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他果然還是喜歡的不行
年關將近時,江硯之從港城返回了京都。
一出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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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見接他的人,既不是江承戎,也不是江承楓。
而是秦嶼。
江硯之淺淡的眸子觸及秦嶼神色的一瞬。
腳步微頓了下。
他們都是過於聰明的人。
一句話沒說。
該瞭然的,已一清二楚。
秦嶼像曾無數次一樣,接過江硯之手裡的行李,裝上車。
車子駛離機場。
「我前幾天聽承戎說,江家要給安安和不苟訂下。」
秦嶼說這話的語氣,跟他握方向盤的手一樣穩。
江硯之轉眸,望向他,他濃烈的眉眼深邃的讓人看不出任何情緒。
這不是當下這個年紀的秦嶼的東西,而是曾經那個身居高位大半輩子的「秦嶼」沉澱下來的。
江硯之是從執念中經過的,勸說無用,他客觀道:
「這一次,安安是我從小親手養大的。」
「她不記得我們,也不記得曾經那個她。」
「她選誰,是她的自由。」
秦嶼平靜而又決絕:
「你、我、江不苟都和曾經是同一個人,她也是。」
他望向江硯之,
「爸,安安是我的妻子。」
「江不苟是她哥。」
他意圖把一切掰回原來的軌道。
江硯之:「……」
安安確實試圖把不苟只當作哥哥的。
甚至為了矯正這份關係,她試著交往過男朋友。
然而,沒有一個撐過一周。
江不苟在她身邊太久了,給她的信任、耐心、無底線的包容和照顧。
她不可能再從別的男孩身上得到。
若她是個容易感情上頭的人,腎上腺素一飆升,或許還有不管不顧的可能。
可她太過理智、冷靜。
相伴她的人不僅要有足夠能力與她比肩,還要絕對忠誠,不會日後總惦記著吃她絕戶。
滿足前一個條件的,可以有不少。
然而「忠誠」這一品質,可遇不可求。
絕對忠誠,更是稀缺品。
江安安卻有過于敏銳的「鑒忠」能力,別人的謊話出口,她自己首先騙不了自己。
她難搞成這樣。
偏偏身邊還真就出現了江不苟,這個稀缺品級別的。
她手邊就放著真鑽石,怎麼可能再將就得了假塑料。
江硯之看向秦嶼:
「麥田裡的麥穗,越往後走,或許有更飽滿的,也有可能沒有。」
「但安安的性格你清楚,如果只能折一個麥穗,她認準了哪個就是哪個。」
「不會再因為後面遇到還不錯的,而丟掉手裡的。」
「曾經她先遇到的人是你,如今是不苟……」
他沒有答應秦嶼,干預安安和不苟。
秦嶼握方向盤的手不由收緊:
「你認準安安的母親是你的,哪怕別人說她和姜建軍是夫妻,照舊挖回了她的骸骨。」
他冷硬的聲線一字一頓,
「安安是我明媒正娶的妻。」
「她只能是我的。」
江硯之:「………………」
……
遠在海外的江安安和江不苟全然不知,秦嶼已經記得了。
他們在四月份時,成功通過讀博院校的綜合考核,拿到擬錄取資格。
江安安沒記憶,卻重合著曾經的路,再次選了哈佛商學博士。
而江不苟這次選了距離她的學校直線距離不到3公里的麻省理工。
江硯之在除夕前,就來陪著安安和他過年了。
直到看著他倆將申請學業的事落定,才把江不苟叫進書房。
江不苟以為他要問工作,把幾分文件及報表遞去,道:
「東、西海岸的辦公室,現在已經正常運行。」
「安安手裡有三個投資標的,下月底全部到帳。除去本金,兩年來總營收近兩千萬美元。」
「有了這些成績,我這邊近半年收到的集團里關於繼承人的試探,基本沒了聲……」
江安安這次沒了空間,但有江硯之親手帶,做過兩個短期項目後,她獨自就能上手了。
「安安出門前說今天確認背調信息,若無誤,另兩個標的可以入手……」
江不苟主要負責的是進出口等實業。
江安安最拿手的是風投,尤其是新科技和生物工程方面。
而江硯之除了統管之外,入手地皮的眼光從沒差過。
江硯之靜默地聽江不苟說完,放下手裡的文件。
起身走到酒櫃旁,取出瓶金色的酒和兩個玻璃杯。
給他和江不苟一人倒了一杯,在平日裡江安安最愛窩著的休閒沙發上坐下。
江不苟接過酒杯,看了眼他四叔的神色,眸子微頓:
「家裡出什麼事了嗎?」
江硯之望著他:
「如果秦嶼和安安,也和你、我一樣,記起什麼……」
「……考慮婚事前,先把這些情況想清楚,萬一到那一步……」
江不苟下樓。
出門。
平靜地發動車子。
超市里人來人往。
他從一排排貨架走過,可最後,他還是買了排骨、魚……
其他東西再琳琅滿目,他就是提不起興致、不喜歡,也不想要。
安安,他想放手過。
在原來的那個世界、在前幾年她總覺得他是哥哥,拒絕在一起時,他無數次強迫過自己。
可別的女人都不是她。
哪怕她們也是美的,但只是靠近,她們身上的氣味觸及到他,他便難忍心理不適。
只有安安——
她叫他名字的聲調、她看他時的眼眸。
她不讓別人欺負他,卻自己故意欺負他、折騰他。
她不愛走路時要他背、手腳冷時要塞在他懷裡捂、壞脾氣時咬他、任性地在上學前給他脖子上留顯眼的印子……
這一切,他都喜歡的不能自抑。
仿佛他的感情、他整個人,生來都該是她的。
江不苟買完食材,開著車子一路往回。
腦海中再次浮現他四叔在書房時說的話。
「……不利於他的情形……」
最壞,是安安像他一樣,記起了所有。
然後不愛他、不要他、丟掉他……
猝不及防,剎車被一腳踩到了底。
車子驟然與地面摩擦出刺耳的聲響,停了下來。
「Shit!」
緊急拐向路邊的一輛車上,摔著車門氣勢洶洶衝過來兩個人。
雖然他們和車都沒事,但到底被驚嚇的怒的不輕。
猛砸江不苟車窗。
江不苟搖下。
兩人似被他臉上慣有的冷到漠然的模樣震了下,稍微收了些脾氣。
江不苟下車掃了眼他們和車,抽出一沓美元,說了聲抱歉。
兩人相視一眼,氣消了大半,接過,望著上車的江不苟說了句:
「Hey bro,Just watch the road next time……」
……
太陽落山時,江安安忙完到家。
一進屋,就聞到飯菜的香味。
她放下東西便跑進了廚房,笑容明媚柔軟:
「哥,我聞到你燉的排骨了!」
輕薄裊裊上升的霧氣里,江不苟望著她,臉色仿佛冰雪消融,不由也變得柔和起來。
夾出一塊小排,吹涼,餵到江安安嘴邊。
江安安咬了咬,給他反饋:
「還有點硬,得再燉一會兒。」
江不苟「嗯」了一聲,蓋上鍋蓋。
低頭,在江安安疑惑的眼神中,吻住她的唇,將她咬不動的排骨勾走。
若無其事抬頭:
「去換衣服,叫四叔下樓吃飯。」
他嚼了幾下,就把小骨頭退了出來。
江安安臉紅撲撲瞅他:
「你……」
江不苟「嗯?」了一聲。
「……你牙真好。」
江不苟望著她裙擺翻飛上樓的背影。
想起聖誕節那個下雪的夜晚,他離她最近的一次——
她鬧脾氣故意惹他失控。
最後被他親吻的渾身泛粉、羞惱地軟軟窩在他懷裡的卻還是她。
江不苟緩緩咬緊了口中的排骨肉。
他果然還是喜歡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