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拚命(求月票)
正心殿,第二脈弟子。
林硯聽著江澈說出身份來歷,下意識就想走。
按照師傅所言,正心殿九脈,前面五脈都是標準的正心派,屬於不支持太乙劍派招收劍丸弟子。
當然,這只是林硯下意識的心思,既然已經落地了,那就不可能真的不管這江澈。
不管如何,江澈也都是太乙劍派弟子,正心派和啟劍派矛盾,屬於內部矛盾,而劍墟......那是外部矛盾,是天下所有劍修的共同敵人。
「江師弟先療傷。」
扔下這句話後,林硯目光看向了前面四人。
除了那位中年男子是真罡十一重,剩下皆是真罡八重。
按照他對劍墟武者實力和身份判斷,這五人應當都是劍墟裡面的護法,這位中年男子可能是大護法之類。
那位江師弟不過真罡九重,都不需要四人,只要領頭那位願意,憑著那噬劍蠱蟲之絲,壓制住江師弟劍意,能夠輕鬆擊殺。
🎸sto55.c💡om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但這般貓抓老鼠,顯然是有意為之。
林硯眼睛微微眯起,他下來之前,特意釋放了感知,確認了四周沒有埋伏才落地的。
能逃過自己感知,除非......
咻!
林硯動了,既然有埋伏,那就不能拖延,至少在那埋伏的人現身前,先給解決掉眼前四人。
郝振也沒想到,眼前之人會這麼果決出手,更沒想到對方沒有動用長劍,而是直接人沖了過來,這是知道劍意被克制,直接放棄用劍?
不過,郝振臉上沒有絲毫擔憂之色,太乙劍派弟子,不能用劍,實力就是大打折扣,且看對方這年齡,境界也就跟自己相差無幾。
但下一刻,郝振神情就變了。
對方的身形太快了,快到他還沒看清楚對方的身形,下一刻就感覺一股恐怖真元朝著他砸來,郝振下意識伸手就要阻攔,然而已經遲了。
恐怖的真元直接砸在了雙臂上,兩條手臂連著骨骼在這一刻都化為齏粉,整個人更是在這股恐怖真元的衝擊下,雙膝一彎跪了下來。
「救......」
還沒等郝振嘴裡的話說完,下一刻他便感覺喉嚨一冷,再然後整個人眼前一黑,軟倒在地,意識陷入了黑暗,再無聲息。
從林硯身形消失再到郝振丟了命,前後不過一息時間。
正靠在岩石上江澈看到這一幕,整個人就如同被定住。
一位真罡十一重強者,被這位師兄一息之內就給解決了。
從頭到尾,連劍都未拔出,乾淨利落的就如同踩死一隻螻蟻般輕鬆。
先前,被這幾人困住,江澈不是不知道對方是故意戲弄自己,否則憑對方真罡十一重境界,想要殺掉自己太簡單了。
甚至他隱約猜測,對方不殺自己,不止是為了戲弄自己這般簡單,還想要利用自己引來其他過路的師兄弟,用自己來釣魚。
這也是為何先前他會高喊,讓這位師兄不要下來的原因。
而現在,這幾位劍墟人陰謀是得逞了,可他們沒想到釣魚釣到的是一條大鯊魚。
在江澈臉上露出笑容之時,此刻場上另外三人也是同樣斃了命。
前前後後,不超過三息時間。
「多謝師兄......」
「走!」
江澈剛要開口表示感激,卻被眼前這位師兄給打斷了,而等看到對方那嚴肅的表情,江澈神情也是一變,難不成還有埋伏之人。
「本座隱匿之術,不到法相境是察覺不了的,這般果決出手,看來是猜出來了端倪,太乙劍派倒是也出一位有腦子的。」
山林之中,一道冷笑聲傳來,下一刻,江澈就看到前方林中,一位三十多歲的青年男子踏步走了出來。
對方每一步踏出,竟都讓得周遭空氣都出現扭曲。
「半步法相境。」
江澈臉上有著不可置信之色,這山林之中竟然還藏著一位半步法相境強者。
這等強者,堪比劍派里核心弟子。
「其實,我只是路過,閣下剛也看到了,我連劍都沒出,背上這柄劍只是裝飾品,若是閣下同意的,我現在就走。」
林硯看向對方,開口解釋道。
半步法相境......
自己還是失誤了,以為感知掃完之後,就不會有埋伏,沒想到劍墟這次竟然連半步法相境強者都出動了。
「你覺得呢?」
董冠臉上含笑,只是眼底卻是有著寒意。
另外三人死了也就死了,但郝振是他向長老借來的,現在就這麼被殺了,他少不得遭到長老的嗬斥。
雖然,以他在劍墟地位,長老最多也就是訓斥兩句,但就是這兩句訓斥,對他來說也是一種羞辱。
「看來是沒得談了。」
林硯一臉的無奈,目光看向江澈: 「江師弟,走吧,早點進山門求救,要是救兵來的快,沒準我還能活下來,我的命可就系在你一人身上。」
放棄江澈自己逃走,林硯不是沒想過,但沒用。
以江澈實力,拖不住眼前這人一息。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江澈去搬救兵,自己來拖著對方,這裡離著太乙劍派山門,還有一個時辰的路程。
一個時辰......
林硯嘴角也是抽搐了一下,但等到回頭看向男子的時候,已經恢復了平靜。
事情到了這地步,那就只有一戰了。
「師兄保重,我會以最快速度趕往山門。」
江澈也沒有優柔寡斷,面對半步法相境強者,他就是劍心天才也不夠看,只怕對方一個巴掌就能夠把自己扇飛。
咻!
江澈身影化作虹光,朝著山脈內里而去。
董冠並未阻攔,一個真罡八重的廢物,等自己解決了眼前之人,自然可以追上。
「給董振賠命吧!」
董冠抬手,只是隨意一按,沒有任何招式,但林硯立刻感覺到自己周身出現了一股無形的壓力,仿佛周遭一切都朝著他擠壓過來。
翻天印!
林硯輕喝一聲,右掌拍出,掌印在半空之中凝聚,讓得這股壓力減弱了幾分,但不到一息時間,掌印便是直接崩塌。
在翻天印崩塌的瞬間,林硯已經是將罡域撐開。
轟!
罡域撐開那一瞬間,林硯就感覺到了莫名的壓力湧來,如果不是他罡域撐開快,只怕此刻周身已經是被這股壓力給擠的受傷了。
「這是什麼招式?」
林硯心底有著震驚之色,他可以確定,沒有感受到對方真元波動。
難道這就是法相境強者和真元境強者的差距?
在林硯心頭震驚之時,董冠也是眉毛一挑,真罡十二重武者,面對自己調動天地之力這一招,不死也得重傷,此人竟然承受住。
原想著幾息之內解決此人,再去追那位逃掉廢物,現在看來怕是得耗費一些心思。
不過,也就那樣。
不過是幾息和幾十息區別。
從這裡到太乙劍派,那江澈沒有飛禽,最快也要一個多時辰,別說先逃幾十息,就是幾百息要追上也是輕而易舉之事。
唯一的問題,就是越靠近太乙劍派山門,風險越大。
但只要自己尚未踏入法相境,應當不至於引起太乙劍派那些法相境強者的注意力。
「能接我一招,算是不錯,也可以死而無憾了。」
董冠哂笑一聲,步子邁出,他每踏出一步,腳下空氣便是出現扭曲,林硯眸子微微凝起,並未選擇與對方正面迎戰,而是踏煙步施展,人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而去。
能拖,那就儘量拖延著。
「在半步法相境面前,逃是沒用的。」
董冠冷笑一聲,遙遙一掌拍出,沒有任何花哨,但那一掌拍出瞬間,林硯只覺周身空氣驟然凝固,前方出現了一道黑色光幕。
看到這黑色光幕,林硯第一時間想到了姚觀南那金色光罩。
但相比起姚觀南金色光罩,眼前這黑色光幕給他一種致命感,沒有任何猶豫,林硯踏煙步施展,直接改變方向,朝著右側飄出去了三丈。
咻!
幾乎就在林硯身形飄出去瞬間,一道黑色光芒呼嘯而來,剎那之間便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轟!
這一刻,林硯本能爆發真元,罡域再次撐開,同時身形再次滑出一丈,堪堪躲過了這道黑色光芒,然而等到林硯落地,低頭看著自己肩膀,在左肩頭有著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對方施展的黑色光芒,竟直接無視了自己罡域。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憑著自己的肉身強度,這點傷對自己的實力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既然沒影響,林硯沒有停下,繼續朝著山林一側奔逃。
董冠臉色變得難看,他只是半步法相,而不是真的法相,所能夠調動的天地之力,也都是借用的黑煞真氣。
只是,未到法相境,真氣是有限的。
連著耗費黑煞真氣,讓得他也是有些心疼了。
「即便不動用真氣,本座也能斬殺你。」
董冠一步踏出,朝著林硯追去,而林硯則借著山林地勢不斷遊走,身影在樹影與斷壁間穿梭,兩人一追一逃,速度都快到極致,所過之處,古木斷裂,山石崩碎,一片狼藉。
「太乙劍派弟子,什麼時候這般擅長逃匿?」
連著十幾息未能追上林硯,董冠也是有些煩躁了,身為劍墟之人,對於太乙劍派弟子自然是有所研究。
太乙劍派這些弟子,全都是一心練劍,在武道其他上面投入了精力不是很多。
在太乙劍派弟子眼中,精力全部拿來練劍,只要劍法足夠強,什麼對手都能夠一劍擊敗。
擊敗不了,那就是劍道不夠強,繼續苦修劍道。
可眼前這傢伙,絲毫不像太乙劍派弟子,其真元渾厚不說,就連身法速度也是頂尖的。
三十息,五十息。
連著一百息,察覺到對方速度依然沒有放緩,董冠臉上也是有著不耐煩之色。
這期間他連續又施展了幾次黑煞真氣,雖然都對對方造成了傷害,可對方速度絲毫不減。
「本座倒是要看看,今日你能夠逃到哪裡去。」
到最後,董冠也是發狠了,就放過太乙劍派那個逃走廢物,今日必須要斬殺眼前這傢伙。
半年積攢黑煞真氣,就這麼消耗了,意味著他要突破到法相境,還需要重新積攢這些黑煞真氣。
正在前方逃命的林硯,聽著董冠聲音,心中也是有數了。
他猜的沒錯,對方施展的那黑色能量,和姚觀南一樣都屬於真氣,但不是無窮無盡,用一點就少一點。
要是無窮無盡,自己根本沒有逃到現在的可能性。
一刻鐘後,董冠臉上的不耐煩達到了極致,他堂堂半步法相境,竟然追不上對方。
雖然一刻鐘時間,那廢物還沒抵達山門,但遲則生變,若有太乙劍派法相境強者經過此處,到時候局勢就得翻轉了。
「能夠拖延一刻鐘,此人哪怕在太乙劍派,也絕不是普通弟子,殺掉此人之後,長老給予嘉獎,應當能夠彌補今日損失的黑煞真氣。」
想到此,董冠臉上有著狠色,雙手伸出,同時隔空一按。
三道光幕,轟然落下,將前方三個方向都給籠罩在了其中。
三年......自己三年黑煞真氣,一朝用完。
看到三道黑色光幕,董冠臉上肉疼之色肉眼可見,甚至就連此刻停下來回過頭的林硯都看的到。
「何必呢。」
林硯搖搖頭,放自己離去不好嗎?
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你心疼真氣,我也不想拚命。
林硯一臉無奈,但下一刻卻是主動朝著董冠奔射而去。
看到林硯舉動,董冠心頭一跳,本能地覺得不對勁。
這小子......先前逃得那麼拚命,現在即便被自己困了前路,也該想辦法脫困,不至於轉身找死。
但不管如何,董冠都不認為,對方有翻盤的可能。
「不自量力!」
面對董冠嗤笑,林硯沒有回答,只是在離著董冠還有十丈距離,抬手握住了背後沉淵劍。
劍未出鞘,劍意已起。
一曲音律在這山林之中響徹。
當聽到音律聲那一刻,董冠眼瞳驟縮,他這才想起,眼前這小子是太乙劍派弟子,剛剛追逐時,他感受到對方展露的真元和身法,下意識忽視了這一點。
不過,即便是太乙劍派劍修又如何,境界的差距擺在這裡。
咻!
沉淵劍出鞘,林硯看向董冠。
「滄瀾歸元!」
一聲劍鳴,如龍吟大海,清越徹骨。劍身出鞘的剎那,林硯整個人身形在這一刻也是猛然拔高。
石腰雷脊發動,八十道劍意凝聚於一劍。
這一劍,是他全部實力兌現,沒有任何保留。
八十道劍意,化作八波劍潮,一波更勝一波。
第一次,董冠面色變,他感受到了林硯這一劍帶來的威脅。
「藏的夠深,但這還不夠!」
一聲怒喝,董冠身上的黑煞真氣再一次湧現,只是這一次黑煞真氣,與之前相比,濃度卻是要淡了些。
「煞元掌!」
董冠爆喝一聲,雙掌齊齊推出,手心的黑煞之氣凝成漩渦猛然膨脹,頃刻間化作一隻數丈大小的漆黑巨掌,掌紋清晰,五指如柱,裹挾著令人窒息的天地威壓,如同一座黑色山嶽般朝著林硯當頭壓下。
黑掌所過之處,空氣盡數爆裂,方圓數十丈內樹木直接化為齏粉,連泥土都被削去了一層。
滄瀾歸元八波劍潮,轟然迎上。
第一道劍潮,撞上黑掌邊緣,瞬間崩碎。
第二道劍潮,又被黑掌碾散。
第三道,第四道,黑掌落勢終於被稍稍遏制,掌面上出現了細密裂紋。
第五道,第六道,黑掌猛然顫抖,掌心中裂開出一道觸目驚心的縫隙。
第七道劍潮呼嘯而至,黑掌再也支撐不住,哢嚓一聲,從那道裂縫起,整隻巨掌開始碎裂。
董冠瞳孔驟縮,但下一刻他咬牙低吼,剩餘的黑煞真氣瘋狂注入,那碎裂的黑掌竟然硬生生重新凝聚,帶著最後的力量朝著林硯拍去。
而林硯第八道劍潮,也剛好斬出。
轟!
兩者相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狂暴的氣浪向著四面八方橫掃而去,無數樹木自根部折斷,飛沙走石遮蔽了半邊天際。
林硯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砸在胸口,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一連撞斷了十幾棵參天古木,最後狠狠砸在一塊巨石之上,巨石應聲碎裂,整個人陷進碎石堆中,渾身骨頭像是散了架一般劇痛,口中鮮血狂涌而出。
另一邊,董冠也沒有好到哪去,他同樣被第八道劍潮殘餘的力量轟中,身形向後倒退了數丈,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上踩出一個深坑,一連退了十幾步,撞斷了五六棵古樹才穩住了身形。
他的衣衫碎裂大半,胸口處一道觸目驚心的劍痕斜斜划過,面色第一次出現了蒼白。
但比起林硯,董冠依然占據著明顯的優勢。
「能夠把我逼到這一步,若是再給此子幾年成長空間。」
第一次,董冠心中有著慶幸之色,然而下一刻,他的眼瞳不可思議看著前方。
碎石廢墟之中,林硯身影又一次站起。
「滄瀾歸元劍!」
起身的那一刻,林硯幾乎不管自身傷勢,又是一劍劈出。
「煞元掌。」
轟!
恐怖能量再次朝著四周宣洩,這一次林硯飛出的更遠,而董冠也比先前多退了數步。
一息後,音律響徹。
「滄瀾歸元劍!」
「還來?」
董冠眼瞳驟縮,看著對方那無畏表情,第一次有些頭皮發麻起來。
真就打不死?
......
......
第四次,第五次。
看著已經化作血人對手,董冠心中卻是有退意。
「本座這次放過你。」
聽到董冠這話,林硯唯一沒被血液浸染那雙眸子,卻是有著譏諷之色。
「跑?」
老子動用了青木靈珠保底,就沒打算讓你跑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