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破防(求追讀,求月票)
第23章 破防(求追讀,求月票)
青鸞舟,甲板。
「齊師兄剛剛去見了林硯?」
「嗯,想著看看林師弟會不會不理解冊子裡的內容,給他解釋一番。」齊越面色不變,絲毫沒有被抓的尷尬,大家都是為了弟子分,易師妹誰也別笑話誰。
「林師弟可並沒有獲得九絕聖者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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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樣,我們當初選擇拿下林師弟,是看在林師弟擁有陣圖的份上,難道林師弟沒有獲得九絕聖者傳承,就不是招菁大會第一了?」
齊越神情突然變得正色起來:「易師妹,你這話可就有些市儈了,若是林師弟知曉,只怕得上心了。」
齊越反問了一句,這話讓易霜沉默了。
她說這話的原意不是表達對招收林硯的後悔,是想為後面讓齊越知難而退做鋪墊的,沒想到直接被齊越給找到了話語的漏洞。
果然,弟子分面前沒有師兄弟之情。
「齊師兄的意思是要跟我爭?」
「易師妹,不是師兄我要跟你爭,實在是師兄在洞天八重已經困了許久,就差一株地階一品蓮了,但分數上師兄還差些,當初師妹你比我晚入門,現在呢……師妹你已經是洞天九重,師兄我還是洞天八重,想來師妹你也不忍心師兄這般蹉跎下去吧。」 「齊師兄你這叫厚積薄發,師妹我最近看上一個三階禁制,手上也缺些分,實在是沒法讓。」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也都選擇了沉默。
既然都互不相讓,那就在青鸞舟上的這三天各憑本事吧。
老娘還不信了,爭不過你一個大老爺們,大不了裙子一撩,這大白長腿一露出來,不信林師弟還不加入符禁宮
這一百分,她易霜拿定了。
……
「林師弟,累了嗎,要不要出來看看風景,現在到了蜈支府了,這裡有一島,島上美景在整個青華域可都是一絕。」
「林師弟,色是刮骨刀,萬惡淫為首。」
「林師弟,你會丹青嗎,不會沒事,師姐我會,你坐在這裡,師姐我給你畫張像。」
「林師弟,溫柔鄉,英雄冢。」
……
青鸞舟的三天,林硯成為了其他新入門弟子眼中羨慕的對象。 每天他們都能夠看到林硯在甲板上,與易師姐聊風花雪月,易師姐身上的衣服,也是越來越單薄了。
唯獨趙瑾,除了第一天出來走動了一下,後續都待在精修室內修煉。
「林師弟……」
「齊師兄,打住。」
林硯看著如幽靈一般,又出現在自己靜修室門前的齊越,有些無奈道:「齊師兄,你就跟我說句實話,是不是讓我加入你所在的宮,你能夠獲得弟子分?」
「說什么弟子分,師兄我是覺得林師弟你要是不入陣圖宮浪費了啊,你那劍陣……」
「齊師兄,你要這麼聊下去,那我可就去找易師姐了。」
「別。」齊越連忙伸手一把抓住林硯的手臂,表情有些悻悻:「確實是有些學分,如果林師弟選擇陣圖宮的話,師兄我可以得三十分,但師兄我不是為了這學分,主要還是……林師弟,你別走啊。」
「齊師兄,到底多少學分?」
「五十。」
看到這位齊師兄快速回話,林硯深吸了一口氣:「齊師兄,這樣……要我加入陣圖宮也可以,我要五十分。」
「林師弟,你這……」 齊越眼睛瞪大,神情極其委屈,仿佛遇見了吃干抹淨,轉身提褲子就走的負心漢。
「齊師兄,到底多少分,你心裡有數,我也就不刨根問底了,就問五十分能不能成交?」
「成……成交。」
齊越咬牙答應了下來,給林硯五十分,他還能得五十分。
雖然少了一半,但易師妹是真的瘋了,他怕再不搞定林師弟,沒準今晚易師妹就要潛入林師弟的精修室內了。
不就是三階禁制嗎?
看著齊師兄離去,林硯在心裡也是輕語:「易師姐,大長腿再香,也香不過學分啊,抱歉了!」
……
……
第四天,清早。
「林師弟。」
易霜一襲緊身紅裙,玲瓏有致的身材展露無遺,金蓮玉步,款款走來,搖曳生姿。 再配合上此刻俏臉上的幽怨之色,當真是誰見誰憐。
「易師姐。」
林硯此刻也是難得有些尷尬,享受了這位易師姐三天的溫柔服務,轉頭就答應了齊師兄,確實是有些不厚道。
等日後,日後自己實力提升,在宗門地位上升了,再湧泉相報易師姐。
「宗門馬上就要到了,大家可以出來了。」
齊越的身影再次如幽靈般出現,擋在了林硯和易霜的中間,而隨著他這話喊出,其他弟子也是紛紛從精修室內走出來。
趙瑾默默看了眼林硯,又看了眼齊越和易霜,總感覺這三位之間似乎和他小時候看到的戲文里的某些故事很像,武道世家小姐愛上了貧寒的武道小子,結果長輩不同意,硬生生拆散有情人。
趁著其他弟子出現,林硯也是跟著人群站到了船首甲板之上,目光看向了前方。
幾息之後,青鸞舟穿過一片厚重的雲層,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看著前方的景象,林硯瞳孔驟縮,同時也是聽到了周邊其他新弟子的吸氣聲。
前方,延綿山脈的輪廓從天際最遠處一直鋪展開來,一眼竟望不到這山脈的終點。
但僅是山脈之長,還不足以讓林硯震撼,真正讓林硯震驚的是籠罩在整條山脈之上的那一層光幕。 那層光幕肉眼幾乎不可見,只在陽光斜照之時,折射出極淡極淡的七彩微光。光幕之上,數不清的陣紋如同活物一般緩慢流動,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彼此勾連嵌套。
林硯試著將神念探出,但神念剛一接近光幕邊緣,便如同泥牛入海,再也感知不到分毫。
一道覆蓋如此之廣範圍的陣法,他無法想像的是幾階的。
九階嗎?
「這是萬陣護宗大陣。」
易霜不知何時站到了他身旁,聲音之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自豪:「天衍宗立宗之時祖師爺便已開始構建,此後宗門歷代陣道宗師不斷加固、完善、升級,總共有一萬個陣法嵌套在其中,哪怕是聖境強者貿然闖入,也別想全身而退。」
「聖境都闖不進。」
林硯心中震撼,這就是青華域九大頂尖宗派的底蘊。
待在這樣的宗門,安危是一點不用擔心了。
青鸞舟繼續前行,很快便接近了光幕邊緣,齊越站在青鸞雕像前,雙手結印,一道法相之力從其指尖射出,沒入青鸞雕像中,很快舟身之上的陣紋隨之一變,散發出與萬陣大陣同源的波動。
光幕之上,一道縫隙無聲打開,剛好容青鸞舟通過。
青鸞舟入了光幕,很快便是在一處宮殿前停下,林硯等人也是依次下了青鸞舟。 一踏出青鸞舟,濃郁的天地能量撲面而來,
穿過光幕的瞬間,林硯只覺周身一輕,濃郁的天地靈氣撲面而來。這裡的天地能量不比九絕山脈中的天地能量差到哪裡去。
「好濃的天地能量。」有新入門的弟子忍不住開口。
「萬陣大陣除了防禦之能,還有聚天地能量的作用。」齊越笑著解釋,「而且這還只是山門區域,越靠裡面核心區域靈氣越濃,像我們陣圖宮,就布置了全宗最強的聚靈陣,天地能量是最多的。」
聽到齊越這話,林硯嘴角抽搐了一下,都這個時候了,齊師兄還不忘拉人。
「走吧,先帶你們到納新殿,那邊各宮執事都在等著你們。」
易霜打斷了齊越的話,帶領著眾人踏上了前方台階,邁過數百台階,眾人魚貫進入一座宮殿中。
納新殿。
殿內,一位中年男子正笑吟吟地站在那裡。
「齊師弟,易師妹,辛苦了。」
董適先朝著齊越和易霜兩人見了禮,隨即掃了眼林硯等人:「諸位師弟稍等片刻,待我通知各宮執事。」
「不用了,來了。」 還沒等董適話音落下,一位老者便是突兀地出現在了眾人前方。
「見過張師叔。」
易霜三人連忙見禮,只是還沒等老者開口,下一刻又有三位老者幾乎同時出現在了大殿之中。
看到這一幕,董適眼睛微微眯起,納新殿多久沒出現這種情況了。
以往有新弟子入門,都是由他來操辦一切,而後將該弟子的情況送往各宮,若是有哪一宮執事看中,便是會發來回信,而後再由該宮之人前來將人領走。
幾位執事親自現身,不是因為眼前這批是招菁大會來的,而是因為某一人。
「劉全,老夫是符禁宮的執事,你可願意入我符禁宮?」
四位老者出現,相互之間對視了一眼,最後最先到來的老者率先開口。
「弟子願意。」
劉全連忙應下,他也參加了前十爭奪,可惜最後未能進入前十位置,最後被抓鬮到了天衍宗。
一開始,劉全對加入天衍宗還是有些許的遺憾的,他中意的並非是天衍宗,但剛剛入山門那一刻,見識到了天衍宗的恢弘,劉全那些小心思全都沒了。
現在,他就是天衍宗最忠誠的弟子。 「很好。」
老者笑著點點頭:「先站在一側,稍後再給你製造弟子身份牌。」
「幾位執事,弟子趙瑾想加入陣圖宮。」
趙瑾見四位執事要點將,連忙先一步開口。
他敗給了林硯的陣圖,日後要重新擊敗林硯,必然要對陣圖有了解,而且他估計林硯最終也會選擇陣圖宮。
與林硯同一宮,方能時刻關注到林硯的武道情況。
「好,從進入起,你便是我陣圖宮的弟子。」
胸前繡著繁複陣紋圖案的老者聞言,臉上露出了笑容,他來此的目標不是趙瑾,但趙瑾在這一批弟子當中實力也是排在前三的存在,自然也不會拒絕。
接下來,其他弟子也是一一被四宮所招收,很快,大殿內就剩下了林硯一人。
「林硯,你可願意來我符禁宮,我宮有符禁三千。」
「符禁雖好,但這玩意可是無底洞啊,還是我們傀儡宮穩當,收益都能看得見,強大的傀儡不比自身弱到哪裡去。」
傀儡宮的執事開口,只是他這說完,另外一位老者直接開口打斷了:「林硯,老夫聽聞你有一套劍陣圖,這套劍陣圖可否讓老夫一觀?」 陣圖宮的執事這話一出,傀儡宮和符禁宮的老者面色都微微一變,好惡毒的傢伙,一上來就開大。
看到這位表明了要指點自己,林硯自然不會客套,點頭應下,隨即八卦劍陣圖在這大殿之中緩緩浮現。
劍陣圖出現剎那,恐怖劍氣瀰漫,但隨著劍陣圖成形之後,劍氣收斂不再有絲毫的外泄。
「這陣圖……」
賈聞老眼有著精光射出:「林硯,你與我陣圖宮有何關係?」
「賈師弟,人還沒入你們陣圖宮了,就這麼急著拉扯上關係?」
「賈師弟,過了啊。」
另外兩宮的老者不等林硯開口,先行開口了,一臉不滿地盯著賈聞。
「兩位師兄莫怪,林硯這劍陣圖有我陣圖宮不外傳的陣紋,是以我才想要問個清楚,絕無其他心思。」
賈聞解釋了一句,目光依然盯著林硯。
「弟子確實和天衍宗一位前輩有關係,那位前輩說他出自天衍宗第七宮。」
「第七宮就是我陣圖宮。」賈聞笑著給林硯解釋了一下:「不知你認識的是我陣圖宮哪一位前輩?」 天衍宗很早就有八宮,但以前是以序列來稱呼,後來才改成以名字來稱呼。
保守估計,林硯遇到的那位前輩,至少是數千年前的天衍宗弟子了。
「那位前輩叫葛明。」
林硯把葛明前輩的情況簡單給說了一下,賈聞聽著臉上露出傷感之色:「該死的風龍孽畜,竟害得葛長老隕落,想那葛長老是何等天縱之姿,若非風龍作祟,早就已經成聖了。」
賈聞的神情,四分憤怒,六分傷感,情緒很是飽滿。
邊上另外兩宮老者,看得嘴角直抽搐。
賈聞有感傷他們相信,哪怕他們聽到宗門前輩離著聖境就差一步而隕落,也是同樣為之惋惜哀嘆。
可要說情緒流露到這份程度,就有些太假了,別的不說……怕是賈聞壓根就不知道這位葛明前輩。
數千年前的宗門前輩,除非是踏入了聖境,不然極少能夠被人記住。
要不是有這些新弟子在,需要注意一下形象,兩人直接開口拆穿賈聞了。
林硯也是看出這位執事有些許浮誇,但他和齊越已經達成了協議,也不想讓幾宮執事為了自己而相互爭鬥。
雖然幾位執事爭奪自己的場景讓他自己的虛榮心能夠得到充分滿足,但爭奪的越激烈,最後做出選擇的時候,就越會讓另外兩宮執事下不來台。 「葛明前輩對我有恩,弟子想要加入陣圖宮。」
聽到林硯直接表明態度,賈聞撫須大笑起來:「好,從今日起,林硯你便是我陣圖宮的弟子。」
另外兩宮執事,看到林硯已經做出了決定,也只能是在心裡無奈嘆氣。
所有新入門的弟子都選擇完畢,四宮之中,唯獨天衍宮沒有弟子選擇,天衍宮那位老者也不在意,他此趟本就是走個過場罷了。
「接下來,就是給你們製作弟子身份牌。」
賈聞笑吟吟開口,一旁的董適早有準備,拿出了十枚與招菁令有些相似的令牌。
「這是我們天衍宗的弟子身份牌,諸位師弟只需要將一縷神念融入令牌之中,便可激活令牌。」
將玉牌一個個發給在場眾人,董適又解釋了一句。
林硯接過玉牌,自己的玉牌和趙瑾的一樣,和其他的人有著不同,應當是不同宮的身份玉牌略有不同。
接著他按照這位董師兄所言,分出一縷神念,然而,隨著神念進入玉牌,下一刻便是如泥入大海,玉牌毫無反應。
「是我神念少了嗎?」
沒有反應,這一次林硯加大了神念。 一息過去,玉牌依然毫無反應。
再次加大。
玉牌依然毫無反應。
林硯看了眼一旁其他幾人,趙瑾等人手上的玉牌,此刻都已經是綻放出來了光芒。
哪裡出了問題?
論神念強度,自己絕對不會低於趙瑾等人。
大殿中,賈聞幾人也是注意到了林硯的情況,老臉上也是有著困惑之色。
「林師弟,你可用了神念?」
董適走上前,開口詢問。
「用了,但神念入玉牌,就跟泥入大海一般毫無反應。」
「怎麼會無反應?」
董適懵了,他都能夠感受到賈執事此刻看向自己眼神的不善,好不容易林硯的歸屬塵埃落定,要是在弟子身份牌這一塊出了問題,那自己可就要背責了。 「咳咳。」
一直沉默的天衍宮老者,這一刻卻是突然咳嗽了一聲:「林硯,老夫問你一件事情。」
「執事請問。」
看到天衍宮這位執事突然開口,林硯也是恭聲回應。
「你是何時得到的葛長老的傳承?」
「八個多月前,不到九個月的樣子。」
聽到林硯的回答,老者臉上也是露出了笑意:「獲得葛長老的傳承之時,你是不是登了十處台階?」
這一次沒等林硯回答,董適的面色先變了。
「對。」林硯點點頭。
「那就錯不了了,八個月前納新殿報上來一位弟子,說有弟子遠程闖天衍九階,而後來這弟子你們其他三宮沒看上,被我天衍宮給抽……給收下了。」
老者這話一出,賈聞面色瞬間黑了下來,目光緊緊盯著董適。
「確……確實是有這事情。」董適額頭瞬間出現冷汗,這能怪他嗎,誰知道當初那考核之人就是林硯。 再說了,他是把玉簡往上送的,是其他三宮看不上,還美曰其名天衍宗好久沒收到弟子了,就把此弟子讓給天衍宮。
「董適,還愣著幹什麼,拿我天衍宮的弟子玉牌來,那位弟子是不是林硯,一試便知。」
老者厲聲催促,沒有了先前的風輕雲淡,老臉都快笑成麻花了:「老夫今日出門前,還特意算了一卦,乃是山天大畜之卦。卦象顯示利涉大川,利有攸往,乃是大吉之卦,主『蓄養賢才,後繼有人』原來應驗在了這裡。」
「老東西在放屁!」
呂謙這話一出,賈聞三人同時在心裡破口大罵,這怕是你臨時隨口編造的吧。
不過除了賈聞之外,另外兩人倒不至於破防,本來林硯就和他們沒關係了。
這齣收弟子大戲,還真是一波三折啊。
沒想到,最後竟然是天衍宮成了最大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