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入贅或聯姻
姜安安盯著包廂門。
林秘書提醒:
「這種門隔音,在外面聽不到裡面說話。」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5️⃣5️⃣.🅒🅞🅜
姜安安面無表情看他一眼:「……」
禮貌嗎?
她又沒想偷聽。
「小時候,秦壯壯在家裡耍脾氣的時候,秦爸就讓人帶他出去買零食玩具哄他。」
江硯之對她剛才的話,很可能自動判定為了她無理取鬧,姜安安道,
「你親愛的江總,現在就像哄小孩一樣,用幾塊糕餅把我支了出來。」
「請允許我糾正,此處用『敬愛的』更為恰當,」林秘書端正了下他領帶,問,
「安安小姐,糕餅,還買嗎?」
「買!」姜安安轉身往出走。
先看江硯之怎麼決定。
……
包間裡,儒商氣質的男人還在不遺餘力勸服江硯之:
「你把投資方向轉向內地,但內地的現狀你也看到了,基礎太差。」
「百姓吃飽飯都是問題,消費根本提不上來。」
「投入見效實在太慢,照我說,不如把資金撤回來,全力再沖一把樓市。」
「會發展起來,」提起這個,江硯之不容置疑,
「我對內地的方針不變,這件事不必再討論。」
林秘書他大伯在儒商氣質的男人說完不看好內地的話後,神色從一開始的只是意見不同,變為了對這個人的不滿:
「對內地的投資不光是錢的事。」
「你我都是從內地出來的,我們看到了外面的發展,應該趁著內地改革開放的機會,把有助於內地發展的技術、思路和設備都帶進去。」
他話音落下,儒商氣質的男人臉上突然沒了表情。
眼裡透著看無知的人一樣的審視,道:
「我們是商人,下面養著多少員工。」
「養他們和他們背後的家庭,靠的是錢,不是天真,更不是情懷!」
林秘書他大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匪氣的臉氣的黑紅:
「你這是忘本!」
「我早就想說了,你這種人,要是再早生幾十年,就是賣國賊、漢奸之流!」
他不再看昔日同伴漲紅的臉,嚯地站起身,對江硯之道:
「硯之,你投內地,回款慢、沒有暴利,這些都沒關係。」
「我還會像當初跟著你打拼時那樣,當你的左膀右臂。」
「但你要想沖樓市,那我們……」
他嘴唇掙扎了好幾下,到底沒放出「分道揚鑣」的狠話,抓起外套,
「你先決定。」
包廂門被啪地一聲拉開,又啪地摔上。
屋內靜默一瞬。
儒商氣質的男人也起身,望向窗外的高樓和街道上行駛的車輛,聲音變得很遙遠,
「我上次回內地,到處是矮房、土路,普通百姓身上穿的還是藍、灰、黑為主的補丁衣服,私家車一輛沒有,還在用自行車代步。」
「與六八年我一路要飯、偷渡在這裡時,幾乎看不出變化。」
他轉頭看江硯之,
「硯之,不是我沒有情懷。」
「事實是,十年了,內地沒有發展。」
「我也想看著咱們的土地上高樓林立、柏油馬路壓住塵土飛揚、路上車水馬龍,咱們的同胞都能有吃有喝。」
「可我們只是普通人,有些事光靠一腔情懷,它沒用。」
說到這,他走回來在江硯之身邊坐下,拿起茶壺給江硯之和他斟了熱茶,端起來喝了口。
聲音透著沉重的嘆息,
「這些年,我不是嫌內地窮,不想回去。」
「我是不敢回去。」
「每次看到那樣的場景,我都無比清楚,那是一個巨型的被『落後貧窮』拖著的大秤砣。」
「它不是我家那幾個窮親戚,只要我肯出錢,他們的日子就能立馬好過起來。」
他放下茶杯,語氣里全是苦口婆心,
「硯之,我知道你是軍人家庭出身,對那片土地的感情和責任比我深厚。」
「可現實是,就算你把全部身家砸進去,也撬不動那個大秤砣分毫。」
「救急不救窮,窮救不了。」
「那個龐然大物,它得自己動起來……」
「它一直在動,從未停止。」江硯之望向他。
儒商氣質的男人驀然禁了聲。
他從江硯之眼裡看到了篤定和堅持。
「……只是捐款,少量投資,不夠?」他問,
「一定要把精力浪費在內地?」
江硯之:「還是那句話,內地市場,我會親自來盯。」
「港城的商業基礎不減持,穩步擴展,在合適的時機,入手貨倉、碼頭。」
儒商氣質的男人看著江硯之許久,問:
「樓市投資呢?」
「內地資產不能隨便拿來擔保港幣債務,一部分現金已經被你拿去買內地特區地皮了。」
「現有的現金,想要拿下港城核心地段的地皮,以及後續建設,不夠。」
江硯之:「樓市……」
儒商氣質的男人看見了他眼神里的平靜,他似怕聽到江硯之接下來要說的話,忙道:
「擴展樓市的事,你先考慮。」
「我先去銀行,看咱們的資產抵押,能貸出多少。」
江硯之眸色微沉:
「我什麼時候同意,抵押貸款了?」
儒商氣質的男人一僵:
「現在樓市這麼好,硯之你相信我,肯定能數倍賺回來的。」
江硯之沉沉望著他幾秒。
就在他額上滲出細汗時,江硯之終於收回了視線,生硬毫無起伏,問:
「你建議抵押哪裡?」
儒商氣質的男人不確定江硯之是不是已經看出了他真正的意圖,到底把來時盤算的那點鬼胎暫時壓下,道:
「還和以前一樣,先抵押你的住處。」
「如果錢不夠,我們的住處也抵押出去。」
他無所謂地笑笑,
「只要公司資產在,這些早晚能賺回來。」
江硯之垂眸,抿了口茶:
「我先考慮。」
「……好。」儒商氣質的男人緩和氣氛般,稍發福的身體靠向椅子,說,
「我們跟著你一路打拼過來,如今能有這份產業,其中的辛苦也只有我們自己能體會。」
「咱們現在都四十了,也該培養個能把這份產業傳承下去的繼承人。」
「安安看著聰明伶俐,但到底是姑娘家,不能讓孩子那麼累,還是要有個人幫襯。」
江硯之起身穿外套。
儒商氣質的男人見他神色沒有任何變化,也穿起外套,跟他出門,繼續說,
「挑個優秀的後生培養起來入贅,或者聯姻,這些事該考慮了……」
江硯之回到辦公室。
姜安安和林秘書還沒回來。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了眼大半個城市,垂眸慢慢理著袖口。
溫潤盡數褪去,只剩迫人的冷意。
片刻,撥出去一通電話:
「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