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滾下來(求追讀求月票)
第145章 滾下來(求追讀求月票)
數道虹光,兩波人馬,前後腳出現在了眾人視野之中。
最前面的兩道虹光,與後面幾道拉開距離,幾乎是同時懸浮在了山腳半空。
左側之人腰間佩劍,一襲明黃長袍,頭戴羽冠,胸膛處繡著一柄長劍,僅是站在半空之中,便是讓人無法忽視。
「天劍宗大弟子陸君樓。」
「法相天驕四大公子之一的陸君樓。」
隨著陸君樓的出現,現場也是有些騷動起來。
林硯此刻眸子也是看向此人,然而面具之下的神情卻是十分平靜。
泰山問劍那一劍,讓他一直憋著一口氣。
他要加倍奉還,為此拚了命的修煉。
然而此刻真正見到陸君樓,林硯發現自己情緒很平靜,不是放下了仇恨,而是能夠以正常心對待了。
原先對陸君樓的仇恨,源於對方要自己的命,但其中也有因為面對此人的無力感。
從自己踏入承乙劍院,知曉這陸君樓已經是法相強者,那種面對仇敵卻無可奈何的無力感,深深刺激了他。
但現在……
林硯不認為自己會比這陸君樓差。
「陸君樓,你就這麼能忍?」
與陸君樓幾乎同時現身的趙無極,再次開口。
「等出了八相秘境,你想怎麼戰鬥,我都奉陪。」
陸君樓冷冷看了眼趙無極,趙無極眸子有著精光閃過:「好,那我就在秘境之外等著你。」
聽著兩人的對話,在場的法相武者神情也是為之一振,法相天驕榜這四大公子,可從未交過手,不管在秘境裡面能不能獲得機緣,一會出去之後,都能夠見證一場大戰,就連秦震此刻神情也多了一絲興趣之色流出。
「兩位何必這般大的火氣,既然最後的機緣還未出現,不妨先喝杯茶。」
遠處,再有虹光劃空而來,但卻是落在了另外一座山峰上。
「溫辭也到了,四大公子的溫公子,現在就剩下最後的梁公子了。」
在另外一座山峰,溫辭右手一揚,一套茶具出現。
「陸兄,趙兄,還有秦都統,不妨過來一聚。」
溫辭笑吟吟開口,聞言陸君樓和趙無極身影一閃,都落在了山峰上,但秦震卻是未動。
「多謝好意,不過我這人不愛喝茶。」
秦震開口拒絕,溫辭也不以為意,秦振是朝堂出身,與他們這些幫派家族子弟走的不近。
幾息之後,原先跟在陸君樓身後的三道虹光也是趕到,三位天劍宗法相武者,看了眼山峰上的溫辭三人,卻是沒有跟過去,其中一人目光朝著裴無咎幾人所在區域看了一眼。
「太乙劍派的人怕是要受罪了。」
盤坐在林硯一旁的羅曉輕聲開口:「天劍宗這次是陸君樓帶隊,太乙劍派這一屆……六十歲之下並沒有神通境強者,按理來說是不該進來的,有些不明智了。」
聽到羅曉的話,林硯面具之下神情也是有著認同之色,太乙劍派和天劍宗之間爭鬥了這麼久,不可能不知道陸君樓的情況,陸君樓能夠進來,那裴師兄他們就不該來的。
「陸君樓未必就會動手吧,此次八相秘境可是引起了轟動,太乙劍派肯定有強者在外面,若是陸君樓殺了太乙劍派之人,太乙劍派的強者到時候也必定會出手。」同樣在一旁的潘卓,有些不確定說道。
「太乙劍派和天劍宗,這兩宗爭鬥多年,早就有了約定,同齡之間的爭鬥,宗派不會插手的。」羅曉搖搖頭,隨即又補充了一句:「更何況前不久在雷澤秘境,太乙劍派的林硯可是殺了天劍宗好幾位虛相境,這個仇天劍宗不可能不報。」
也就在羅曉和潘卓交談之時,此刻陸君樓身後的男子目光看向裴無咎幾人,朗聲道:「你們太乙劍派的林硯呢,這一次不敢進來了嗎?」
「來了!」
羅曉眼睛一亮:「好戲開始了。」
瞬間,山峰腳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裴無咎幾人身上。
裴無咎正要開口,卻被身旁的趙青按住了:「裴師弟,別衝動,由秦師兄做主。」
秦岐緩緩開口:「林師弟正在閉關修煉,自然是沒空前來。」
聽到秦岐這話,在場不少人神情微微變化了一下。
「那林硯閉關修煉了?這是要突破到實相境了?」
「若真讓其突破成功,那將會創造大周武道界虛相境最快突破記錄,不到一年時間從虛相境突破到實相境。」
「應當不至於吧,我聽聞林硯從雷澤秘境出來,只是虛相第五階,沒準是突破虛相第六階呢?」
羅曉聽到另外一位巡檢的話,嗤笑一聲:「祝兄,那林硯在虛相第五階的時候,就能夠斬殺虛相第六階,突破虛相第六階還需要閉關嗎,既然閉關必然是朝著實相境突破。」
林硯聽著羅曉的話,也是微微頷首。
「怎麼,莊兄也認同我的看法。」
「嗯,認同。」
有人替自己吹噓,林硯自然要表示認同,不過秦師兄說自己在閉關……
想來是師傅隱瞞了自己外出之事,而在秦師兄等人看來,自己得了太乙大藥,此次八相秘境開啟又未出現,才會覺得自己是在煉化太乙大藥的藥力閉關突破。
「閉關,殺了我天劍宗幾位師弟,這是不敢進來吧。」
山峰上,溫辭目光看向陸君樓,笑吟吟開口:「陸兄就不說些什麼?」
陸君樓端起茶杯,淡淡道:「沒什麼好說的,不過是一個蹦躂的螞蟻,真要遇到了,一隻腳踩死便是了。」
「螻蟻,陸君樓你當初能夠在一年內從虛相突破到實相?」
趙無極冷哼一聲:「沒記錯的話,當年你從虛相到實相耗費了六年時間,不知道還以為你是六個月呢。」
「不過是靠著雷澤秘境的機緣,走了運罷了。」陸君樓神情不變:「當年比我們修煉更快的不是沒有,可最後一個個止步實相境不前。」
「陸兄這話在理。」
溫辭笑著接過話:「那陸兄這一次打算怎麼對太乙劍派這幾人?」
「血債血償。」陸君樓神情平靜,就如同說著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太乙劍派三位武者此刻也是氣勢緩緩攀升,先前說話之人繼續開口:「既然林硯不在,那就先拿你們幾人來祭奠我天劍宗死去的幾位師弟。」
「就怕你們沒這個本事。」
秦歧掃了眼另外一座山峰上的陸君樓,只要陸君樓不出手,對上太乙劍派這三人,他們這邊未嘗沒有勝算。
「裴師弟,記住,不到最後一刻,不要輕舉妄動。」
同時,秦歧也是向著裴無咎傳音,這一次宗門會讓裴師弟過來,自然不會毫無防備,裴師弟體內有一道劍令,但劍令永遠是不施展的時候威脅最大。
眼看著天劍宗和太乙劍派這邊就要動手,就在眾人準備看一場熱鬧之時,秦振突然開口:「諸位,那蛟龍還未現身,還有李家的餘孽也不見蹤影,此刻還是不要內戰,以免最後被那蛟龍鑽了空子。」
秦振突然插手,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但聯想到秦振代表著朝堂,而對於朝堂來說,進入八相秘境的最主要任務是斬殺那蛟龍,在場的人又覺得秦振開口阻止是理所當然了。
他們這些人進來之前,也都揚言若是遇到蛟龍必將其斬殺,但這份許諾只是表面功夫,蛟龍能不能化龍成功,與他們又有何干係,不過是蜀南行道被淹而已,影響不到他們。
「秦兄,天劍宗和太乙劍派的恩怨,朝堂還是不要插手。」
山峰上,陸君樓聲音傳出,目光看向秦振,兩人四目相對,秦振也知道他勸不住了。
若是陸君樓沒來,他還可以壓制住兩方,但陸君樓現身了,他再阻攔,就等於是代表朝堂插手太乙劍派和天劍宗的恩怨了。
「當然,以免說我以小欺大,你們幾人,若是能夠接我一劍,在八相秘境內,天劍宗不會再找你們麻煩。」
陸君樓目光看向了裴無咎等人,毫不掩飾眼中的輕蔑。
林硯聽到陸君樓這話,面具之下面色微微變化,這是陸君樓的陰謀,此人從頭到尾就等著這一刻。
哪怕沒有這秦振插話,他也會提出最後的條件。
一劍!
一位洞天四重甚至有可能更高境界之人,這一劍絕對不是秦歧三人能夠接的下來的。
裴師兄他們應當也能夠有所判斷,但眾目睽睽之下,陸君樓提出這條件,裴師兄他們無法拒絕。
涉及到太乙劍派的顏面,這是陽謀無解。
「咦,莊兄你要幹什麼?」
羅曉看到林硯突然站起身,臉上露出疑惑之色。
然而,林硯並未回答,幾個踏步人已經在幾十丈外,目光看向另一座山峰的陸君樓:「我倒是想要見識一下,堂堂天劍宗大弟子的一劍威力有多大。」
原本在林硯的計劃中,他是打算等搶了招菁令,解決了蛟龍之危,再向陸君樓動手。
但眼下這局面,那就沒什麼好等了。
林硯這話開口,現場所有法相武者,目光瞬間落在了其身上,包括秦振也是如此。
誰都沒有想到,在天劍宗和太乙劍派即將交手之時,還有人敢站出來橫插一手。
但等到這些人看到林硯臉上的面具,眉頭又是微微皺了起來,竟然是一位巡檢。
「幾位師弟有認識此人?」
秦歧此刻也是朝著裴無咎、趙青幾人傳音詢問。
「不認識。」
「既然都不認識,為何此人這個時候要插手進來?」
在秦歧疑惑之時,林硯又一次開口了。
「陸君樓,滾下來吧。」
這話一出,現場一片譁然。
「看來此人是和陸君樓有私仇。」
秦歧得出了結論,同時接了一句:「就是不知道這人什麼來歷,言語這般霸道。」
陸君樓面色徹底冷了下來,而他還未開口,天劍宗先前向裴無咎幾人發難的男子率先動手了。
「找死!」
天劍宗那名男子身形暴起,一拳轟出。
洞天第一重強者,拳頭未至,拳勁已經是讓得空氣扭曲,跟著拳勁化作一道長龍轟向林硯。
面對對方這一拳,林硯站在原地,連腳步都未曾移動分毫。
等到臨近,才開始擡手,而後一拳迎上。
無間寸殺,瞬間爆發。
兩拳相撞的瞬間,男子臉上的獰笑突然僵住,仿佛遇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下一刻。
轟!
一聲巨響在這片天地間炸響,而後,所有人都看到了讓他們震撼的一幕。
天劍宗男子的整條右臂,從拳表處開始,寸寸崩碎。
瞬息之間,整條右臂化為齏粉,但這還沒結束,這股粉碎之勢繼續蔓延……
下一刻是右肩,再然後是胸膛,接著是腦袋。
砰砰!
連著兩聲巨響,男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上半身便是被炸成了漫天血霧。
一息之間,一拳,實相境武者喪命。
血霧隨風散開,男子僅剩下的下半身朝著地面墜落,重重摔倒在地上。
現場,一片死寂!
秦振,趙無極,溫辭幾人,此刻眼瞳驟縮,目光緊緊盯著林硯。
羅曉張了張嘴,他能夠感覺的出來,這位莊兄不弱,這也是他先前會和對方交談的原因。
但在他看來,對方境界應當跟自己差不多,或許實力上強那麼一些,原因很簡單,這位敢獨自行動。
獨行俠,要麼是有底氣,要麼就是蠢貨。
不過法相強者有蠢貨嗎?
可羅曉沒想到對方會這麼強,實相境初期竟然就被其一拳給打爆了。
「王師弟!」
天劍宗剩下兩位男子,此刻面色驟變,兩人神情憤怒之中又帶著一縷恐懼,論境界他們兩人和王師弟是一樣的,如果剛剛不是王師弟率先一步出手,搶了他們的先,那此刻喪命的就是他們兩人了。
「怎麼,還不想滾下來嗎?」
林硯看著面色難看的陸君樓,再次開口。
聲音平淡的,絲毫看不出剛剛做出一拳轟殺了一位洞天一重武者的驚世之舉。
「既然你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陸君樓面色陰沉,他從來不打無把握之戰,但眼下眾目睽睽之下,容不得他退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