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三勝(求月票)
廣場上,承劍殿的弟子,嘴巴微張,已經不是震驚,而是一種被強烈的震撼所衝擊到的呆滯。
目瞪口呆!
對於林硯,承劍殿的弟子還有些陌生,但魏賢,這位第五脈的核心弟子,承劍殿弟子還是知道的。
第五脈核心弟子,半步法相境魏賢,被人一拳打爆了!
若非親眼所見,誰敢相信?
正是這份衝擊,才讓他們這些真罡後期武者,此刻跟路人甲沒區別。
一息,兩息,三息……
當這些人回過神來,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另外一道身影上。
就是這位他們看著有些陌生的人,硬生生打爆了魏賢。
此人是啟劍殿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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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劍殿,何時有這般厲害的弟子了?
「林師弟……」
台階下,計融和方塵的神情這一刻也是變得很複雜,激動之中又帶著擔憂。
激動,是林師弟劍斬……拳斬魏賢,替啟劍殿揚威。
擔憂,是魏賢到底是第五脈的核心弟子,現在就這麼被林師弟給打爆了,只怕正心殿和第五脈不會善罷甘休。
正心殿核心弟子,隕落過的情況肯定是有的。
但那大多是在外出的時候,而在劍派之內,是否有過隕落的情況,兩人並不知曉。
這種事情即便有,也是極其稀少,且宗門也不會特意記錄下來,畢竟死在劍派之內,肯定是因為內鬥,不是什麼光榮之事。
林師弟現在打死魏賢,他們擔心的是後續。
陶笙目光看向了身邊同伴,傳音道:「老紀……」
「不要管,接下來的事情,咱們承劍殿不要管,此事……很快那些長老就會知曉,現在要做的就是穩住局面。」
聽到同伴的話,陶笙嘴角也是抽搐了一下,穩住局面,說的容易,做起來難。
邊上這位正心殿第八脈的苗峰,此刻氣勢已經是在攀升了。
「林硯!」
苗峰眸子布滿厲色,緊緊盯著林硯:「你不該殺死魏師兄的。」
先前,魏師兄突然動用太玄真氣,他還開口提醒林硯,心中也是對魏師兄有那麼一縷不滿。
輸就輸了!
身為正心殿核心弟子,那就要有核心弟子的氣度。
但……當林硯殺死魏師兄那一刻,苗峰的態度便是徹底變了。
魏師兄有錯,但罪不至死,林硯下手太狠了。
面對苗峰的凌厲質問,林硯神情平靜:「我是真罡十二重,不是半步法相,先前能夠勝出,靠的是打了魏賢一個措手不及,且最後我也收手了,是魏賢動用太玄真氣偷襲在先……」
解釋道這裡,林硯話鋒一轉:「敢問苗師兄,若我剛剛沒有反應過來,被這帶著太玄真氣的一劍劈中,會是什麼下場?」
「你沒被劈中。」
聽到苗峰這話,林硯笑了:「我再請問苗師兄一個問題,魏賢剛剛那一劍有沒有對我動殺心,或者說魏賢第二次出手,有沒有對我動殺意?」
這一次,苗峰沉默住了,嘴唇蠕動了幾下,卻是沒有能夠反駁林硯。
他的為人讓他不會在這事情上面說謊,剛剛魏師兄動用太玄真氣,凝成那一劍,確實是釋放了殺意。
一般人感知不到,但他卻是清楚捕捉到了。
更遑論,那一劍魏師兄動用了體內一半多的太玄真氣,就是抱著一劍讓林硯斃命的目的去的。
「不管如何,此事正心殿,還有第五脈都會要一個交代。」
最後,苗峰深深看了眼林硯,扔下這話之後,虹引出現,直接一步踏上虹引,身影消失不見。
苗峰走得很乾脆,不乾脆也不行。
哪怕他想抓林硯前往正心殿,那也得做得到。
魏賢師兄煉化的太乙真氣的數量在他之上,連魏賢師兄都被林硯斬殺了,他再上只能是自取其辱。
看到苗峰連開爐名額都不要便是直接離去,陶笙也是輕咳了一聲,目光看向了計融和方塵:「既然現在事情出現了一些變故,依我看開爐名額分配,就暫時先放下。」
這話就差沒明說,你們也走吧,你們兩家先離開我承劍殿區域,等到這事情給處理完了,再來分配名額。
「林師弟,先回啟劍殿。」
計融朝著林硯使了一個眼神,等到林硯點頭之後,計融又看向了陶笙:「我三人就先告辭了。」
目送著林硯三人消失,陶笙也是長嘆了一口氣。
這兩家都送走了,至少此事不會牽連到他們承劍殿了,而他現在也要去向長老們匯報此事了。
至於在場的師弟們,陶笙目光掃了一遍,看著這些師弟們臉上的神情,原本他還想著讓師弟們不要把林硯打爆魏賢之事傳出去,但現在卻是沒了這念頭。
這事,封鎖不住。
真罡十二重打爆半步法相境,這般勁爆之事,他現在都想立刻回去,向幾位交好的師兄弟分享這一消息,看看幾位師兄弟臉上的震撼表情。
自己尚且如此,更遑論這些師弟們。
……
……
從承劍殿回啟劍殿的路上,計融和方塵兩人神情凝重,全神戒備著四周的一切,生怕,下一刻就有正心殿的出來攔路。
林硯能夠感受到兩位師兄的緊張,不過他心裡也清楚,真要有正心殿的強者出手,那也絕對是法相境級別的,靠計師兄和方師兄兩人也攔不住。
不過兩位師兄終究是出於對自己的擔心,林硯自然不會拒絕這份好意。
來時,半個時辰的路程,回程硬是被壓縮到了一刻鐘多一些。
當看到啟劍殿的大殿出現在視線中,計融和方塵才鬆了一口氣,甚至松這一口氣的動靜,不動用感知,僅是靠耳朵,林硯都能夠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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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計師兄和方師兄一路相護。」
林硯朝著兩人行禮,計融和方塵苦笑了一下,他們兩人與其說是護送林師弟,倒不如說是做好了給林師弟擋劍的準備。
以林師弟的實力,不需要他們兩人護送,真要連林師弟都打不過的,那他們兩人也不是對方的對手。
但他們兩人敢拚命,敢豁出性命攔住來人。
林師弟斬殺魏賢,正心殿那邊有理由對林師弟出手,但他們兩人沒有,正心殿沒有理由對他們兩人出手。
只要他們豁出性命去攔,總會讓來人投鼠忌器,給林師弟創造逃走的機會。
「進來!」
就在林硯準備開口,耳畔卻是傳來了聲音,聽到這聲音,林硯朝著計融和方塵抱拳:「兩位師兄,黎長老召我入殿了。」
「去吧。」
計融和方塵一聽這話,連忙讓林硯快入殿。
哪怕到了啟劍殿區域,兩人還是覺得有些不安全,只有進入了啟劍殿,林師弟才算真正安全了。
正心殿第五脈的那些法相境強者再是憤怒,也不敢打進啟劍殿。
入了大殿,林硯原以為黎長老會在殿內等著自己,可掃視了一圈並沒有發現黎長老的身影。
整個大殿空無一人。
「黎長老?」
林硯嘗試喊了一聲,沒有回應。
得不到回應,林硯揉了揉鼻子,最後走到大殿的一角,默默的站在了那裡,頗有些小時候犯了錯,被師長安排罰站的學生。
……
……
啟劍殿外,離著大殿有著一段距離,也就是在林硯三人回來的路上,雲層之上,有四道身影此刻正在對峙。
許昭和余玄戈兩人,聯手攔著對面兩位中年男子。
「林硯殺死魏賢,我第五脈必須要一個交代,兩位若是還要繼續攔著,那就別怪我二人不念同門情誼了。」
聽到對方這話,許昭撇了撇嘴,同門情誼……
正心殿前五脈的人,什麼時候把他們啟劍殿出來的真正當做過同門師兄弟?
不出手,不過是沒有必勝的把握罷了。
不過,許昭面上不顯,只是淡淡道:「關於此事,我第十一峰肯定會調查清楚,別忘了林硯才只是真罡十二重,憑何能夠殺的了半步法相境的魏賢,此事只怕有內情。」
聽到許昭這話,一旁的余玄戈嘴角抽搐了一下,許師兄真是……
真是性情真人啊。
這個時候還不忘踩上一腳第五脈。
不過換做他是許師兄,這個時候也會踩上一腳。
林硯都將魏賢斬殺了,那麼第十一峰和第五脈已經沒有了迴旋的餘地,至少最近數十年來是不可能緩和關係,那還顧忌個屁。
先心情暢快了再說。
相反,第五脈的兩位法相境強者,此刻面色卻是沉了下來。
魏賢死在林硯手上,不僅讓第五脈損失了一位法相苗子,更是第五脈的奇恥大辱。
堂堂半步法相,不敵真罡十二重,消息傳出去,將會引起整個劍派所有武者的譁然。
「事情真相,我第五脈自會調查!」
陳鐸身上氣息攀升,在其身後上空,一柄長劍虛影緩緩浮現,虛影一出,周遭數里的雲層仿佛感知到了什麼,竟紛紛朝著外面散去。
「許昭,我喊你一聲師兄,是看在啟劍殿的面子上。」
「那這一聲「師兄」,我許某人還真是承受不住。」
許昭一步踏出,身後白色劍輪開始緩緩浮現,隨著劍輪出現,整個雲層上方的這一方天地的能量也開始變得紊亂起來。
轟隆隆!
兩人,隔著數十丈交鋒,周遭的雲層被恐怖能量給掀散,誰都沒有退讓。
「我倒是想要見識一下,比我早十五年踏入法相境之人,到底實力有多強。」
「定不讓你失望。」
許昭淡淡回答。
另外一邊,第五脈另外一位法相一境武者目光也落在了余玄戈身上。
看到對方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余玄戈也是笑了,身後法相同樣開始浮現,卻是一副烏黑劍匣。
劍匣未開,但卻有著恐怖劍氣瀰漫出來。
四人沒有任何的試探,都第一時間召喚出來了法相,四人的法相宛若四尊神祇,懸浮於身後,散發出來的能量相互碰撞將周遭雲層全部絞滅。
對於第五脈的兩位法相境強者來說,這一戰不是為了分個高低,而是儘快脫身,將那林硯給帶回第五脈去。
必須要快!
眼看,一場大戰就要爆發,一道聲音突然傳來。
「都住手。」
聲音不大,很是平淡,但就是這聲音傳來,許昭四人身後的法相直接消散於無形。
下一刻,黎暮白的身影,出現在了四人的視線之中。
「黎師兄。」
陳鐸見到黎暮白,連忙見禮。
同為法相境,在這位面前他可不敢放肆,黎師兄是法相第三境的強者,他和黎師兄差著兩個境界。
這份差距有多大,從黎師兄一句話就讓他們四人法相消散,就可見一斑。
「林硯斬殺魏賢一事,啟劍殿這邊會調查清楚,若真有錯,也會依照劍派規矩來處置,在這之前林硯依然是啟劍殿弟子,第五脈……不要過界了。」
最後幾字,黎暮白加重了一些語氣,陳鐸兩人聞言面色微微變化了一下。
但面對黎暮白,他們又不敢反對。
黎師兄這些年還好些,當初剛入法相境之時,也是脾氣火爆的人。
外號,黎半劍!
不是說黎師兄的劍只有一半,也不是說黎師兄在劍道上的造詣是半吊子,而是黎師兄很多時候怒氣上來,不等對方把話說完就拔劍了。
「既然黎師兄這般說了,那師弟我二人就此告辭,不過此事脈主肯定會知曉的。」
聽到陳鐸最後提到第五脈的脈主,黎暮白神情沒任何變化,只是揮了揮手。
被無視了最後話語中的威脅之意,陳鐸眼底有著陰翳,與同伴對視一眼,而後開口道:「黎師兄,告辭!」
兩人的身影,在話音剛落下,就已經是消失不見了。
黎暮白目光轉向了許昭,許昭連忙道:「多謝黎長老。」
按照年齡,他應當稱呼一聲黎師弟,但許昭不認為黎暮白就認自己這位師兄,還是以長老來稱呼。
黎暮白目光微凝,微微頷首:「許長老不必感謝,林硯不只是第十一峰的弟子,還是我啟劍殿的弟子,我身為啟劍殿當值長老,自不會袖手旁觀。」
「黎長老,林硯可不只是第十一峰弟子,也是我第五峰的弟子。」
余玄戈在一旁笑著插了一句,他既然會和許昭一同阻攔第五脈的法相強者,就已經是表明了態度。
「嗯。」黎暮白也是再次點了點頭。
「黎長老,林硯這邊……」
「此次林硯斬殺魏賢之事,我這邊會去調查清楚,在這之前……就讓林硯這小子待在啟劍殿,讓他好好反省一下。」
說到最後,黎暮白的語氣之中也是有著無奈。
孫師兄當初擔任啟劍殿當值長老時,啟劍殿風平浪靜,沒有任何波動,喬師兄擔任時也是如此,偏偏自己擔任當值長老的時候,就遇上了林硯這小子,不斷給自己惹麻煩,且一次比一次大。
先是斬殺曾雲,再是斬殺魏賢,是不是將來還要斬殺第五脈的法相武者?
這小子,還就跟第五脈過不去。
不過,想到林硯只是跟第五脈過不去,黎暮白反倒是鬆一口氣,別管將第五脈得罪的多狠,至少只有第五脈這麼一脈,真要再帶上正心殿其他幾脈,他這當值長老也不用幹了,直接向殿主請辭便是。
聽到黎暮白的話語和語氣,許昭心裡鬆了一口氣,一句「反省」就代表黎長老會保林硯,而黎長老這位當值長老的態度,就代表著啟劍殿的態度。
「林硯確實是有些太過衝動了,是該好好懲治一番,等我見了林硯,非得好好訓斥一頓。」
「許長老暫時就別見林硯了。」
黎暮白當然知道許昭說這話是場面話,不過還是搖頭阻止住了,看到許昭臉上疑惑之色,眼睛微微眯起解釋道:「就讓林硯一個人在啟劍殿好好反省,真要訓斥,等到沈前輩回來再訓斥,畢竟沈前輩是林硯的師傅。」
這句話一出,許昭和余玄戈對視了一眼,兩人瞬間明白黎長老是何意了。
此事,可不僅僅是啟劍殿和正心殿第五脈,還有沈前輩。
沈前輩是林硯的師傅,那第五脈就得掂量一下,是不是要把事情鬧大了。
黎長老讓林硯一個人待在啟劍殿反省,就是要把此事拖到沈前輩回來再處理。
「本座還有些事要處理,先告辭了。」
黎暮白朝著許昭和余玄戈再次頷首,下一刻身影便是消失在空中。
「許師兄,這下你可以放心了,黎長老的態度很明顯,而且有那位沈前輩在,林硯肯定不會吃虧,說到底也是林硯是真罡十二重,真罡十二重對戰半步法相,可不得全力以赴,一時沒收住手,人之常情。」
余玄戈含笑開口,武道界就是如此。
有背景,那就拚實力。
技不如人,死了也就死了。
甚至說的更直白一些,魏賢之死,對於第五脈來說,是損失了一位法相苗子,以及丟了顏面,但魏賢和第五脈的法相強者,要說有多親近倒是未必。
至於魏賢是第五脈脈主弟子的身份,只要成為核心弟子,都是第五脈脈主弟子,純粹就是掛名的。
余玄戈和許昭對視一眼,驀然驚覺,論背景林硯竟然也要比魏賢強。
「許師兄,你說林硯這小子是不是也想到了這點?」
……
「論背景,魏賢是第五脈核心弟子沒錯,是第五脈脈主弟子,但第五脈鐵打的脈主,流水的核心弟子,這脈主弟子身份,更多的是一種掛名,用來襯托核心弟子與其他弟子的與眾不同,相比之下,我是師傅唯一弟子,此乃我之一勝。」
「其二,武道界還是實力說話的,我以真罡十二重擊殺魏賢,恰恰說明了我的實力和潛力,除了第五脈之外,太乙劍派的其他強者,也會明白對劍派來說,自己比魏賢更值得栽培,此乃自己二勝。」
「其三,魏賢死了,自己還活著,此乃三勝。」
……
啟劍殿內,林硯安靜站著,心中並無太多擔憂,這件事情唯一需要考慮的,可能就是如何保住第五脈的顏面。
不過,這種事情由黎長老他們去傷腦筋就是。
林硯內視自己腦海,武道樹上第三顆道源果靜靜掛在樹枝上,相比起前面兩顆,這一顆來自魏賢的道源果,真氣更充沛。
另外,魏賢的道源果里是太玄真氣,這意味著自己無需轉化,不用轉化消耗一半的真氣。
「等到此事結束,就學太乙真氣煉化功法,將太乙真氣煉化。」
ps:第二更白天,今天我老婆爺爺送水,也就是所謂人離世後去水口送別,昨晚寫到五點,六點多睡,八點多就出發,然後走了五里路,一天忙的腳不沾地,就中途休憩了一下,扛不住了,直接去睡覺了。(這一段字免費不計算字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