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緊迫（求追讀求月票）
第388章 緊迫（求追讀求月票）
八卦劍陣。
劍氣風暴呼嘯，瘋狂地肆虐。
隨即，一股恐怖氣息猛然爆發，這股氣息的出現，讓得所有劍氣風暴都有那麼剎那的停滯。
等到劍氣風暴恢復的瞬間，一股更加恐怖的能量從劍陣中心猛烈擴散。
中心處的劍氣風暴，瞬間消散於無形，而這還未結束，隨著這股能量不斷擴散，整個劍陣內的劍氣風暴一道道地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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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陣中心，林硯的身影浮現，一頭長髮披散在肩後，無風自動。
周身衣袍早就在突破過程中化作了斎粉，此刻體表縈繞著一層暗金色的光澤，猶如鍍上了一層光膜。
光膜之下，皮膚白皙如玉，但在那皮膚之下，一條條經脈之中龍象之力涌動，在那形成了龍象獨有的壁紋。
這些壁紋沿著經脈一直遍布全身，最後於龍象之心匯聚。
龍象之心的每一次跳動，都帶動著周身氣血轟鳴，發出低沉有力的聲響，如同大地深處的地脈跳動。
十息之後，林硯氣息回歸於平靜。
下一刻，林硯從八卦劍陣中走出，身上由法相之力覆蓋，不至於外泄。
「角落那邊有給你準備的衣服。」
「謝師傅。」
林硯點點頭，將大殿一角的衣物拿起穿上，隨即法相之力收起。
沈蒼武看著自家弟子，老眼中有著精光：「洞天第五重了？」
「嗯。」
「你這家傳功法，不一般。」
沈蒼武眼底也是有著震驚，以他法相第五境生死境的感知，能夠清楚感知到，自家弟子肉身之中蘊含的那股恐怖能量，但這也就是自家弟子剛突破，氣息各方面有些未能收斂，等到再過一會，神光內蘊旁人便是感知不出來。
「族裡長輩說過，那異獸龍象非同一般。」
在林硯告訴他，他修煉了家傳八荒龍象訣後，沈蒼武就特意去調查過關於「龍象」的訊息，但得到的信息不多，不過這些零散的信息都有一個共通點。
龍象，在異獸一族當中身份地位極高。
甚至在調查的過程中，他還發現以「龍象」為名的功法在大周很多，開始還讓他激動了好一會，但調查之後才發現，全都是在那掛羊頭賣狗肉，這些功法和龍象扯不上半點關係。
而這些勢力的功法之所以和「龍象」有關係，要麼就是不知道從哪個古籍裡面看到「龍象」二字，只知道龍象很厲害，就用了這名字，還有一種則是覺得「龍象」二字比較霸氣。
「異獸早在數千年前突破離開大周，此事傳聞與當初泰山武聖有關係，你修煉八荒龍象訣之事，也莫要輕易透露出去。」
「和泰山武聖有關係？」
林硯有些詫異：「不是因為異骨原因嗎？」
因為異骨，導致武者互相廝殺，最後將主意打在了異獸身上，導致異獸滅絕。
自從知曉了百地和青華域，林硯猜測異獸並非是滅絕，而是離開了大周，前往了其他區域。
「為師一開始和你想的一樣，但仔細調查之後才發現事情沒那麼簡單，雖然在泰山武聖踏入聖境之前，異獸就已經減少了，但大周境內還是有些異獸的，但自泰山武聖之後，異獸才算是徹底在大周消失了。」
沈蒼武沉吟道：「為師有一位好友，其所在宗派也是頂尖大宗，當年宗門內便是有護
宗異獸，且哪怕是武者與異獸廝殺那段歲月，該異獸也是一直存在於宗門，後來泰山武聖走了一趟該宗，護宗異獸便是失去了蹤跡。」
「師傅，那您那位好友可有說原因嗎？」
林硯好奇問道，自家師傅的好友，那肯定也是法相第五境的強者，也是一個宗派的頂尖大佬了，對於宗派秘辛應當知之甚詳。
「原因就是那頭異獸被泰山武聖帶走了，為師也是因為此事，才確定異獸在大周消失，和那位泰山武聖前輩有關係。」
「原來如此。」
林硯倒是沒有詢問泰山武聖前輩把異獸帶到哪裡去了，如果師傅知道答案的話，無需自己問，便是會主動說出來。
沒說，那就說明那宗門也不知道武聖把異獸帶到哪裡去了。
但那位泰山武聖為何要這麼做？
想了片刻，林硯猜測道「師傅，您說有沒有可能，那位泰山武聖不想大周武者們武道修煉藉助外力，畢竟異獸有異骨，而那位泰山武聖又在泰山留下了自強二字。」
「你怎會有這樣的想法？」
沈蒼武盯著自家弟子打量了半晌，林硯一頭霧水：「師傅，弟子這想法有問題？」
「武者實力來自各方面的綜合，異骨也是自身實力一部分，要按你這麼說，靈兵也算是外物了，那還需要靈兵作何用？」
林硯：「異獸之事暫且放下，眼下————你遇到了另外一件麻煩的事情。」
「麻煩事情？」
林硯皺眉，能從師傅口中說出麻煩二字，那就意味著這事情不小。
「太乙劍派待在青霄劍宗的武者回來了，帶回來了青霄劍宗長老的話，青霄劍宗長老要收你為親傳弟子，那位長老也是第六境生死境強者，但青華域的生死境和大周的生死境不一樣，那是有機會再往上突破一個境界的。」
聽著自家師傅的話，林硯陷入了沉默。
不需要師傅解釋太多，他也明白師傅所說的「麻煩」在哪裡。
自己目標是九大上宗，如果去青霄劍宗，等於是放棄上宗機會，選擇加入中品宗門。
可若是拒絕的話，只怕會影響到太乙劍派和這青霄劍宗的關係。
許久之後，林硯抬眸問道：「師傅，青霄劍宗難道還知道我們這邊發生的事情？」
「天劍宗傳的消息。」
天劍宗三字一出，林硯的眼中閃過寒意，如果是天劍宗把自己情況傳到青霄劍宗，那此事只怕不只是青霄劍宗長老覺得自己潛力不錯，想要收自己為弟子這般簡單了。
天劍宗不會有那麼好心的。
畢竟青霄劍宗雖然只是中品宗門，但自己成為長老親傳弟子，在青霄劍宗中的身份地位不一般，到時候只會讓天劍宗前往青霄劍宗的弟子不好受。
斷自己些許前程，賠上天劍宗有潛力弟子的未來，這不是一個大宗門的行事風格。
要麼不得罪，要得罪那就給打壓到底。
「招菁令。」
「招菁令。」
林硯和沈蒼武這對師徒幾乎同時開口，沈蒼武聽到林硯的話，撫須笑道：「你能第一時間就想到這些，倒是讓為師很欣慰。」
「不是弟子心思玲瓏，而是弟子相信天劍宗不會做出這種只是稍微噁心一下弟子的事情。」
「你說的沒錯，為師知曉此事，也是懷疑和招菁令有關係，極有可能青霄劍宗那位長老，想要的是你的那塊招菁令，而在你突破之時，為師也和太乙劍派那幾位商議過，那幾位的意見是，不會干擾你的選擇，讓你無需考慮太多。」
沈蒼武看著林硯，擺在林硯面前其實只有一條路可以選，那就是拒絕。
拿著招菁令前往九大宗門，否則即便為了太乙劍派考慮，加入了青霄劍宗，到時候一旦交出了招菁令，青霄劍宗那位長老也不會真心栽培林硯，甚至有可能還會直接找個藉口解決掉林硯。
斬草除根，這個道理所有武道強者都懂。
「師傅，連中品宗門的強者，也需要招菁令嗎？」
「為師與那幾位聊過，上品宗門和中品宗門雖然只是一品之差，但弟子身份待遇和地位完全不一樣。」沈蒼武沉吟道：「就如同大周一樣，加入頂尖宗派，不僅是武道資源更多更豐富，更重要的是有了靠山，在外行走多了一份底氣，就拿你參加的秘境來說，若你不是太乙劍派弟子，當初雷澤秘境敢這般大開殺戒？」
有些話，沈蒼武覺得要給林硯說透，以免林硯心一軟，做出了將來後悔的決定。
「在大周，武者要爭，而在青華域同樣如此，甚至只會爭得更加激烈，而宗派的實力很多時候決定了你是否有資格與其他人競爭，沒有宗門為靠山，你即便想與對方爭也沒這個資格，強行爭奪也有可能遭到強者的扼殺。」
聽著師傅認真的言語，林硯知道師傅這是讓自己選擇前往上宗。
不能為了一時心軟，最後葬送了自己的武道前程。
「弟子明白師傅您的意思，只是這青霄劍宗知道招菁令在弟子手上，若是弟子不願意交出來，是否會有其他手段？」
「肯定會。」
沈蒼武微微頷首：「招菁令擁有者，是受九大宗門庇護的，大庭廣眾之下，誰都不得對其出手，但就怕對方暗地裡對你下手，所以你要趁著青霄劍宗那位長老還未有後續舉動之前，離開大周前往青華域，等到對方反應過來，你人已經在青華域，青華域浩大，僅憑青霄劍宗實力是找不到你的。」
「弟子要是走了，太乙劍派還有師傅您？」
「那青霄劍宗又不能真的來大周，為師無所謂，但太乙劍派那邊————只怕是不能再往青霄劍宗那邊送人，只能是在青華域另選宗門。」
沈蒼武看著林硯皺眉，沉聲道：「你要覺得對不起劍派，等到了青華域，拿出你在大周的修煉速度，只要你實力突破的快，到時候這筆帳自然可以找青霄劍宗算回來。」
「弟子會的。」
林硯重重點頭，他不會為了劍派而犧牲自己進入上宗的機會，這份愧疚會化作他在修煉上的動力。
「一會你就前往京畿，要去青華域，便是要從京畿那邊走。」
「一會就走？」
「嗯，宜早不宜遲。」沈蒼武點點頭：「按理來說天劍宗在太乙劍派應當沒有內應，但凡事沒有絕對，現在太乙劍派中人都知道你在為師這裡閉關修煉，你山峰住處的東西，為師都給你拿來了。」
「好。」
林硯原先想著是在大周再待一年再前往青華域，到時候回山東道一趟，向叔叔嬸嬸交代一下，也見一下七叔他們。
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現在卻是來不及了。
「給家裡還有族裡寫封信，有什麼要交代的，到時候為師給你送到，為了防止意外出現，為師會把你的親人給安排隱匿起來，至於宗族那邊，由他們自行決定。」
「多謝師傅。」
「謝什麼，我是你師傅。」
沈蒼武莞爾一笑，但眼底也是有著一閃而逝的怒意。
為師者，最難受的就是庇護不了弟子。
原先知道林硯和天劍宗大弟子有仇，他都沒有覺得無力，但面對青霄劍宗的長老————
甚至有可能背後站著整個青霄劍宗，遠不是他所能夠抗衡的。
「為師這輩子雖然只收了你這麼一個弟子，但收你為弟子，是為師這輩子做的僅次於獲得殺戮劍道印記外，最為驕傲之事，青華域不比大周，萬事小心謹慎，莫要衝動。」
沈蒼武拍了拍林硯肩膀，原本在見到林硯之前，他就有過收一位弟子的念頭，不是他有看中之人，只是想在閉關衝擊生死境之前，給自己留下一份傳承。
法相第六境，一旦衝擊失敗，重則當場隕落，輕則境界跌落，壽命也是無多。
後來收了林硯為弟子，他慢慢沒了留下武道傳承之心，只想看著林硯在武道上一路前行，而他作為師傅，在一旁為其指導，為其遮風避雨。
沒想到，武道指點上沒出到什麼力，現在連遮風避雨都做不到。
等到把林硯送往青華域後，他也是時候開始朝著生死境去衝擊了。
「師傅，弟子會的，您老也要保重，等著弟子回來。」林硯重重點頭。
「你師傅我壽命還有幾十年，足夠等你，放心去吧。」
沈蒼武沒再多說什麼，林硯也是如此，轉身回到偏殿，開始拿起紙筆給自己叔叔嬸嬸寫信，還有給族裡，給武館的師傅————
一刻鐘後，將信寫完，林硯交給了自家師傅。
而在半個時辰後，太乙山脈某個方向，三道身影悄然離去。
一道是林硯，一道是黎暮白，而另外一道是黃崇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