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再提秦嶼的婚事
期末考試結束第二天。
姜安安提著大包小包,連拿鑰匙開門的手都騰不出來,用胳膊肘子搗了幾下門。
江硯之打開。
姜安安橫著都進不來了,只能側著身往進擠。
江硯之:「……」
他接過一部分,說:「港城什麼都有,不用帶東西過去。」
他們明天一早,就要出發去港城。
「不帶,」姜安安把東西一股腦堆在沙發上,歇了口氣,道,
「快過年了,給大家買的新衣服。」
「……嗯。」
江硯之平靜地回書房了。
他坐回辦公桌後。
姜安安在客廳里整理衣服的窸窸窣窣聲,透過他留了一條縫的房門傳進來。
他視線垂在文件上,幾分鐘過去了,卻既不落筆,也不翻頁。
許久,他放下筆,垂眸理了理袖口。
起身,手搭上門把手,準備重新關門。
卻聽到姜安安往書房走的腳步聲。
他的手停頓了下,轉身離開房門處。
姜安安瞧見書房門沒關嚴,敲了下,就推開更大的縫,把腦袋探進去,道:
「爸,你送我去秦爺爺家和曉天家。」
江硯之:……
他的女兒一直在挑釁他!
「林秘書馬上到,讓他送你。」
姜安安見他一頁一頁翻著文件,忙的頭也不抬,不大樂意地「哦」了一聲:
「那好吧。」
房門咔嗒一聲被拉嚴實,姜安安的腳步離開。
江硯之抬眸看了一眼,捏了捏眉心,把文件重新翻回第一頁。
書房外。
秦麗華是跟林秘書一起進門的。
姜安安把她剛整理成幾摞的衣服,給秦麗華一摞,道:
「大姐,待會兒回去,我先去爺爺家和曉天家,這些是給你和爸媽、壯壯,還有振華哥的,你們試一下,不合適我再換。」
她將每個人的衣服都用厚牛皮紙包著,用筆寫上給誰的,還用麻繩捆著,打成了個蝴蝶結。
東西都買到眼前了,秦麗華不多說什麼,只道:
「你們去港城,別再亂買東西。你的宅子修整下來得不少錢,要給自己存一些。」
「好,我記下了。」姜安安把秦爺爺、莫爺爺和顧家的讓林秘書幫忙拿著先下樓,將另一個單獨的牛紙包給他,道,
「林哥,這個是給你的。」
林秘書眼裡露出抹訝然。
買都買了,他欣然接受:
「讓你破費了。」
「不破費,我買的多,都不貴……」
一門之隔的江硯之把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連他的秘書都有。
原本已經有個大人樣兒,套上厚外套準備親自去送女兒的江硯之,走到窗邊衣帽架旁,望著窗外,把外套扣子一粒粒解開。
他背對的房門再次被敲響。
「爸!」姜安安推開門。
江硯之轉頭,眼神平靜地望看過去。
就見他女兒抱著三個牛皮紙袋。
江硯之頓了下,不動聲色,從剛解到外套最下面的一粒扣子開始往上扣。
「這些是給你的,有裡面穿的和外面穿的。」姜安安說著將一件長款精紡毛呢風衣拆開給他,
「你自己先試試。」
她通過這大半年跟江硯之相處,大體了解,江硯之對穿衣很講究,只穿漂亮衣服。
款式不漂亮,那面料就必須漂亮。
所以她給他挑的款式,比給秦爸和顧爸的幹部風格衣服要稍微時髦些。
江硯之接過,過手一瞬,面料的手感和衣服的垂墜感,便讓他知道這不是普通工藝。
姜安安前腳出門。
江硯之沒拆其他衣服,後腳也跟了出來。
說到底,他在乎的不是衣服。
安安給秦家和顧家人買了,他也要有。
……
江硯之短短半個小時內,山路十八彎的心路歷程,姜安安絲毫沒有察覺到。
車上,她撥開衣袖問江硯之:
「爸,這塊手錶,我路上能戴嗎?」
她手腕上露出,去年九月份她去鳳縣調研,秦嶼看她時,帶給她的那塊石英表。
後來她在學校戴過一次,有同學認出是去年才出的新款,當時很難買到。
自那之後,她就收起來了,換成她爸給她的那塊看不出什麼的手錶。
「能戴,我們明天坐飛機。」江硯之看了眼這塊價格不算便宜的手錶,默了片刻,問,
「你買的?」
姜安安笑著給他晃了下手腕:
「小叔去年送我的。」
江硯之望了眼她眉眼間的笑意,眼底轉過抹沉思。
……
秦老爺子家。
秦爺爺只試穿了下外套,很合身。
莫爺爺大約是想讓姜安安高興,把毛衣、毛褲都換上了:
「這身暖和,是純羊毛,不便宜吧?」
「暖和就行,」人上了年紀就畏冷,姜安安專門挑了厚羊毛,
「不貴的,我們服裝店從她家拿衣服多,這些都是按半價算的。」
她不再說衣服的事,問莫爺爺,
「做酸菜包子了嗎?」
「餓了?早上剛蒸的。」莫爺爺笑著進廚房。
姜安安洗了把手,給江硯之一個,推銷:
「莫爺爺做的酸菜包子很好吃,我和小叔都喜歡,你也嘗嘗。」
秦爺爺將裝包子的碟子往姜安安和江硯之面前挪了下,笑容透著和藹:
「你小叔明天就回來了?」
姜安安眸子發亮:
「明天?」
突然想起她明早就要出發,
「他沒說要休探親假啊,要是知道,他也一起去了!」
莫爺爺笑著道:
「你小叔這次可不能跟你們去。」
姜安安疑惑:
「他回來要忙其他事?」
莫爺爺看了眼秦老爺子。
秦老爺子道:
「你小叔今年九月到政治學院進修。」
「在這之前,把他的婚事定下。」
他看著姜安安,眼裡露出懷念,
「我還記得你們是小孩子,一眨眼安安都十五了,你小叔也二十三了……」
「成家立業,先成家,後方穩定,再立業……」
秦老爺子再說了什麼。
姜安安沒仔細聽。
她第一次察覺,聽到秦嶼的婚事,一股牴觸情緒從她心底油然而生。
姜安安想,她這個人小心眼的很,可能正是因為秦嶼這幾年對她太好,便被她不知不覺划進了她的範圍。
如今,她得戒斷了。
姜安安吃完包子擦了擦手,若無其事起身道:
「爺爺你們先說話,我回房間拿幾件出門穿的衣服。」
已知她把行李收拾好的江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