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進階（求追讀）
柳府，林硯站在演武場上，一動不動。
此刻，他的大部分心神，都落在腦海中的武道樹上。
武道樹，自他殺死溫衡那一刻，就開始出現了變化。
樹葉搖晃，樹枝發光。
很快，武道樹再次一分為二。
一綠，一灰。
綠色武道樹和灰色武道樹，各自占據一半。
最先變化的是灰色武道樹，灰色武道樹灰色的樹皮，顏色開始慢慢變深。
由灰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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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息後，當灰色武道樹的顏色比原先深了幾個色度之後，終於是停止了變化。
同時，一股訊息湧入林硯的腦海中。
接收到這股訊息，林硯眼瞳驟縮，眼底有那麼一縷驚訝之色。
武道樹，竟然升階了！
是不是升階，林硯不知道，但在他看來應當是升階了。
不然，武道果的作用怎麼會出現變化。
腦海中的信息告訴他，灰色武道樹，除了殺人能夠轉化為修煉時間的武道果外，從現在起還能奪取被殺之人的道源，結成新的道源果。
所謂道源，就是天地能量的進階。
半步法相境的真氣，甚至法相境的法相。
不過，只有被殺之人，生前所吸收的道源的兩成。
「太強大了！」
林硯在心裡忍不住輕語，按照他前世看小說的經驗，到了這時候，隨著自己境界提升，沒準武道樹還會被限制，現在看來不但沒被限制，反而進一步加強了。
果然，那群作者壓根不懂武道，他們練過武嗎，就在這裡亂寫。
左手武道果，右手道源果。
兩成又如何，殺一個是兩成，殺五個就是十成。
最關鍵的是，道源果沒有任何限制。
此刻，灰色武道樹上，就掛著一顆黑色的果實。
這顆屬於剛被自己斬殺的溫衡的道源果，根據武道樹提供的信息，溫衡吸收的是黑玄真氣，若是自己不想要黑玄真氣，可以將其轉化為自己想要的真氣類型。
當然，轉化的話卻是有著代價，會丟失一半能量。
不過在林硯看來，這已經是天大的掛了。
大不了，多殺一些就是了。
「冷靜!」
林硯壓制心頭的火熱，灰色武道樹都這般強了，那綠色武道樹又會出現什麼變化？
回想起自己當初第一次修煉磐石樁，正是靠著綠色武道樹出現綠葉，才讓自己入門。
武道果和道源果終究是外物，打鐵還需自身硬。
沒有綠色武道樹給自己提供的修煉百遍必入門，沒有綠色武道樹讓自己突破無瓶頸，即便自己有灰色武道樹，也不會成長的這麼快。
這一點，參考莊師弟就知道了。
莊師弟修煉的血煞功，就是吸收他人氣血，可莊師弟境界始終被自己壓著一頭。
區別就在於，藉助外物終究不如自身的努力再加上藉助外物。
林硯又將注意力放在綠色武道樹上，此刻綠色武道樹的樹身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倏然！
光澤猛然暴漲，將整棵綠色武道樹徹底掩蓋在其中。
林硯只覺眼前一片翠綠晃動，任憑他如何凝聚心神，再也看不清武道樹的模樣，只能隱約看見光照中有一個樹的輪廓，正在緩緩拔高、舒展，像是在掙脫某種束縛。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幾十息，或許一炷香，那輝煌的光芒終於開始逐漸收斂。
當光芒徹底退去，綠色武道樹的真容，終於徹底顯現在林硯眼中。
樹，還是那棵樹。
體型、高度、粗度，包括樹幹的長度都沒有任何變化。
唯一的變化，是武道樹越發的真實了。
樹皮上有了粗糙的紋路，每一道都帶著滄桑的質感，好些樹皮的邊緣微微翹起，仿佛伸手就能扣下一塊，極其真實。
此外，枝幹的轉折處甚至有細小而粗糙的節疤，同時葉片也變了，不再是那種近乎半透明的碧綠光葉，而是真正有厚度、有質感的葉子。
葉面覆著一層極薄的絨光，葉脈從葉柄一路延伸至葉尖，微微隆起，青筋畢現。
還沒等林硯從武道樹的變化中清醒過來，一段完整的信息直接烙入腦海。
接受完這段信息，林硯雙眸熠熠生輝。
如他所預料的那樣，綠色武道樹也進階了。
綠色武道樹，多出了一個新的作用：推演。
法相境的神通推演！
「法相境的神通推演，難道法相境修煉的是神通？」
林硯有想過法相境肯定也還要繼續修煉新的功法，可要還是跟真罡境一樣的功法，未免有些太看不起法相境了。
到目前為止，他所接觸的所有上品功法，都是以調動武者自身氣血真元為主，但法相境動用的是天地能量，必然要有變化。
武道樹的新作用，絕對很強大。
這一點，林硯心中極其篤定，不過唯一讓林硯有些遺憾的是，神通推演不是隨便就能進行的，需要他將某一類武道修煉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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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就是要踏入法相境。
「樹哥，你也學會給我畫餅了啊。」
在心裡輕語了一句，林硯將心神退出，武道樹的變化，等到回去再好好研究。
現在，先清掃現場再說。
……
半個時辰後，林硯將柳府搜了一遍，臉上也是帶著滿意的笑容。
這柳家不像楚家的楚晚山一樣，提前就轉移了家族寶物，在林硯看來，應當是這溫衡沒有告知柳家，太乙劍派近期會有大行動。
顯然，是溫衡覺得有他在就足夠了，柳家知不知情並不重要。
一波肥！
柳家的紫金數量雖然不如楚家搜出來的多，但天地奇珍上面足有二十五道，此外還有四種天地靈藥。
至於其他一些丹藥，林硯直接扯了一塊布給全部打包了。
自己用不上，還有黎照影他們，到時候自己優惠點賣就是。
還有些柳家給那些換血和真罡初期族人準備的低階丹藥，黎照影他們看不上，自己也可以給族裡，或者直接在北海行道找個藥鋪給賣了。
北海行道強者多沒錯，可強者不是生來就是強者的，也是從磨皮一步步修煉過來的，低階丹藥也是有市場的。
當林硯背著一大包裹準備離開柳府，下一刻卻是停下來了腳步，他感知到了兩道身影快速地靠近。
「劍墟的人？」
一息後，林硯臉上的警惕之心收斂了一些，不是劍墟的人，是太乙劍派這邊支援的人到了。
早在他在柳家搜尋的時候，林硯就看到了幾道焰火升空，不用想也知道，應當是方師兄與其他人匯合了，拿著其他人的焰火繼續求援。
當時的他忙著搜刮柳家的寶庫，也就沒在意，方師兄想放就放吧，有沒有人來支援都無所謂。
相反的，若是在來人支援後才開始搜柳家寶庫，怎麼也得給分出去一些。
人家辛苦支援一趟，多多少少得意思一下。
對於林硯來說，這等於是從他口袋裡往外掏東西，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柳府之外。
方塵一臉著急：「江師姐，能否再快些，我怕林師弟……」
「不急，他好著呢。「
江寧回了方塵一句，甚至還主動放慢了速度。
「他好的很？」
林師弟好的很？
方塵愣住了，前方整個柳府一片平靜，他就擔心林師弟已經出事了。
如果林師弟還在和劍墟墟種打鬥，按理來說應當有能量波動和聲音傳來的，可現在他什麼都沒感知到，就怕林師弟已經敗了，甚至有可能已經被劍墟墟種給殺死了。
「嗯，他很好。」
江寧重複了一遍，方塵雖未感知到，但以她半步法相境的實力，此刻已能感知到柳府院內的情況了。
聽到江寧第二次重複這話，方塵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既然這位江師姐這麼說，那林師弟應當是沒事。
只是林師弟沒事，為何柳府這麼安靜，難不成那劍墟墟種走了？
是察覺有江師姐前來支援，短時間又拿不下林師弟，提前撤走了？
……
幾息之後，方塵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此刻他的神魂也感知到了柳府里的情況。
「現在相信我的話了？」
江寧掃了眼方塵，方塵有些悻悻的笑了笑，不是他不相信這位江師姐，主要是這位江師姐出身正心殿第二脈，以第二脈弟子的行事風格，對他們啟劍殿弟子是沒有什麼好感的。
先前，他連發三道焰火，已經表明了危急，這位江師姐會前來支援，在他看來應當是怕後期宗門長老責怪吧。
畢竟，一道焰火可以說是看不見，連著三道還看不見，有些說不過去了。
但支援，也分個輕重緩急，他就怕這位江師姐故意拖延，這才路上好幾次催促。
沒有理會方塵的尷尬神情，江寧此刻妙目也是有著難以置信之色。
看到陵水州這邊第一道焰火出現之時，她就已經想要前來支援了，但卻分身乏術。
遭遇埋伏的，不僅是陵水州，還有她所負責的區域。
在斬殺了劍墟的一位半步法相境武者之後，她得先保證本脈的弟子的安危，得清理完了其他劍墟武者，確認本脈弟子都沒事，此刻也看到了陵水州接下來的三道求援焰火，也是立刻趕了過來。
在江寧看來，正心殿和啟劍殿的矛盾，再怎麼那也是內部矛盾。
若因為陵水州這邊負責的是啟劍殿的弟子，便是見死不救，那當初林硯身為啟劍殿弟子，也可以不救自己弟弟。
當遇到方塵，知曉是林硯在和劍墟的半步法相交手，說實話，那一刻她對林硯確實有些欽佩了。
以真罡十二重，獨戰半步法相，即便林硯有擊敗過半步法相的壯舉，但那一次林硯自身也是受了極重的傷。
能贏一次，不代表能贏第二次，半步法相實力也有高低。
可現在，江寧有些迷茫了。
話又說回來，半步法相實力有高低沒錯，可再低那也是半步法相。
林硯這次又擊敗了半步法相不說，最關鍵是這一次竟然還沒受傷。
真就實力進步的這般快速？
院牆上，江寧神情複雜地看著背著撐著鼓鼓包袱的林硯，連話都不想說了。
「林師弟，你沒事吧。」
僅僅落後兩息的方塵也出現在了院牆上，第一時間開口。
「你覺得他像有事的嗎？」
江寧翻了一個白眼，就這包袱的厚度，怕是把柳家上上下下給搜颳了一個乾淨。
再想想自己，第一時間前來支援，卻是連戰場都沒清掃。
「方師兄，我沒什麼大礙。」
林硯笑著回了一句，隨即目光也是看向江寧：「多謝江師姐前來相助。」
「我來不來都一樣。」江寧冷冷答道。
聽到江寧這回答，林硯微微一笑：「那不一樣，江師姐這份支援之情，師弟我還是銘記的，日後……」
「也別日後了，我看你搜颳了柳家不少好東西，真要想報答我，那就把包袱里的東西分我三成。」
「你在口出什麼狂言！！！」
林硯在心裡腹誹了一句，臉上笑容不改：「江師姐說笑了，柳家這點東西，豈能入江師姐的眼，且這些東西到時候師弟還要上交給啟劍殿長老們清點，不好私自分配。」
江寧深深看了眼林硯，也沒繼續索要，她剛剛只是發泄一下心中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怨氣而已。
對於柳家的寶庫，她也確實不是特別惦記。
柳家存在不過三代，最強的也才是真罡十一重，這等家族沒什麼東西能夠被她看上。
「林師弟，你擊殺了這位劍墟墟種？」
方塵目光看向了地上溫衡的屍體，他這個時候開口，是替林師弟解圍，當然，心中也是同樣震驚。
這位劍墟墟種有多強，他是親身體驗過的，對方要是動真格，自己在其手上揍不過十招。
「也算是僥倖，對方輕敵，被我抓住了機會。」
聽著林硯這個解釋，江寧嘴角抽搐了一下，輕敵……被抓住了機會。
你當是磨皮武者呢？
到了半步法相境，不存在輕敵被殺一說。
因為輕敵一時處於下風有可能，但因為輕敵被殺死，絕無可能。
「這一次劍墟明顯有所埋伏，既然林師弟沒事，先告辭了。」
江寧心中有不少疑惑想要詢問林硯，但是有方塵在，她不好問出口。
索性，留到回太乙劍派，再找機會詢問便是。
「江師姐慢走！」
目送江師姐離去，林硯也是看向方塵：「方師兄，師弟我也回雲盪州了。」
手上有著雲盪山脈的地圖，林硯準備沖著這機會進入雲盪山脈，他要看看那位劍墟墟種在雲盪山脈到底要搜尋什麼。
「好。」
方塵點點頭，林師弟連半步法相境都能擊殺，安全肯定不用擔心的。
至於劍墟的法相境強者，此刻只怕已經與長老們交手了，不可能騰得出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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