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小別勝新婚
「想起來了。」
曾經秀禾問過梁天恆。
梁天恆卻是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並不是過於隱瞞,而是真的失去了這段記憶。
秀禾還笑,他是個記性不好的呆子,他將秀禾笑著摟在懷裡,輕聲哄道:「這個家只有一個聰明人就夠了。」
現在恢復了記憶,梁天恆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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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應當是我16歲受的傷,當時血流不止。又要繼續策馬追擊打,想要快速止血必須靜養。最後權益之下,就用燒得通紅的鐵塊撈上去,這樣來迅速止血。」
這樣恐怖的事情在梁天恆嘴中說起來,仿佛在說今天的天氣。
男人,不應當因為這些小事而大驚小怪。
用自己的傷疤換得女人的憐惜,這樣的行為,在梁天恆心裡也是極為不齒的。
秀禾沉默著,只是輕輕地撫摸。
她心疼了。
疤痕處格外的敏感。女子纖細的指尖划過,就癢到了骨頭裡。
梁天恆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
這麼多天沒見到妻子,心中的慾火熊熊燃燒。
秀禾單純好奇地摸了摸,就癢絲絲的,直到心裡。
「你這個流氓!」
「小心孩子,我就是……」
曖昧的聲響被揉入到纏綿中,清亮融融的月光照射在這對好幾日未見,難得重逢的愛侶身上。
梁天恆什麼都沒做。
只是借用了秀禾的一隻手。
兩個人黏黏糊糊依偎在一起,說上幾句閒話,甜蜜的味道就湧上心頭。
直到第二天秀禾從床上睜開眼睛。
看著陌生的床帳,她愣怔許久。
昨天發生的事情在腦中一回神兒宛如做夢一般,她有些不敢置信地挑開了帘子。才想起來,自己身在何處。
看著這一屋內的華貴物品,整個人都帶著點不真實感。
她下意識的呼喚她最親愛的人。
「梁天恆!」
她高聲呼喊,翻身下床。
就要去尋找。
腳還未落地,整個人就身體一輕。
跌入一個熟悉的懷抱。
梁天恆一身貼身短打,額頭帶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剛剛正在運動。
「我正在庭院裡練武,離你並不遠。」
梁天恆沉聲說。
將秀禾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蹲下身子,為光著腳的秀禾穿上襪子。
再穿上鞋子。
粗糙的手小心翼翼捧著白皙的腳,視若珍寶一般。
手上粗糙的傷疤碰觸起來,有些細微的癢入骨髓。
秀禾忍不住扭動腳趾,想要去躲。
梁天恆誤以為秀禾的腳麻了,於是輕輕的給她按摩兩下,關切的問道。
「難受麼?」
懷孕的婦人下半身會水腫,穿鞋會不舒服。
這是梁天恆特意從郎中那裡打聽到的。
「還好。」
秀禾懷孕懷了個乖寶寶,沒有什麼太難受的事情。
嘔吐噁心骨頭疼都只有幾次,且不算難捱。
手腳水腫也沒發生過。
她每日能吃能睡,心情還莫名其妙的好。
「李娘子跟我說過,懷了孕的女人,若是男人精壯有力,正值當年女人活起來就容易,若是男人年紀大了,女人就要多遭罪了。」
秀禾說。
「那為夫習武多年,算是為娘子埋了個好種子。」
「當然!」
「可是還是要讓你受些苦楚,若是可以這孩子懷到我身上就好了,我身強體壯,又能忍耐疼痛。」
梁天恆皺著眉竟不像是玩笑話,而是發自內心這樣想的。
秀禾想想這個人可是能面不改色用烙鐵去烙自己的傷口,止住血,然後夜奔千里,追擊敵兵的。
這樣健壯的身體。
不用來生孩子真是浪費。
秀禾被逗得呵呵笑,把自己的意思告訴了梁天恆後又說:「那你要去子母河討水喝呢,神話故事裡面都這麼說的。」
「娘子辛苦了。」
梁天恆將鞋子給秀禾穿好。
正色道:「我們還是要防患於未然。」
「我去為你定製幾雙尺碼寬泛的鞋子,這樣可以替換一些,穿著也舒服。」
「好。」
兩個人小別勝新婚,像是連體嬰一樣依偎在窗前,對著銅鏡,看著鏡子裡的彼此相視一笑。梁天恆輕輕摸將秀禾散落的頭髮梳起來。
「要為我梳妝麼?」
「若是做不好,我就要生氣了。」
「不會手生的,保證為娘子做好。」
那拿著武器的手,正在為自己的小妻子梳妝,這可是鎮遠侯。
用著六合大槍,將敵人斬於馬下的虎將。
怎麼到了自己的妻子面前,就變成了這樣化指柔的模樣,遠遠看到這一幕的千夫長們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一個個表情複雜的像是看到老黃牛站起來跳了一曲驚鴻舞。
沉默地對視一眼後,不約而同地扭頭面壁。
心中默念一個念頭。
「絕對不能讓將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麼,這位可是個占有欲高到離譜的傢伙。」
只有梁二兩眼放光。
看著秀禾與梁天恆相敬如賓舉案齊眉的樣子。
心嚮往之。
這可真幸福啊!
「啥時候我也能有個老婆,老子也要給她梳頭髮。」
不動腦子的話就這樣脫口而出。
「你想要個啥樣的老婆?」
「當然是像嫂子這樣厲害的,你們是不知道,嫂子文能寫狀子,武能單槍匹馬闖縣府衙門!繡花好,還給我錢讓我買吃的買穿的,真是個心底善良的好女人。」
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
「我要是能有這樣的老婆,就是折壽也願意啊!」他一拍大腿,扭頭看旁邊的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老婆孩子熱炕頭三等爵位再加一座府邸,這輩子就值了啊!」
「傻小子,這話你可千萬別在將軍面前說啊!」
「要是被將軍聽到了,怕是要直接拉到校場上比劃比劃了。」
「這孩子怎麼長個子不長腦子呢!」
「開我東閣門,坐我西閣床。脫我戰時袍,著我舊時裳。」
梁天恆竟然小聲的哼唱這首民間歌謠。
是木蘭辭。
「我又不是女將軍,用這句形容我可以麼?我只能算是當窗理雲鬢,對鏡貼花黃。」
「頭髮也是我幫你的,那就更不合適了。」
「……討厭,那你說這句幹什麼?」
「我覺得,你單槍匹馬殺進縣府衙門仗義執言,這種行為不遜色於花木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