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變態的梁秋實
付航顧不上後背傷口,抱著糖球衝進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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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宋清!阿姨!」付航扯著嗓子喊。
「媽的!這死變態把人藏哪了?」
「付先生等我們的人來,再行動,別打草驚蛇了!」年長的警察皺著眉頭說。
「等什麼?被綁架的是我的家人!我的家人!」付航臉紅脖子粗的朝警察大喊。
「哥哥!別喊了……」
這個笨蛋哥哥這麼喊,是怕別人聽不見嗎?
糖球小鼻子一吸一吸的。
小手指向走廊盡頭那面牆。
那面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畫,畫的是宋華年年輕的時候的樣子。
「哥哥那裡有奶奶他們的味道……」
付航把她放下跑過去。
「這裡肯定有機關!」
他抬手摸了摸畫框,紋絲不動。
糖球蹲下來,小肉手在踢腳線上摸索了一會,摸到一個凸起的暗扣,按下去——「咔噠」,油畫連同整塊牆面向內陷了一掌寬。
付航回頭看了一眼後面跟進來的警察。
兩個警察已經舉著槍站在走廊里,他們顯然也懵了,但還是保持了專業素養,朝他點了點頭。
付航深吸一口氣,扳開暗門。
空氣里飄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混著某種甜膩的、讓人反胃的氣息。
糖球的小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拉了拉付航的褲腿,奶音低低的:「哥哥,下面有好多……好多東西。很臭,比上次那個水鬼還臭。」
付航蹲下來把她抱起來,低聲說:「球兒,你怕不怕?」
糖球搖頭,小手攥著他的衣領,奶音輕輕的:「糖球不怕。哥哥你放糖球下來,糖球走前面。糖球有符。」
他把她抱得更緊了。
「不行!有危險我還可以擋一擋……」
這時身後的警察示意他們走前面,付航側身讓開路。
警察走在前面,槍口對著台階下方,付航跟在後面,糖球小手已經從小布包里摸出了兩張符紙,攥在手心裡。
燈是感應式的,腳一踩上去就亮了,慘白的光照著一級一級的水泥台階。
台階很長,轉了三個彎。每轉一個彎,那股鐵鏽味就濃一分,甜膩的味道也重一分。感應燈一盞一盞地亮,在身後一盞一盞地滅。
終於到了底部。
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門縫裡透出慘白的光。
門沒有鎖,虛掩著,推開的瞬間,一股冷氣撲面而來,夾雜著消毒水和血腥味。
裡面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室,被隔成了好幾間,用玻璃牆分隔。
玻璃後面是一張張病床,床上躺著人!
他們的身體被各種管子連接著,皮膚灰白,眼窩深陷,胸口微弱地起伏。
付航看著這一幕嚇得一直彎腰嘔吐,糖球給他順了順背。
「付先生你帶孩子先上去,剩下的交給我們,我們的人來了帶他們下來!」年紀稍長的警察說著。
「其他人不要輕舉妄動,犯罪嫌疑人不止一個!」
糖球吸了吸鼻子,朝左邊跑去,「爹地!我找見我爹地了!」
「小朋友別亂跑!」年輕的警察伸手就要去攔糖球。
推開門的一瞬間,糖球「哇」的一聲就哭出來。警察拉住了向前沖的糖球。
宋清躺在一張手術台上,襯衫被解開,胸口貼著電極片,手腕和腳踝被皮帶固定住,眼睛緊閉,旁邊一台機器滴滴地響,屏幕上跳動著綠色的波形圖。
宋華年被綁在一張椅子上,嘴裡塞著布條,眼淚無聲地流。付斯年被鐵鏈鎖在牆角,嘴角有血,一隻眼睛腫得睜不開。
他看見付航和糖球,嘴裡不停念叨著:「快走!快走!」
「都來了啊。」
梁秋實站在一張長條桌後面,桌上擺滿了試管、燒杯和針管,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儀器。他穿著一件白大褂,手上戴著橡膠手套,正在往一根針管里抽取什麼液體。
液體是深紅色的。
他抬起頭,看著付航,嘴角掛著笑,眼睛亮得嚇人:「付航,你來得正好。跟我合作,我保你紅遍大江南北!」
付航咬著牙,擋在糖球前面:「梁秋實,你放了我爸他們!」
「放?」梁秋實歪著頭,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們請來,怎麼能放?尤其是年年……」他看向宋華年,眼底翻湧著一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柔情,「年年,我說過,你以後就是我的了。」
宋華年用力搖頭,眼淚甩落。
她嘴裡塞著布條,發不出聲音,但她的眼神說明了一切!
厭惡、憤怒、絕望。
梁秋實放下針管,繞過桌子,走向宋華年。他伸出手,想去摸她的臉。付斯年在牆角掙動,鐵鏈嘩啦啦地響,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吼聲。
「別碰她!」付航就要往過沖。
年長的警察拉住了他。
「警察!放下你手中的東西舉起手來!」
梁秋實一抬手,旁邊突然衝出兩個穿黑色制服的男人,打暈了警察。
一左一右架住了付航的胳膊。付航掙扎著,一腳踹在其中一個人的小腿上,那人好像沒有知覺一樣。
糖球站在原地,小手在背後悄悄捏了一個訣。
「小丫頭,」梁秋實終於注意到了她,彎下腰,笑得眯起了眼睛,「你就是糖球?我聽徐念念提起過你。她說你是她的克星。」
糖球對著他翻了個白眼。
梁秋實直起身,指了指玻璃牆後面那些躺在病床上的人:「知道他們是誰嗎?他們曾經也是活生生的人,有家有口,有夢想有未來。現在,他們是我實驗的一部分。生物因子——聽過嗎?可以延長人類壽命,可以治癒絕症,可以讓人類進化到下一個階段。」他的聲音越來越激動,眼睛亮得像兩團火,「可是付斯年不同意。他拒絕投資,拒絕合作,拒絕和我一起改變世界。」
他轉過身,看著付斯年,聲音忽然輕了下去,帶著一種詭異的溫柔:「所以我想了個辦法。你不願意,我就讓你親眼看著——你愛的人,一個一個地離開你。你失去記憶的那四年,年年一個人帶著孩子是怎麼過的,你永遠不會知道。但你可以感受——感受那種絕望,那種無能為力。」
他蹲下身,從桌子下面拉出一個鐵皮箱子,打開,裡面是一排排密封的玻璃瓶。瓶子裡裝著不同顏色的液體——有的透明,有的渾濁,有的是濃稠的黑色。他拿起一瓶,對著燈光照了照,然後擰開蓋子,倒進手邊的試管里。
「這瓶,是從你身上提取的。」他指了指宋清,「年輕人,生命力旺盛,是最好的營養品。」
他又拿起另一瓶:「這瓶,是從付斯年身上提取的。可惜他年紀大了,質量差一些,但勝在底子好,勉強能用。」
「你瘋了。」付航的聲音在發抖。
「我沒瘋。」梁秋實認真地看著他,「我只是比你們所有人都清醒。我知道我想要什麼,我敢去做——你們呢?你們只會在規則里打轉,在道德里自我感動。有什麼用?人活著,不就是想要什麼就去拿嗎?」
他把試管放進一台儀器里,按了幾個按鈕。機器嗡嗡地響起來,綠色的數字在屏幕上跳動。
「接下來,我會把念念身上最珍貴的東西提取出來。」
「放心,不會死。只是以後會虛弱一點,讓她忘記她兒子和付斯年!」
付航拼命掙扎,兩個黑衣人把他按在地上。
糖球走過去,小布包在她身後一晃一晃的。她停在梁秋實面前,仰起臉,奶音脆生生的:「爺爺,你說的那個東西,很厲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