分,像當初我關家先人獲得的傳承,其實就相當於是一個中等宗派的傳承,而這類傳承占據了中原秘境開啟後出現的宗派中大頭,少數情況下會出現更強的宗派傳承,但這類宗派傳承......也有概率沒人能夠得到。」
「不一定能得到?」
林硯皺了下眉,按照關師姐先前所說,宗派傳承的出現,是提前進行了試煉。
既然通過了試煉,那不就意味著必然可以得到傳承,不然試煉意義在哪裡?
「因為爭奪。」關荷看向林硯: 「宗派傳承越強,爭奪得越激烈,誰都不想放棄。」
這下林硯聽懂了,如果是一般的宗派傳承,進來的各行道頂尖強者,可能不會為了這傳承去拚命,像自己來自於太乙劍派,一般宗派的傳承還真比不上太乙劍派,若是一般的宗派傳承,自己進入宗派傳承之地,優先爭奪的是那些武道資源。
林硯目光掃向其他區域,在這光幕之前的不只是自己一行人,山西道和河南道人也到。
百丈之外,山西道肖冕四人聚在一處高地,正低聲商議著什麼。
另外一邊河南道周渡那邊的三人則安靜得多,只是默默打量著光幕,似乎並不打算與任何一方提前接觸。
林硯正欲收回目光,遠處的天際忽然傳來一陣破空之聲,當下第一時間側目看去。
不只是他,在場所有人幾乎都同時循聲望去。
右側方向,五道身影,踏空而來。
為首是一位身形修長的青年,穿一身青衫,氣息收斂得幾乎探不到深淺,但他僅是懸空站在那裡,便如同一座無形山嶽壓在眾人心頭,讓人無法忽視其存在。
「林師弟,河北道人來了,為首的這位就是姚觀南。」關荷傳音在林硯耳畔響起, 「進來之前,他被公認為四大行道第一強者。」
林硯神情不變,微微眯眼望去,那道修長身影落入眼底剎那,他心中不自覺地浮起四個字:山峙淵渟。
這是他第一次,有些看不透一個人。
姚觀南落地之後,既不與旁人寒暄,也不環顧四周,只是掃了眼前方金色光幕,而後靜靜站在那裡,仿佛這一整片荒野上的各方人馬,都與他毫無干係。
無視,超然。
雖然沒開口,但林硯能夠感受得到,在姚觀南心中,根本沒有把在場的人當做對手。
既然不是對手,自然無需在意。
倒是他身後四人中,一名身形高大,面容張揚青年,目光在場間掃了一圈,最終落在林硯身上,嘴角微微扯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下一刻,男子與身後雷曜,直奔林硯而來。
程驍和雷曜舉動,姚觀南依然神情不變,渾然不在意。
一旁山西道肖冕和河南道周渡等人,看到程驍和雷曜朝著林硯而去,也都第一時間看了過來。
「林硯,你可真是好膽,竟敢殺我河北行道之人。」
程驍雙手環臂,也不落地,就這麼懸浮於空中,居高臨下的打量著林硯。
此言一出,現場的氣氛變得凝固起來,山西道那邊,肖冕目光微微一凝,他就知道河北行道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此事,是鄭臨風出言侮辱我太乙劍派在先,林師弟身為太乙劍派弟子,自當為我太乙劍派找回顏面,此事是太乙劍派與天劍宗之事,與河北行道無關。」
林硯還未回應,站在林硯身旁的關荷先一步開口。
「你們太乙劍派和天劍宗恩怨,在外面我們管不著,但這裡是中原秘境,鄭臨風代表的是我河北行道,此事,需要有個交代。」
程驍目光看向林硯: 「怎麼,敢殺人,沒有膽子承認,躲在女人身後?」
「你要什麼交代?」
林硯淡淡看著程驍,目光又掃了一眼一旁的雷曜: 「雷兄也是來向我要交代?」
雷曜神色微微一變,他先前爭奪紫色武道碑,被林硯擊敗一次,依然有些心悸,但林硯殺死了鄭臨風,卻是給了他一個好機會。
提前將林硯踢出局,一會宗派傳承之地里資源爭奪,就少了一個強大的競爭對手。
「你殺了鄭臨風,我河北行道不可能坐視不理。」雷曜沉聲回應。
「殺鄭臨風,是因為鄭臨風侮辱我太乙劍派在先,關師姐已經說過,與河北行道無關,當初你搶了我山東道武者發現紫色武道碑,我後面也只是把你趕走,沒有對你下殺手,就是遵守著四大行道武者進入中原秘境爭奪規矩。」
林硯這話一出,除了周渡之外,在場其他人面色都變了。
原以為林硯只是擊殺了鄭臨風,沒想到在這之前竟然還擊敗過雷曜。
河北行道,真罡十二重武者,在其手上一死一傷。
「林兄擊敗過雷曜?」
羅夜想起當初他在紫色武道碑上留名,結果被雷曜直接霸道抹去的一幕,心中也是憋著一股氣,但實力不如對方,也只能是忍下來。
沒想到最後竟然是林硯替自己報了仇,出了這口氣。
程驍也是轉頭看向雷曜,此事雷曜並未開口說過。
被眾人用驚訝眼神打量,雷曜眼底也是有著羞惱之色,他敗給了真罡十一重林硯,這般丟人之事,自然不想對外提及,免得遭來他人恥笑。
「林硯,你說這些與擊殺了鄭臨風無關。」
雷曜一臉怒色看向林硯,在他看來林硯當眾說出此事,就是故意羞辱自己。
「確實無關。」
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林硯竟然點頭承認了下來。
「說這些,只是告訴你,我林硯沒有破壞四大行道規矩,至於交代,沒有。」
林硯看向兩人,神情平靜。
他是一個講道理的人。
可有時候若是道理講不通,那就只能靠物理。
沒有!
乾脆利落的回應,讓邊上圍觀的河南道和山西道兩家武者,臉上都有著驚訝之色。
這林硯竟然這般強勢,面對程驍和雷曜施壓,沒有絲毫退讓。
「打吧,最好三人都重傷。」
周渡眯著眼睛看著三人,他巴不得這三人在光幕解封前,先打個半死,如此一來等到宗派傳承解封,也就少了人與他競爭。
「好一個沒有,既然你不給交代,那我河北行道只有自己來取。」
程驍怒極反笑,整個人的氣息都在不斷攀升,而一旁的雷曜面色同樣鐵青,長槍出現在了手上。
以二打一。
關荷看到這一幕,俏臉驟變,也是拔出了青虹劍,站在了林硯一側,同時沉聲質問: 「河北行道難不成要破壞規矩,聯手對付一人?」
面對關荷質問,雷曜並未回應,程驍亦是如此。
林硯能夠擊敗鄭臨風,他們兩人都沒有自信單打獨鬥擊敗林硯。
此次對付林硯,不是為了替鄭臨風討回公道,只是為了解決掉一個競爭對手。
這樣的機會,他們不會錯過。
至於破壞規矩,四大行道只是約定在爭奪紫色武道碑的時候不允許聯手,可沒說眼下這種情況不能聯手對敵。
再者......
真要有麻煩,那也是後續巡察使去扯皮,與他們兩人有何干係?
「鄭臨風死了,河北行道需要個交代。」
從落地之後就未說話姚觀南,第一次將目光投向了林硯這邊,聲音淡漠: 「只要林硯能夠接下程驍二人聯手的三十息,此事就此作罷。」
姚觀南這話一出,關荷猶豫了。
她聽懂了姚觀南意思,如果林硯能夠在程驍和雷曜聯手撐過三十息,那麼鄭臨風被殺之事,北海行道便是不會再管,可若是她此刻與林硯聯手,那姚觀南就會出手。
她猶豫,是因為忌憚姚觀南。
「師姐,既然對方是代表河北行道要我給個交代,師姐不是山東道,此事還是交給師弟我自己來解決。」
就在關荷猶豫之時,林硯聲音從身後傳來。
聽到林硯這話,關荷解釋道: 「林師弟,我不是考慮這些......」
「我明白師姐擔憂,不過請師姐放心,師弟我不會丟了太乙劍派名頭。」
林硯笑著打斷了關荷的話,讓關師姐猶豫,是擔心那位姚觀南會出手。
一步踏出,林硯越過了關荷,與程驍和雷曜兩人遙遙對視。
「三十息,可以!」
聽到林硯這話,在場其他人也是心中感慨,不愧是姚觀南,僅僅是一句話就讓林硯接受了程驍和雷曜聯手之事。
不過想想也正常。
換做是他們的話,也寧願面對程驍和雷曜聯手,都不想面對姚觀南。
真罡十二重之間的差距是巨大,姚觀南已經是真罡十二重巔峰,離著半步法相不遠,想想就很恐怖。
相比之下,程驍和雷曜聯手,還能賭兩人配合不夠默契,能夠撐住三十息。
程驍和雷曜臉色齊齊一沉,林硯那聲「可以」太過平淡,沒有一絲被逼無奈的語氣,更像是回應一件再稀鬆不過平常小事。
最關鍵的是,林硯做出的選擇,兩人和其他觀戰之人理解是一樣的,林硯寧願面對他們兩人,也不願意和姚觀南交手,這意味著在林硯心中,他們兩個人加起來也不如姚觀南。
雖然兩人也清楚,事實就是如此,但當被林硯直接表現出來時,兩人心頭還是起了無名火。
既惱怒姚觀南逼的林硯做選擇,沒有給他們留臉面,也惱怒林硯把這個事實擺在了檯面上。
只是面對姚觀南,他們不敢發火,那就只能把這怒火澆到林硯身上。
程驍冷笑一聲,不再多言,手中長刀橫於胸前,暗紅色的真元自體內湧出,如同一條條血色河流,沿著手臂灌注進刀身之中,那柄寬背大刀在真元的灌注下發出低沉的嗡鳴聲,散發出一股凶戾至極氣息。
一旁的雷曜長槍斜指地面,一道銀色電弧自槍尖蔓延而下,鑽入地底,隨即整片地面竟泛起一層肉眼可見雷光,與此同時在其周身,真元凝聚成了戰甲,那戰甲之上有著雷霆流轉。
兩人氣息不斷攀升,攀升到某一刻,竟是隱隱有融為一體的跡象。
遠處肖冕眉頭微微一挑: 「雷曜以槍陣困住林硯,只要林硯沒法逃脫,程驍刀勢一旦成形,一波接著一波,林硯難以抵擋。」
面對刀客,最怕的就是給其刀勢完全施展開來空間。
如果境界比對方高還好,可以憑著境界碾壓,但若是境界相當,刀勢完全釋放起來,和沒有釋放前刀客,那是兩個極端。
「這林硯只怕是要落敗。」河南道一名武者低聲開口: 「程驍和雷曜都是真罡十二重,這兩人聯手,現場除了姚觀南,還有鄺野兄,其他人都不是對手。」
「落敗是肯定的,主要是看林硯能不能撐過三十息,姚觀南也說了,只要林硯撐過三十息,那此事就此揭過。」
聽著身邊兩位同伴的話,周渡卻是沒有開口,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林硯身上,不管程驍和雷曜的氣勢如何提升,林硯神情始終沒有過任何變化,自始至終都極為平靜。
「這傢伙,到底哪裡來的底氣?」
周渡在心裡嘀咕一句,甚至他比任何人都要關注林硯,在姚觀南開口之後,林硯神情也沒有過變化。
這傢伙,總不能還能和姚觀南抗衡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周渡自己就先微微搖頭給取消了。
淬體武者同境界無敵,這話是相對於那些普通武者而言。
姚觀南是太玄宮九大弟子之一,修煉的功法都是頂尖的,更別說姚觀南還是真罡十二重巔峰,而林硯只是真罡十一重,差距太大。
「一息!」
林硯突然開口,聲音不高,但現場所有人卻是聽得一清二楚。
同時,在所有人視線中,林硯身影化作一道殘影,主動朝著程驍二人射去。
「這......」
看到林硯這舉動,肖冕等人臉上都有著詫異之色。
在他們看來姚觀南給定下三十息,林硯應當會選擇被動防禦,撐過這三十息,怎麼也想不到林硯會主動出手。
而就在眾人震驚之時,程驍和雷曜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個念頭:殺了林硯!
「斬!」
程驍長嘯一聲,長刀橫掃,暗紅色的刀芒自刀鋒劈出,而後瘋狂膨脹,一息之間便化作一道足有三十餘丈長的血色刀罡,帶著橫掃一切的氣勢。
與此同時,雷曜手中長槍槍尖,真元與雷屬性結合,化作萬道銀色電弧,而隨著其長槍揮出的那一刻,所有銀色電弧瞬間凝聚成一條銀龍,同時還有著一道雷霆之網朝著林硯籠罩。
一出手,便是最強。
雷曜很清楚,林硯近戰之力有多強,這一次他絕對不會給林硯近戰的機會。
十丈,五丈!
林硯身形已經接觸到雷霆之威,但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變化,只是伸出右手,朝著前方輕輕一按。
翻天掌!
巨大掌印瞬間在上方凝聚,而後直接拍向了那一道刀罡。
轟!
三十丈的刀罡,隨著掌印落下,轟然崩塌。
這一幕,讓程驍眸子驟縮,而林硯並未停下,踏煙步施展,人直接是殺入了程驍和雷曜兩人三丈之間。
真元,自其周身無聲滌盪,罡域在這一刻傾瀉而出,朝著四周瀰漫。
原本席捲而來雷網,在罡域之中直接消散,至於那道呼嘯的銀龍,闖入罡域之內不到三尺,能量便已經是消磨掉了大半,再無先前的聲勢浩大。
「怎麼做到的?」
現場觀戰眾人,看到林硯瞬息之間,破掉程驍和雷曜兩人這聯手一擊,臉上全都有著驚駭表情。
「出現了!」
唯有周渡,快速嘀咕了一句。
這一幕,似曾相識。
當初在紫色武道碑前,林硯就是這麼破掉雷曜槍陣。
而現在加了一位程驍,結果依然沒有任何變化。
當林硯沖入三丈之內,程驍和雷曜臉色同時變了,兩人瞬間感受到了一種壓迫感,仿佛有一座無形山嶽憑空落下,體內真元運轉速度一滯,等待恢復運轉,卻比原來慢了三成,身形微動就能夠感受到一股沉重阻滯感。
雷曜反應是最快的,他是經歷過這一幕的,手中長槍帶起一片雷光,想要趁著林硯罡域尚未完全穩固的瞬間刺出一槍。
槍光搖曳,裹著劈啪作響的銀白電弧,然而這道電弧膨脹到半尺便是再難伸展。
而後,在雷曜難以置信的眼神中,林硯直接右手探出,手掌化爪,直接扣向了他的槍尖。
原本還凝聚在槍尖雷光,在林硯手指抓來的瞬間直接湮滅。
銀槍,在林硯的手上驟然彎出一個誇張的弧度,帶動著雷曜身體向前栽去。
同時,林硯身影也是到其跟前。
這一幕,讓雷曜瞬間回想起了幾天前發生的一幕。
砰,砰,砰!
連著三拳,長槍脫落,雷曜面色蒼白,身形不斷踉蹌,身上的雷霆護甲轟然碎裂。
然而與此同時,另外一邊程驍長刀又一次劈來,只是原本瀰漫刀身刀罡,被壓制到極其微小的地步,緊緊貼著刀身,再也無法外放。
林硯轉身,身形未停,在罡域之中程驍就看到眼前一花,已經失去了林硯身影。
身為真罡十二重武者,程驍戰鬥經驗也是極其豐富,第一時間就是收刀,但還是慢了一步。
下一刻,程驍只覺得手臂劇痛,手中長刀直接脫手,在他的身前右側,林硯拳表轟在了他的右臂上,他護體真罡在林硯拳頭面前,脆弱的如同豆腐一般。
一拳,兩拳,三拳。
林硯拳表真元凝聚,每一拳轟出都帶著雷霆萬鈞之勢。
在他罡域之中,不僅僅是能夠壓制對手真元流轉,更是能夠將他真元再提升一個階層。
罡域加成之下,他真元已經和真罡十二重沒有差距,加上真元如玉的極致淬鍊,無需動用劍意,僅憑九擊攻伐之術便是能夠打爆眼前兩人。
在所有人視線中,程驍和雷曜兩人根本就不是什麼真罡十二重強者,反倒是像兩個普通武者,遭受著林硯近戰的瘋狂攻擊,看不到任何反抗的跡象,甚至就連真元都未能再次凝聚。
現場,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肖冕張了張嘴,半天沒能說出一個字,周渡臉上有著痛快之色,這才是淬體武者所追求的境界。
以一敵二,近戰無敵。
「或許,林硯說的「三十息可以」 ,不是說撐過三十息,而是三十息內擊敗程驍和雷曜。」
顧尋輕聲嘀咕了一句,一旁的羅夜眼中有著精光,同樣走的是拳道,自己霸拳也是這種剛猛路線,但他此刻也不得不承認,林硯這拳頭比他霸拳要強太多了。
而就在所有人震驚之際,一道輕喝聲突然響徹: 「住手!」
這一聲「住手」如同驚雷般炸響,姚觀南身形未動,然而威壓卻是朝著林硯傾軋過去。
真罡十二重巔峰意志壓迫,場間其餘人光是感受到那一絲餘波,臉色便齊齊一變。
半空中,林硯沒有再去管朝著地上掉落的程驍和雷曜,而是偏過頭,目光與姚觀南對上,淡淡道: 「三十息未到,就要出手了?」
姚觀南眉頭皺起,程驍和雷曜落敗是他沒有想到的。
他承諾過,只要林硯能夠撐過三十息,此事就此作罷,然而現在不到十息,程驍和雷曜已經是落敗了。
若是在外面,這兩人的生死他不在意,但在中原秘境,不行。
「你出手,太狠了。」
姚觀南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沉甸甸的壓迫力,全場的空氣都隨著他開口而壓低了三分。
「姚觀南,是你說過只要林師弟能夠撐過三十息,此事就作罷,而且武者比斗,豈能沒人受傷?」
關荷連忙開口,她的心猛地提了起來,姚觀南這話分明是想要毀約。
「接我一招,此事就此了結。」
姚觀南沒有理會關荷,而是目光看向了林硯,而林硯神情一如既往平靜,但右手卻是按在沉淵劍柄上。
氣氛,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凝重。
而就在所有人都屏息以待時,一道身影如流星踏空般而至,打破了這一份沉寂。
「好熱鬧,這是幹什麼,真罡十二重巔峰,對一位真罡十一重人出手?」
灰色身影落地,卻是一位肩上扛著長刀的青年男子,目光先是掃了眼林硯,隨即又一臉譏諷的看向姚觀南。
刀宗,鄺野。
這位從入中原秘境就如獨狼一般的存在,終於現身在了眾人眼前。
「鄺野。」
姚觀南神情沒太大變化,只是淡淡問道: 「你想插手?」
「不知道,我這人控制不住我的刀,要是我的刀看不過眼,可能就突然拔刀,至於我......你可以不用理會。」
聽著鄺野的話,河南道那邊的武者有些忍不住笑了出來。
周渡嘴角抽搐了一下,鄺兄性子還真就是如此。
「可以,那你就試著出刀便是。」
姚觀南神情依然沒變,而就在他話音落下,所有人同時感受到腳下大地微微一震。
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金色光幕,光幕在大地震動之中轟然消散。
「宗派傳承開啟了。」有人呢喃自語,眼神炙熱。
「你們繼續打!」
鄺野身形一閃,人就已經沖了進去。
而有鄺野帶頭,此刻河南行道武者沒有任何猶豫,也是身形紛紛爆射而出。
看到鄺野率先進入,姚觀南面色終於沒了先前的平靜,他不能給鄺野搶先機會。
「林硯,這一招先記著。」
「過時不候!」
林硯回應,讓得已經在數十丈的姚觀南,也是忍不住回頭看了眼,但最終還是沒有折返回來。
「林師弟......」
「關師姐,宗派傳承開啟了,先進去吧。」
林硯搖搖頭,打斷了關師姐的話,姚觀南很強,但他的劍域配合著劍罡,未嘗不是姚觀南對手。
最主要的是,既然傳承要爭,他和姚觀南遲早有一戰。
ps:第二章,兩點半左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