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先生好像氣瘋了
嚴老爺子先是一愣,繼而就差哈哈大笑了。
「不錯不錯,這門親事我准了。」
「……」
嚴礪和林瑧都覺得嚴老爺子越扯越離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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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子,出息了,能搶霍家媳婦了。」
嚴老爺子悔不當初,沒把心愛的女人搶到身邊。
大孫子公然搶霍硯老婆,他十萬個贊成。
算是一雪前恥了。
嚴老爺子越想越得意,霍家的傭人朝他們這桌過來。
「老爺子,我們家老太太有請。」
嚴老爺子一愣,還以為聽錯了。
指著自己的鼻子。
「叫我?玉梅?」
玉梅是老太太的閨名,傭人聽了直皺眉。
「是。」
嚴老爺子輕咳兩聲,整理了一下裝束。
一本正經道:「你陪著林小姐,我馬上回來。」
然後跟著傭人屁顛顛地走了。
不知道玉梅喊他幹什麼。
老太太在書房裡跺步。
嚴老爺子望著心上人的背影,老臉飛紅。
輕喚。
「玉梅,我的賀禮還喜歡嗎?」
老太太一見嚴老爺子火都起來了。
「你孫子是不是在勾搭我孫媳婦,你老實說。」
老爺子一愣,原來玉梅不是找他敘舊的。
是興師問罪的。
「誰是你孫媳婦,你說我孫子的女朋友?那不能是你孫媳婦吧……」
老太太氣不打一處來,指著嚴老爺子鼻子。
「你少給我裝傻,那是我們家阿硯的老婆。我警告你,少讓你孫子打主意。」
嚴老爺子侷促道:「那也不是我指使的啊,再說了,年輕人自由戀愛……」
老太太差點氣到吐血。
「那是自由戀愛嗎?那叫橫刀奪愛。不道德,懂不懂。你趕緊的讓他們倆分開,馬上分。」
老爺子理直氣壯:「我見過你家大孫子了,也沒說瑧瑧是他媳婦,他不是抱著別的女人走了嗎?
玉梅,當年你不肯跟我,我認了。我孫子這裡你可不能棒打鴛鴦,要不,你現在改主意跟我也行,我回去跟我孫子商量商量……」
老爺子後面那句話聲音壓得很低。
老太太瞪圓了眼:「你說什麼?」
嚴礪來找嚴老爺子的時候就看見自家爺爺在霍老太太房間被訓得像孫子似的。
別彆扭扭的大氣不敢出。
他一臉疑惑,輕敲了老太太的門。
「霍老夫人。」
老太太一見嚴礪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老爺子沒想到自己在這裡幫孫子擋災,他自己送上門來。
給孫子使眼色使到快眼抽筋了。
「你來得正好,你跟瑧瑧趕緊的,分了……」
「……」
嚴礪知道老太太誤會了。
嚴老爺子一見大事不妙,拉著孫子跟霍老太太告辭。
「我們家還有事,有話下次電話聊。先走了,玉梅,你還看上什麼,我讓人送來。」
老太太差點氣背過去:「走什麼,我話還沒說完吶。」
老爺子早拉著嚴礪跑沒影了,腳步快得像被鬼追。
「爺爺,霍老太太什麼意思?她是誤會我跟林小姐……」
老爺子好容易騙來的孫媳婦,死不承認。
「沒有,沒誤會什麼,我們不是談你們的事。你做得沒錯,早點回去勸林小姐跟霍硯那小子分了,你們倆立刻馬上結婚,爺爺來安排,放心,我是你們最堅實的後盾。不用怕。」
「……」
林蘭看著嚴老爺子,直接撲進懷裡。
「太爺爺,能讓嚴叔叔來我們家住嗎?把爸爸趕出去。」
「……」
嚴老爺子高興壞了,抱著林蘭樂個不停。
「讓你爸爸出去不太行,你跟你媽媽說說,讓她帶著你搬到我家來,我家房間多,太爺爺給你準備兩個房間,一個住,一個玩……」
一老一小,聊成了忘年交了。
「……」
最後還是嚴礪好言相勸才把林蘭從老爺子那裡弄了回來還林瑧。
「下次到太爺爺家來玩。」
嚴老爺子不舍林蘭,林蘭重重點頭跟嚴老爺子拉了鉤。
林瑧和林蘭被嚴礪送了回來。
林蘭看著林瑧:「媽媽,我們能去嚴叔叔家住嗎?」
林瑧哭笑不得,林蘭像是被嚴老爺子洗腦了呢。
她摸了摸林蘭的小腦袋。
「嚴叔叔會有別的阿姨啊,別亂說話,嗯。」
林蘭很失望。
林瑧親了親她的小臉蛋:「不早了,去睡覺,明天還要上課。」
林瑧將林蘭哄睡後便開始繼續工作。
一小時後,困意襲來。
她竟然睡著了。
到了後半夜,林瑧被餓醒了。
她下樓,打算到廚房找吃的。
怕驚動了家裡的傭人惹人懷疑。
燈都沒開,只借著窗外的月光想偷溜進去。
「還以為你去姘頭那裡不會回來住,原來你沒捨得走。」
室內暗淡的光線落在男人身上,霍硯只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衣,領口解開了三粒扣子,表情淡漠,態度寡淡。
他邁著步子,外套隨意搭在肘彎,眸色染著夜的黑暗,微凝著林瑧,唇角勾著極度的嘲諷。
空氣里有淡淡的酒氣。
林瑧穿睡衣出來,肌膚白皙細膩,微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眉眼微挑,無意中生出幾分動人的風情,大約是對霍硯少了過去的深情,身上又藏著幾分讓人無法唐突的矜貴與冷漠。
冷若冰霜的男人眼神像淬了毒的針,死死地鎖在她身上,像是要硬生生地在她身上戳個洞。
林瑧微驚,很快皺了眉。
他這是在溫栩那裡受了氣,回來找她撒了?
林瑧沒理他,大大方方進廚房找吃的。
霍硯突然伸手,一把將她拖進懷裡。
清冷的月光下,兩個人的影子重疊在一起。
霍硯伸手直接將她脖子上的項鍊扯了下來。
「還戴著,不喜歡靳航,改勾搭嚴礪了?」
林瑧怒了,於黑暗中看他。
「還給我。」
大晚上的他發什麼瘋,不怕讓傭人看笑話嗎?
霍硯偏就不給。
嚴礪送的什麼東西,是他霍硯送不起嗎?
要睡覺了還不肯摘。
他將項鍊握在手裡,當著林瑧的面把壁爐點了。
林瑧看他的動作。
「霍硯,你別太過分。」
霍硯將手裡的項鍊直接拋進了壁爐里。
林瑧直接將手伸進火爐,霍硯眉心一跳,將人及時拉了回來。
「你瘋了嗎?手不要了。」
那是火。
林瑧怒瞪他:「你才瘋了,你特麼有病。」
霍硯看著她眼裡對他從未有過的恨意。
心忽然就揪緊了。
那是從未有過的痛,細細密密的自全身漫延。
林瑧甩開了他。
「照顧你的女人和你的侄子,上我這裡發什麼瘋。」
霍硯咬牙切齒看她:「別忘了,我們有結婚證的。你今天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跟嚴礪扮情侶,什麼意思?想丟我的臉,還是想讓我疼你?
霍太太,這種把戲你演過很多次了,我承認這一次的確不一樣。但也請你正常點。」
林瑧難以置信地借著月光看他。
表情里全是不可思議。
「我?演戲是為了讓你疼我?」
是她聽錯了,還是她出現幻聽了?
林瑧反而冷靜了下來,抽回了被他握疼的手。
這男人一定是喝醉了,發酒瘋。
會不會他把自己當溫栩了?
林瑧東西也不吃了,轉身上了樓。
霍硯沒有得到她的半分回眸。
眼睜睜看她上樓後關了門。
整個大廳靜寂無聲。
霍硯盯著爐火,火焰吞噬了嚴礪送給林瑧的項鍊。
這才讓他好過了點。
他自行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一杯伏特加。
靜坐在沙發上,像個失戀的人,偶爾喝上一口。
近凌晨,墨園的門鈴響了。
大廳里進來一個人,伸手開了燈。
光芒刺痛了霍硯的眼睛。
他盯著門口的男人,臉陰沉沉的。
「你來幹什麼?」
秦慕也盯著他。
「不是你讓陳舟給我打電話讓我來這裡的?」
霍硯狠狠灌了一大口酒。
樓梯處站著一個絕美的身影。
林瑧居高臨下看秦慕,一點餘光都不曾留給霍硯。
她輕點自己的太陽穴,話卻是對秦慕說的。
「是我讓你來的,麻煩你給他看看腦子。」
霍硯啪的捏碎了酒杯,血立刻流了出來。
秦慕知道這兩口子又幹仗了。
本來拎著醫藥箱想走,霍硯受傷了。
五年多了,他第一次來墨園給霍硯治傷。
「我不需要你,滾——」
霍硯此時戾氣滿滿。
秦慕反而坐下了。
伸手。
「上次你老婆下了你的腕子,這次讓我看看又是怎麼個事。」
秦慕來過之後,林瑧與霍硯從此白天晚上錯峰,兩人沒再見面。
第三天,霍硯發現自己房間柜子被打開了。
裡面不少東西都不見了。
「張嫂。」
他看著空空如也的抽屜,記得裡面放的都是林瑧過去五年送他的東西。
他一直放在裡面,從來沒佩戴過,甚至連看都沒看過一眼。
但他清楚她送的每一樣東西,都曾經是他想要的。
因為經過她的手,他不屑碰。
怕被誤會,以為他對她感情上放行了。
「先生?」
張嫂慌慌張張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我柜子里的東西呢。」
張嫂也不是很清楚,但昨天好像看見林瑧從霍硯房間裡出來。
夫妻倆雖然不在一間房間過夜,但是林瑧幾乎每天都會跟霍硯春霄一度。
張嫂也就沒把林瑧進出主臥的事放心上。
霍硯眼神一凜,去了樓下壁爐。
「把裡面的灰給我扒出來。」
張嫂趕緊讓人七手八腳把壁爐里的殘渣給弄了出來。
裡面有些東西還沒燒透。
霍硯讓人拔弄著未燼的灰塵,果然,林瑧送給他的那些昂貴的小飾品,包括綠水鬼手錶全都燒得面目全非。
那天扔進去的嚴礪送的項鍊卻是丁點鑽石都找不著。
霍硯眼眸很深,瞳孔如墨,此刻毫無情緒,平靜得像寒潭,卻又透著沉重的厲色。
陽光充足的墨園將霍硯的冷厲硬生生割裂成兩個世界。
好半晌,他才收回了視線。
唇角勾出想將人剝皮銷骨的冷厲。
林瑧。
好樣的。
竟然把所有送給他的東西全都燒掉了。
很好。
他也沒在乎過她送的那些不值錢的玩意兒。
張嫂覺得渾身冷得發顫。
看來這次先生和太太的彆扭的確鬧大了。
以前兩個人幾乎不冷戰,冷戰也是太太妥協。
先生像個沒事人一樣。
現在似乎反過來了。
太太每天都不願意搭理先生。
先生沒事找太太茬,最後還落得自己不痛快。
「先生。」
張嫂戰戰兢兢開口。
「是太太燒了什麼東西了嗎?」
霍硯回答得極淡。
「把這些垃圾全都處理掉。我回來之前不要再看到。」
張嫂聽著霍硯再尋常不過的吩咐。
眼角的餘光卻不小心瞟到了先生微曲的雙手還有那輕微顫動的肩。
像是極力忍著什麼似的,抽得厲害。
霍硯大步往外走。
張嫂莫名覺得。
先生——
好像氣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