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最少年(二合一章節求月票)
第408章 最少年(二合一章節求月票)
林硯盤坐冰峰之巔,雙手結印,太清真經運轉,六處洞天之中法相之力翻湧如潮。
身側,兩尊太清蘊身緩緩站起,銀白色的法相之力,在太清蘊身周身氤氳。
隨著林硯一聲「蘊身歸位」,兩尊分身沒入林硯眉心之中。
太清蘊身本就是林硯用太清真氣凝練出的分身,與本體同源,此刻歸位便如同百川歸海,毫無滯澀。
而隨著太清蘊身回歸,林硯六處洞天之內,兩股精純的法相之力突兀出現,與那六處洞天瞬間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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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處洞天齊齊一震,法相之力猛然攀升,原本就已經盈滿的洞天被撐到了極限,不但在林硯體內浮現,更是在林硯身後的虛空浮現。
六處洞天甚至因為法相之力過於充沛而開始顫動起來,但林硯想像中的,六洞天的法相之力在兩尊太清蘊身能量帶領下衝擊第七洞天的情景,並沒有出現。
「怎麼回事?」
林硯眉頭皺起,這六處洞天的法相之力,此刻就如同六座已經即將噴發的火山,但卻始終找不到噴射口。
若再不能給其尋到一處宣洩之地,只怕六處洞天就如火山一般,直接在內部炸裂開來o
「難道這第七重洞天有什麼說法不成?」
固想著自己美手洞天境所知道的所看信息,秣硯突然想到予一徃事情。
在大周,在神通境之後,還有一個地極境。
神通境對應洞天四重到洞天六重,而地極境對應洞天七重到洞天九重。
原先他覺得大周這般劃分境界,是因為大周洞天境太難突破,為了區分出實力差距,才多劃分了幾個境界。
但現在回想起來,除了這個原因,應當還有其他原因。
神通境的稱謂,是因為在大周沒有寶術的話,要想突破到洞天四重,必須要掌握一道神通,如劍道的劍道印記,那麼地極境呢?
師傅還有侯爺都沒有提及,應當是地極境不會像神通境這般有固定的要求,但肯定也有其特殊之處的。
要怪,就怪自己突破速度太快,師傅和侯爺都不會想到,自己能夠在踏入青華域不過半年時間,直接從洞天五重突破到了洞天七重。
地極,這二字到底是何含義?
地之極嗎,還是僅僅就是天極對應?
琢磨半響,始終沒有答案,眼看著自己六處洞天越來越不穩,林硯心念一橫:「我修煉的是太清真經,那是真法級別的功法,大不了就任由太清真法引動,我就不信還突破不了地極境。」
主要是,林硯發現武道樹並沒有行動,這意味著自己眼下的情況並非無解。
不然以樹哥的性子,在關鍵時刻怎麼也都得拉他一把。
太清真法是底牌,而武道樹的存在,才是林硯真正的底氣所在。
林硯知道,樹哥就如同一位家長一般,平時沉默無言,但關鍵時刻,尤其是自己陷入危機,或者修煉出現偏差之時,他都會來幫自己一把。
得樹哥,才是自己武道之幸。
連著在心裡默默吹捧了武道樹好一會,結果武道樹依然紋絲不動,林硯也是撇了撇嘴,得————這些心裡話白說了。
樹哥,就是穩得住。
收斂心思,林硯索性讓自己沉浸下來,開始運轉太清真法。
這一次,不僅是動用太清真法引動法相之力,而是直接將原本的法相之力轉為太清之
力,整個法相之力也是變成了綠色,與他原先的金色完全大相逕庭。
隨著法相之力變成了綠色,林硯終於是發現了自己遲遲不能開闢出第七洞天的原因。
法相之力,並未填滿。
轉化為綠色法相之力後,六處洞天內明顯可見未被法相之力填滿的空隙,這空隙不在洞天之內,而在洞天之邊緣。
每一處洞天,其邊界如漩渦一般。
在所有武者看來,這些游渦是天地的演化,無需去填充,但此刻在太清真力的映照之下,林硯能夠清楚的看到洞天邊緣漩渦里的空隙,而這些空隙區域,也能夠被法相之力所填充。
「為何會有這樣的變化?」
林硯眼中有著詫異之色,當初他繼承太清真法之時,也曾將體內的金色法相之力,轉化為綠色的由太清之力主導的法相之力,當時卻未能察覺到洞天邊緣還能夠填充法相之力。
「只有我突破到洞天第七重之時才會出現嗎,還是說洞天第七重是一個檻?」
許多疑惑,林硯暫時得不到答案,但既然看到了空隙,接下來該怎麼做,林硯卻是很清楚。
在太清真法的引導下,那兩股來自於蘊身的法相之力,此刻開始湧向六處洞天的漩渦邊緣,如同沙子從指縫流入一般,這些法相之力有條不紊的流入邊緣之內。
洞天漩渦邊緣被法相之力注入之後,林硯能夠清楚發現,自己的洞天出現了變化。
洞天漩渦變得更圓了。
原先的六處洞天,內里體積相當,皆是方圓五十丈,但其外在漩渦形狀卻是有著些許差別,皆是橢圓形,有的橫長一些,有的豎長一些,而現在這六處洞天的邊緣,隨著法相之力的注入,形態都在慢慢的朝著圓形更改。
到最後,當六處洞天的漩渦邊緣徹底被法相之力填滿,六處洞天漩渦,也是變成了徹徹底底的「渾圓狀」。
六處洞天變成渾圓形狀,猶如陰陽自生,法相之力自我循環,生生不息。
林硯感知著體內六處洞天的狀態,心中升起一種奇異的感知。
六處洞天雖然各自獨立循環,每一處洞天的法相之力此刻都在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
那個方向,就是第七處洞天所在位置。
無需林硯引導,幾息之後,這六處洞天的法相之力似乎已經確定了第七處洞天的位置,不再只是些許法相之力朝著那邊匯聚試探。
六處洞天,齊齊轟鳴,內里法相之力如洪流傾瀉而出,撞向那第七處洞天位置。
六道洪流,匯聚於一點。
而後,那一點猛然膨脹。
如同混沌初開,林硯體內虛無之中被撐開了一片新的漩渦。
漩渦一開始只是一道裂痕,但隨著這些法相之力的湧入,裂痕被慢慢的撐開,和前面六處洞天開闢並無別。
第七處洞天內里,此刻也是在不斷的開闢體積。
一丈,兩丈,三丈————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當內里洞天達到五十丈,才不再繼續擴展。
下一刻,七處洞天齊齊震動,第七處洞天的漩渦也是在開始不斷改變形狀,短短三十息時間,也是變成了渾圓狀。
林硯身後,虛空之中七處渾圓洞天顯露,周遭的天地能量如遭鯨吞,大量的被吸入其中。
然而突破還未結束,隨著第七處洞天徹底成形,法相之力也是開始在七處洞天之間往複流轉,每一次循環都會讓法相之力的品質精純一分。
一天,兩天,三天————
三天之後,林硯身後的七處洞天逐漸隱去,重新沒入體內。
林硯站在山巔,嘴角微微上揚,等到睜開眼的瞬間,一股磅礴恐怖的法相之力自其周身湧出,朝著四周滌盪。
腳下,冰峰上的冰雪發出「咔嚓」聲,一道道裂痕在冰面上形成,一直不斷朝著冰峰底下蔓延,十息之間,冰崩出現。
無數如巨石般大小的寒冰自山體涮唰掉落,整個冰峰就如同有人拿著一塊巨大的刻刀在不斷鑿削。
轟隆隆!
整個冰峰山體,最後足足縮小了一圈。
林硯睜開眼眸,抬起右手,兩指併攏,以指為劍。
這一指尚未點出,指間凝聚的力量已經讓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
太清之力,吞噬之力、劍之真意、所有劍意,這些力量在指尖融為一體。
指間的那一點碧綠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沉,如同一顆微縮的綠色太陽。
林硯的目光望向遠處虛空,雪域蒼茫,天地一色,灰白的雪雲與地面之間沒有任何分界,整個世界如同一塊無邊無際的白色幕布。
而後,林硯一指點出。
一道劍氣從指尖進射而出。
劍氣離開手指的瞬間,周圍的空間便已經被其鋒芒割裂。
這道黑色劍氣,就如同一柄橫亘天地的巨劍,劈入這片分不清天地的虛空之中。
一里,二里,三里————
黑色劍氣一直到林硯視野盡頭。
這一劍,這塊分不清天地的白色幕布,硬生生斬出了一道黑色的劍痕,劍氣凝久而不散。
天與地在這劍氣之下,首次變得分明。
劍氣之上為天,劍氣之下為地。
山巔上,林硯看著自己這一劍之威,眼中也是有著滿意之色。
這一劍,堪比天地之威。
「倘若當初在廣平縣城,沒有那趙傳、張大海的殺豬局,沒有那幫派的壓迫,但凡有個安穩的環境,或許就沒有今天的我。」
感受著自己這一劍之威,林硯腦海中浮現的卻是他當初穿越來到這個世界面臨的局面o
苦難,不值得歌頌。
但很多時候,逆境方能讓人崛起。
且使我有洛陽負郭田二頃,吾豈能佩六國相印平!
自己和那位唯一的區別,或許就在於,自己從知曉武道之後,就立志要踏上武道之巔。
但沒有一開始的逆境,必然會前期鬆懈,未必能夠在今時今日,以洞天七重之實力站在這裡。
四天後。
正在山巔繼續吸收天地能量的林硯,突然睜開了眼眸,抬頭看向蒼穹,一息之後,一
道光柱落在了他的身上。
傳送光柱。
林硯沒有躲閃也沒抗拒,知曉這是自己在這秘境待的時間夠了,要被傳送出去了。
光華一閃,林硯視線再次恢復清明之時,並沒有回到原來的廣場之中,而是被傳送到了一處空曠之地。
在他的身前三十丈外,有著一座石台,而在石台的下方,豎立著十座空白玉碑。
就當林硯觀察著石台之時,又有數道身影傳送而來,其中還有一位林硯的熟人熊逸。
看到熊逸,林硯心裡便是立刻明白過來了,這一次的九絕秘境到了尾聲了,而這石台————應當就是最後爭奪前十乃至前三的比斗台了。
「林兄!」
熊逸看到林硯的身影,也是有些激動,朝著林硯招手:「林兄,能夠看到你,還是蠻激動的。」
「此話怎講?」
「我進入之地,與我一同的三位同伴,皆是隕落了,十四個人,最後只有一半活下
來。」
熊逸嘆了一口氣,林硯也是注意到,熊逸的氣息比原先強了不少,應當在秘境也是收穫不小。
「九絕秘境,本就兇險,生死皆是命。」
林硯也沒去安慰熊逸,要說熊逸和那些人有多大感情並不見得,只是見到和自己同層次的武者們隕落,情緒有些波動而已。
「話是如此,可在我家鄉————」
熊逸話說到一半,自己也沒再繼續說下去,若是在其所在的百地,像他這般的天才,那是受到所有長輩庇護的,別說是隕落幾位,就是隕落一位,都足以引起整個武道界震動。
可在青華域,在這招菁大會,他這樣的天才就好像不值錢一般,死了就死了,連個水花都沒能濺起。
第一次,熊逸感受到了天才的不值錢。
如果————他還待在百地,將來突破洞天九重,天極境,生死境,都是按部就班之事。
因為整個宗門,都會把所有資源放在他身上。
可現在來到青華域,什麼都需要去爭,別說是生死境,有可能沒達到天極境就隕落了
o
林硯看著熊逸,感覺出熊逸有些不對勁,想了下後,伸出了手。
熊逸一愣,沒明白林硯的意思。
「我家鄉的禮儀握手禮。」
雖然不明白林硯好端端的為何提到家鄉的禮儀,但熊逸聞言還是伸出手和林硯握住。
與熊逸握手,感受著熊逸的武道樹情況,林硯開口道:「在我家鄉,握手不僅是一種見面禮儀,也能夠給予他人力量,你有沒有感覺到什麼?」
「沒有。」
熊逸如實回答。
林硯抽回了手,解釋道:「我與熊兄握手,只是想告訴熊兄,武道之路固然要爭,但不代表青華域就真的這般兇險,也就是我們現在是參加招菁大會,等選擇了宗派,入了宗門,自然可以安穩修煉。」
說這話,不是為了安慰熊逸的隨口之言。
青華域肯定要比百地兇險,這是毋庸置疑的,但也不至於有這般高的淘汰率。
這一次是因為恰巧遇到了最兇險的九絕聖地,再加上他們這些天才扎堆了,從招菁大
會離去之後,大部分人都會有數年甚至更長時間的安穩修煉期。
「林兄說的在理,是我一下子沒想明白。」
聽到林硯這話,熊逸轉念一想也是明白過來,他能夠修煉到洞天第五重,本身就是心志堅毅之人,剛剛是因為太多同階層的武者隕落,一時之間產生的情緒失落,即便沒有林硯的這番解釋,等回過神來也會想明白這些。
此刻,一旁也有不少武者,聽到林硯和熊逸的對話,臉上也是有著若有所思之色。
林硯收回手,也沒再說什麼,他之所以跟熊逸握手,只是先把自己家鄉握手禮這件事情說出來,日後自己再行此禮,便是有跡可循了。
在場這些人,將來都會是九大宗派的弟子,由著他們的嘴,自己這握手禮之事也會在九大宗派之間傳播。
前提是,自己日後能夠在九大宗派中揚名,那麼今日握手禮之事才會被這些人當做了解自己的談資,在各自宗派與其他師兄弟之間講述。
場景,林硯都想好了。
自己在九大宗派揚名,然後這些人在宗門裡宣傳自己。
「這位林硯我可是認識,來自於百地。」
「交情?我們同一批招菁大會出來的,肯定是有交情的,告訴你們一個關於林硯的情
況,林硯的家鄉有一種握手見面禮。」
有這些人的傳播,自己日後與他人握手,就不顯得那麼突兀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很快林硯又看了另外幾位熟人,都是來自於九絕山脈的。
這些人看到林硯,同樣也很是驚訝,顯然是沒想到林硯還能活著。
咻!
一道光芒落下,范銳的身影出現了。
看到林硯,范銳眼中瞬間湧現殺意,但他並未急著動手。
直到,又一道光芒出現。
趙瑾的身影從光芒中顯露出來。
「趙兄,林硯此人就在此。」
看到趙瑾出現,范銳立刻高喊了一聲。
剛傳送落地的趙瑾,聽到范銳的喊聲,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堂堂洞天第六重巔峰,無需范銳提醒,現場有什麼人,早在落地那一刻就感知到了。
你范銳喊個什麼,有能耐你就自己上啊。
無視了范銳的話,趙瑾直接是閉上了眼睛。
「趙兄,趙兄?」
看到趙瑾直接閉眼,范銳愣住了,不明白趙瑾為何會無視了林硯的存在,難道被搶奪五彩蓮蓬之仇就不報了?
「我沒聾,范兄你要是有什麼事情要做就自己去做,我還要為了爭奪前十做準備,需要養精蓄銳。」
趙瑾睜開眼睛,冷冷瞪了范銳一眼。
他現在去找林硯麻煩?
他是嫌自己活膩歪了,上趕著去送死?
保留實力,自己還有機會爭奪一下前十,要是找林硯麻煩,韓朔就是前車之鑑。
聽到趙瑾的回答,范銳滿臉困惑,而此刻有同樣在九絕秘境、見到林硯斬殺羅仲平的武者,終於是忍不住了,應當是給范銳傳音了。
下一刻,范銳面色驟變,看向林硯的眼神帶著震驚和驚懼。
他有些明白,趙瑾為何會忍住,當做沒看到林硯了。
什麼要養精蓄銳,分明就是沒有把握能夠解決林硯。
估計,在那兩條通道之後,趙瑾和林硯肯定有過見面,而自己因為未能闖過通道,在通道內被困數月,直接傳送了出來。
看到范銳閉嘴了,林硯也沒搭理對方,一個跳樑小丑罷了,無需理會。
時間一點點流逝,越來越多的身影被傳送到了石台之外。
到最後,所有進入九絕秘境的人全都被傳送完畢,林硯掃了一眼,認輸只剩下了七十多人,有三十人隕落在了秘境之中。
這比例,確實不低。
此刻,菁英館,中院。
一座巨大的光幕,光幕對準了石台。
「開始了,最後的十強賽了,這一次不知道會是哪十位能夠進入前十。」
「五位洞天七重,每一位肯定都要占據一個席位,剩下的就看那些六重巔峰在秘境中有沒有獲得機緣突破到洞天七重,如果沒有的話,剩下四個席位就從那些洞天第六重巔峰
中產生,具體是誰就不好說了。」
「如果是其他秘境,倒是有可能會有黑馬出現,但九絕秘境很特殊,一共有九張地圖,能夠獲得機緣的,都是各自地圖中的最強者,不存在會有人撿漏。」
光幕之外,九大宗派負責招收弟子的強者,此刻全部匯聚於此。
在確定了這一次的秘境是九絕秘境後,所有人就知道,這一屆的前十應當和他們之前的預估沒有差距。
其他秘境,或許還存在著可能,有些機緣靠運氣。
但九絕秘境,沒有運氣之說,能不能獲得機緣,就得靠自身實力。
「看著吧,馬上就是玉碑留名了,不知道這一屆這些苗子會怎樣留言,我們也能夠知道前十到底是誰了。」
羅啟元笑著開口,他們看不到石台之下的畫面,整個光幕顯露出來的也就是一會前十爭奪時候的畫面,不過在前十上台爭奪排名之前,這些天才還有一關要過,那就是爭奪前十名額。
十塊玉碑,每一塊玉碑代表一個名額,唯有將招菁令放在玉碑上,才能夠拿到登石台參加十強排名賽的資格。
石台外,喬遠與另外一男一女互相對視一眼,三人幾乎是同時邁步走向石台下方的玉碑,每人各自在玉碑上面站定,而後拿出招菁令,按在了玉碑上面。
面對三人的舉動,現場沒有一位提出異議。
這三位不用動手,前十必有他們的一席之地。
「喬遠,秦川,柳薇果然是這三人最先確定名額。」
光幕之上,三人的名字顯露,九大宗派的武者臉上也沒半點意外,在他們提前預估中,這三位是爭奪第一的熱門人選。
「就是不知道這三位最後會前往哪一宗?」
「這三位我們滄瀾院是沒指望了,就是不知道玄天和玉衡他們會如何抉擇。」
滄瀾武院的男子笑著開口,說完目光轉向了院子中最安靜的兩位中年男子身上。
這兩位,一位代表著玄天宗,一位代表著玉衡派。
在九絕秘境沒有開啟前,兩人甚至都沒有來過菁英武館。
玄天宗和玉衡派,不缺天才。
僅憑兩宗的名頭,只要開口,這些參加招菁大會的天才,就沒幾個能夠拒絕的了。
此刻,這兩位也是互相對視一眼,但誰都沒有說話。
無論是玄天宗還是玉衡派,兩宗的對手只有對方,至於其他七宗都不被他們看在眼裡。
而他們唯一想要爭奪的,也只有每一屆招菁大會的第一名。
第一名,不僅代表著實力和潛力,更是一個名頭。
甚至在兩宗心中,這個第一的名頭遠遠要比弟子本身更重要。
拿下第一名,代表著壓對面一頭,是九大宗門之首。
「或許這一屆的第一名,未必就選擇玄天和玉衡呢。」
院子裡,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聽到這聲音,再看到聲音的主人,在場其他八宗的人都笑了。
天衍宗!
這一屆招菁大會,天衍宗一改往屆風格,大手筆招收弟子之事,他們也是聽說了,導致他們幾家也不得不提高一些待遇,但要說那些中上天才會動心,被天衍宗給出的條件砸的心動,他們能夠接受,可要說第一名的話————
玄天宗和玉衡派的兩位男子嘴角露出譏諷之色,連反駁的話都不屑開口。
招菁大會這麼多屆,除了極少數特殊情況,第一名只會選擇玄天宗或者玉衡派,沒有其他可能。
而那少數特殊情況,是因為獲得第一名的武者,其在參加招菁大會前,就和其他幾宗有淵源,如一百五十年前那一屆,當時的第一名,其祖父便是玄冰谷長老,最後也就選擇了玄冰谷。
「易師妹,慎言啊。」
齊越也沒想到這位易師妹會說出這般驚人言語,宗門這一次確實是捨得砸資源了,可要說拿下第一名————
他做夢都不敢這麼想。
「這三位,看來都是劍指第一啊。」
似乎是感覺到院子裡的氣氛有些怪異,羅啟元笑著開口了一句,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來。
此刻,光幕之中,也出現了喬遠三人的留字。
【此行無他,唯第一耳】
【槍出如龍,魁首我自當居之】
【只為第一】
看到三人在玉碑上的留字,在場的人也都笑了起來。
喬遠三人從一開始,就是衝著第一去的,對三人來說,哪怕是拿了第二都算失敗。
石台下,隨著喬遠三人各自占據一座玉碑,剩下的玉碑只有七座,另外兩位洞天第七重也是邁步走了過去,也是將招菁令按在玉碑上,隨即玉碑綻放出光芒,將兩人給籠罩,十幾息後,光芒才消失。
「這玉碑光芒時間不一樣嗎?」
看到兩人被玉碑光芒籠罩的時間,遠遠超過先前喬遠三人,林硯臉上有著疑惑之色。
「林兄,你不知道嗎,這最後十強資格,確定之後可以在玉碑上留字的。」
「留字,留什麼字?」
「其實就相當於是一句豪言壯語吧,當然,也可以是其他的。」
聽到熊逸的話,林硯沉吟了半晌,追問道:「留字有什麼用?」
「這我就不知道了。」
「我倒是聽聞過一個傳聞,好像是跟青華門有關係,但具體是不是就不清楚了。」
邊上,另外一人開口解釋了一句。
青華門有關係?
林硯眼睛微微眯起,下一刻也是邁步朝著石台走去。
「林兄,你幹什麼?」
看到林硯邁步,熊逸愣住了,雖然他感知到林硯已經突破到了洞天六重,但洞天六重可沒資格競爭前十。
先前在踏入傳送陣前,這般說說也就算了,這還真打算參加啊。
在傳送陣前,林硯說要爭前十,其他有資格爭奪前十的人,最多只是譏笑幾下,可現在真正開啟前十資格,那些洞天六重巔峰,是不會眼睜睜看著林硯走向玉碑的。
沒看到除了那五位洞天七重,那些洞天六重巔峰都沒動嗎?
就是怕走上前的時候,會被其他人給攔住,都在想著讓其他人先動手。
林硯身影從人群走出,也是一瞬間吸引了現場所有人的注意力,在場的洞天六重和洞天五重,等認出了林硯之後,表情都變得古怪起來。
這位————還真就這般頭鐵?
在菁英館說說就算了,現在還真敢去爭,不怕被那些洞天六重給打死?
但更讓這些人覺得詫異的是,眼看著林硯離著玉碑越來越近,竟然沒有任何人站出來阻攔。
不少人將目光看向了趙瑾等洞天六重巔峰武者身上,讓他們感到意外的是,趙瑾這些洞天六重巔峰的,面對林硯走向玉碑,竟然無動於衷。
發生了什麼?
真要林硯將招菁令放置在玉碑上,到時候木已成舟,林硯就是前十了,再想爭奪就遲了。
反倒是,幾位同為洞天六重初期和中期的,倒是有些蠢蠢欲動了。
三息後,林硯離著玉碑只差一步之遙。
「林硯,你還不夠————」
一道身影掠出,人在半空,然而他話還未說完,林硯一指彈出。
砰!
男子直接倒飛出去,如斷線風箏,摔落在了百丈之外。
現場,鴉雀無聲。
這一刻,所有人終於明白,趙瑾等人為什麼不動了。
一位洞天六重中期武者,被林硯彈指擊飛,林硯的實力比起這些洞天六重巔峰不遑多讓。
在所有人的震驚眼神中,林硯將招菁令,放置在了玉碑上。
光芒籠罩之下,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以爾此刻之心境,於玉碑上留字。」
聽到這道威嚴的聲音,林硯陷入了沉吟,自己此刻的心境嗎?
三息之後,林硯抬手,在玉碑上刻下:青華域下百地身,十人當中最少年。
沒有豪言壯志,所留之字,皆是其自身之寫照。
PS:更新晚了,因為這一章是八千字,接下來再寫一章大章,兩章算三章,加更三章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