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安安,你不許後悔


  江不苟不是不信任江安安。

  而是太過了解秦嶼。

  秦嶼不可能對安安放手。

  在安安和自己訂婚那件事後,秦嶼就著手從眼看著他將前途不可限量的軍隊系統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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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多久,便帶著一批從百萬大裁軍的浪潮中退伍的戰友,一頭扎進了國內國企還是主業的重工業領域。

  短短几年時間,他在今年下半年時,已身價過億。

  雖說他有在那個世界時,幫安安私下處理集團業務的經驗、知道國內市場發展趨勢。

  但重工業是他兩世來第一次接觸,且這個行業在國內管控極嚴、敏感,他是殺出來的第一人。

  江不苟認識的秦嶼,心裡認定什麼就是什麼。

  就像他當兵時就要當兵王、進了軍隊中樞要站上掌握話語權的上層一樣,如今換了其他賽道,身上一樣有敢賭敢闖的狠勁。

  這是他佩服的地方。

  然而,如今他正把這股勁兒往安安和他身上用。

  這幾年,他想了很多次。

  他們三人之間,最終只有兩個解決辦法:

  要麼他放手,讓安安少一個為難。

  要麼他們就這麼糾纏……

  江不苟想到這,仰頭閉了閉眼。

  他還站在江安安離開時的床前。

  空蕩蕩的房間寂的仿佛在深淵中。

  屋外傳來沙沙的聲響,似又下雪了。

  良久,他才挪動腳步,走到衣櫃旁,拿了睡衣,換下吸了淋浴後身上的水變得發潮發寒的浴袍。

  出門,到江安安房門前。

  擰門把手。

  發現裡面上了鎖。

  安安以前對他再生氣,都不會上鎖。

  江不苟手握著門把,靜的如冰湖一樣的眉眼一瞬動的厲害。

  心臟緊緊絞住。

  一如曾經,看著秦嶼娶了安安。

  哪怕此後多年,他都在她身邊,可是直到她彌留之際,他才跨過那道線,能抱一抱她。

  江不苟轉身。

  再從他房間出來時,手裡捏了把鑰匙。

  他還是放不了手。

  ……

  床頭燈被擰開。

  江安安翻了個身,拉起被子,蒙住腦袋。

  身邊床褥塌陷,被角被掀開。

  帶著涼意的身軀貼在了她背上。

  江安安被涼的顫了下,往遠挪。

  江不苟手臂環到她身前,將她柔軟的身子攏進懷裡。

  「……冰。」江安安瓮聲瓮氣用胳膊肘抵他。

  江不苟:「嗯。」

  他沒有放開懷裡的人,唇鼻貼在她細膩的後頸處,鼻息間都是她身上的馨香。

  他從來不喜香料、香水,可她身上的味道總令他貪戀、心動。

  「江不苟,我說你身上冰!」

  江安安之前在他房間,見他從浴室出來,就覺得他大冬天的用冷水洗澡了。

  此時被他冰的激靈,更加肯定了。

  江不苟托住她柔軟的腰肢和肩,把人轉的面朝他。

  江安安惱的不看他,澄澈剔透的眸子瞥著枕頭,眼睛發紅,睫毛也是濕的。

  江不苟微怔:

  「……你哭了?」

  「我沒有!」江安安捲走被子把自己全包在裡面。

  江不苟像是第一次確認了什麼。

  又很難以置信。

  秦嶼說,他對於安安而言,無論是生意上的事,還是照顧她,最大的作用,是好用。

  他從不否認。

  他以為安安不願意他離開,他「好用」的原因占了七分,男女之情最多三分。

  而今,秦嶼在商業上的手段,若此後給她用,也會好用。

  她還那樣愛過秦嶼。

  他總怕日子一久,她後悔和自己在一起。

  有朝一日厭他,甚至生恨……

  許久,江不苟動了一下。

  他下床。

  房間的燈嘩地全亮了。

  他轉到床的另一邊,剝開江安安蒙頭的被子。

  江安安沒他力氣大,又被他握住了手。

  被子離開頭的一瞬,在黑暗中的眼睛驟然被亮光照的不舒服。

  「江不苟你到底要幹嘛!」她一下從床上爬起。

  江不苟不換眼的看著江安安泛紅的眼睛。

  她真的哭過。

  他手指拂過她眼睫,濕漉漉的觸感從他指腹一直傳到他心頭。

  他眼裡溫的厲害。

  她對他的感情,比在乎更多。

  原來,他除了好用。

  她真的是愛他的。

  江安安在惱他,他此刻也不像以往那樣哄。

  他想讓她再惱他一些。

  最好會惱到她曾說,他敢移情別戀就弄死他的程度。

  江不苟想起在原來的那一世,江承越罵他是個裝腔作勢的瘋子,是衣冠禽獸。

  他是。

  ……

  「安安,你不許後悔。」

  江不苟第一次說出這樣任性的、對江安安和自己的感情提出要求的話。

  江安安被江不苟鼻尖輕觸著,呼吸交纏。

  眼睫微掀,便看到他眼中翻湧著情動,眼下一粒小小的痣也跟著顫。

  江安安伸手有些撒氣地捏住他臉:

  「江不苟,我在生氣!」

  「嗯。」江不苟托住她精緻的側臉,掌心帶著輕哄的意味撫動著。

  抱孩子一樣將她抱起,側頭將她腦袋夾進頸窩,蹭著,帶著耳語廝磨的纏綿。

  江安安默了一會兒,仰頭,唇瓣夠到他脖頸處,一張口就咬了下去。

  江不苟被咬的心裡滿溢的愛意與衝動全成了欲。

  突然,他頸間傳來濡濕,江安安舔舐了下她剛用力咬過的地方,聲音悶悶的、嬌嬌的:

  「江不苟,下次再這樣,就沒這麼好哄了。」

  江不苟抱著她的力道又緊了些,啞聲:

  「嗯」。

  他捨不得把人放下,抱著去關了大燈,卻沒有關床頭燈,問:

  「身上還冰嗎?」

  江安安抬眸。

  江不苟臉上還帶著她剛沒收力捏出的指印,問的純良。

  他身上的溫度明明在疾速變熱、變燙。

  他情動的時候總會這樣。

  江安安被他貼的緊,他身上的異樣全傳了過來,呼吸不穩地瞥過臉。

  吻從她側臉一路到頸側、鎖骨,輾轉往下。

  仿佛有什麼開關被打開了。

  江不苟此刻的舉動全沒了往日的克制。

  江安安被他抱在身上,只有牢牢抓住他才不會掉下去。

  漸漸地,他失控的厲害,讓她不由心驚,抓住他衣領叫了聲「江不苟」。

  江不苟緩了片刻,轉頭,看到懷裡的人眼尾飛紅,奶白的臉上和肩上爬上紅暈,攥著他衣領的指節泛白,人繃著壓抑自己的反應。

  「……不會摔。」他將她往上託了托。

  她身上顫著、軟軟窩在他懷裡急促地喘息。

  江不苟側臉在她被吻的生艷的紅唇上蹭了下,一下一下輕撫著她的背,沙啞的聲音帶著氣息不穩: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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