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他沒想怎麼樣


  秦老爺子和秦興初都不是莽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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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在今天借著秦麗婭的事,開口試探前。

  這事已經兩人心中翻江倒海多日。

  他們起疑心,倒不是秦嶼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

  反之,秦嶼如今連走路,都與安安保持著兩步的距離。

  他以前總喜歡揉安安頭髮,可這段時間,秦老爺子發現好幾次安安鬧他,他都是下意識地抬手,卻又克制地垂下。

  但有些事太過刻意地要求自己,反而會露出破綻。

  「阿嶼或許覺得安安大了,該注意。」當晚,秦興初和秦老爺子坐在書房裡,

  「麗婭就是在安安這個年紀喜歡上承戎的。」

  姜安安又是秦嶼親手帶回來的。

  當時秦嶼雖也只是個十四歲的半大孩子,可為了讓姜安安信任他、依賴他。

  大到她對人、對事的態度、小到她愛吃那個菜、不愛吃哪個,秦嶼都觀察的細緻入微。

  被他掏心掏肺護著,安安一直對他就比對別人親近。

  年紀小的時候,誰也不會往這上面想。

  可如今隨著年齡漸大,該懂的都懂了,安安還被江家認了回去,更不會真的把秦嶼當小叔。

  秦興初道:「爸,不管阿嶼心裡怎麼想,他在行為舉止上避著安安了。」

  「他為什麼避?」秦老爺子看了眼大兒子,

  「還不是他意識到了問題。」

  秦興初在秦嶼說他不喜歡女人後,抓緊查了他身邊所有人。

  不料查到了姜安安身上。

  「論跡不論心。」秦興初了解秦嶼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阿嶼比安安年長,更早意識到了問題,但他沒想做什麼。」

  秦老爺子當然知道。

  「他保持距離,就是不想讓安安再近一步。」這也是他最放心的一點。

  但一想到秦嶼這輩子連不結婚的打算都做了,他心疼又無奈道,

  「行為舉止上那點距離,也就能騙過安安。」

  「安安現在有她爸照顧,阿嶼要是真狠心避開她,就不會放著自己的宅子不住。」

  「還連他父母留給他的財產,都全處理到了安安名下。」

  說著說著,他便有些怒其不爭,

  「你看他現在的樣子,沒想做什麼,又放不下。」

  「安安一鬧他,他就搬去住在安安那,後勤一樣事無巨細地替她打理宅子。」

  手不由拍了把桌子,

  「你看看他把自己放在了什麼位置,難不成要這樣一輩子?」

  可秦嶼自小性子犟,自己決定的事,沒有人能勸動。

  秦興初勸他秦老爺子:

  「安安再過四五年,也能說對象了。」

  「等她結婚後,我再勸阿嶼,他的想法說不定會改變。」

  人的想法,很多時候就是一階段一階段的。

  秦老爺子現在也拿秦嶼沒辦法。

  要是把他的心思戳破,只會讓事情變得更不好收場。

  ……

  姜安安此時,全不知道他們的這些煩惱。

  她和江不苟正被江硯之剝削勞動力。

  並見證了港城樓市盛極而衰,由漲轉跌,利率飆升,泡沫刺破,價格下走。

  陳守廉去年年初還攛掇江硯之一定要擴展樓市生意。

  如今地價普遍跌 40‑60%,官地拍賣經常無人出價、收回地塊,地產商資金壓力陡增。

  到9月英政府訪問京都後。

  新界租借問題擺上檯面,港城前途問題公開化。

  這成為了本輪樓市真正崩盤的引爆點。

  恐慌情緒爆發,樓價地價加速暴跌,移民賣樓潮出現。

  而地產商、炒家的錢,大量是通過銀行借的,又拿地皮樓房做抵押。

  樓市暴雷,地產商無力還帳,壞帳暴增。

  銀行不得不收緊銀根。

  成為危機傳導核心。

  不敢放貸,不管是開工廠、做貿易、做碼頭生意,中小企業借錢難度陡增,哪怕生意本身不差,也貸不到周轉資金。

  加之人們對港城前途擔憂擴散,市場信心急轉直下,金鋪出事,股市下挫,風險開始擴散到各行各業。

  銀行、股市、建築、零售、金鋪、中小企業全部被牽連。

  好在江硯之和林大伯的前瞻性,讓公司避開了樓市大危機。

  即便當前大環境下,營收不如從前,至少沒有沾上債務危機。

  姜安安開學前,江硯之正忙的腳不沾地。

  他接下來都不得不長時間停在港城,穩住公司業務,以及他的入股、投資公司。

  「我最遲過年回去。」

  江硯之把她和江不苟送到機場。

  「沒事,你忙你的,等你回來,我或許就拿到公派留學的名額了。」姜安安將圍巾圍好,叮囑他,

  「我給林秘書和管家都交代過了,不管多忙,一日三餐,他們都會給你送到飯點上,你不要嫌煩凶人。」

  「嗯,」江硯之色澤淺淡的眸子似有笑意,摸了摸她腦袋,對江不苟道,

  「路上照看好。」

  江不苟應下。

  兩人進機場時,卻遇到了許久未見的陳守廉。

  「安安,要開學了?」他沒事人一樣打招呼。

  姜安安也沒事人一樣應他:

  「後天開學。」

  陳守廉眼神頓了下,旋即笑道:

  「叔這次給內地捐資建小學,聽說你以前在大西北的柳樹村生活過,我準備給那捐建一所。」

  姜安安想起他不僅查過自己,還到了姜紅紅和林婷婷身上,心裡再次不由微緊。

  江不苟也露出警惕。

  「我在內地不熟,給哪兒捐建都是捐,」他看起來並不異色,說,

  「我和你爸相識十餘年,第一反應就想到了你生活過的地方。」

  姜安安:「……」

  分開後,江不苟道:

  「你不要單獨跟他見面。」

  像是知道姜安安在想什麼,他又說,

  「我回去讓人查他跟誰接觸過。」

  ……

  姜安安近一年見識了港城不少企業從興盛到蕭條。

  從開業到倒閉。

  她對「負債」這兩個字眼有了更大的危機感。

  一回到京都,便去辦存摺。

  她給江硯之和秦嶼的養老錢得現在存。

  但不能存在她和江硯之名下。

  生意上的事說不上,萬一哪天江硯之就給她也背上債了。

  到時候他倆手裡的錢恐怕都不能動。

  姜安安跑了銀行和信用社,出來後她手裡拿了幾個存摺。

  她給秦嶼存了一份。

  再用秦嶼的名字給江硯之存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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