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霍硯不會為了你作證


  霍硯突然回頭。

  林蘭瞬間閉了嘴,她不確定爸爸是不是聽見了。

  吐了吐舌頭。

  林瑧笑得直抽,霍硯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孩子面前這種思想是不正確的吧。

  她要給孩子樹立正確的價值觀。

  「嗯,等爸爸跟媽媽離婚了,咱們就挑一個你喜歡的爸爸。」

  前台將林瑧和林蘭沒吃完的東西打包,恭敬地遞到了霍硯手裡。

  「霍總,走好。」

  霍硯冷臉拎過,出了大門,將手裡的食物精準扔進了垃圾桶。

  林蘭的臉垮了下來,捧著林瑧的臉對著她的耳邊。

  

  「媽媽,那是我給嚴叔叔帶的……」

  她太委屈了,爸爸怎麼能這樣。

  林瑧臉抽了一下。

  狗男人肯定是聽見她和蘭蘭說的話了。

  他有什麼好氣的。

  他的好侄子霍鑫不也換了爸爸嗎?

  二爸。

  「咱們別理他……」

  神經病。

  林蘭和林瑧坐進車裡,吃飽喝足的母女兩顆腦袋靠在一起。

  霍硯一邊開車,一邊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后座的母女倆談話內容上。

  恨不得能貼她們中間聽聽她們到底在說他什麼壞話。

  可惜林蘭似乎學乖了,聲音壓得很低,低到他即使封了所有車窗也聽不見。

  回了墨園,林瑧帶著警覺,窩在林蘭房間裡,沒回自己那裡。

  霍硯也沒了心思。

  甚至溫栩給他打電話,他也沒接。

  最後,選擇了關機。

  霍硯房間的燈開了一夜,他也抽了整整一夜的煙。

  第二天,林瑧發現霍硯房間門還是關著的,她趕緊帶了林蘭,早餐都沒在家吃就送她去上學了。

  她向嚴礪請了假去了倪菲兒的律師事務所。

  倪菲兒正在等她。

  「溫天成的事你想要什麼樣的結果。」

  倪菲兒經手的案子就沒有打不贏的。

  林瑧沒有半點猶豫:「死刑,最差終身監禁。」

  十六歲的她還未成年,能活下來是個奇蹟了。

  她無法放過這種連未成年人都能下手的惡魔。

  倪菲兒頭疼:「這兩種都辦不到,判死刑必須當年給你造成了身心巨大傷害,終身監禁憑這次你們的行為,他可能會反過來告你引誘他。

  畢竟你的親生母女還有溫栩以及溫家所有的傭人都能作偽證。另外一個關鍵人物,霍硯要是不肯作證,對你更不利。對溫家無利有害的事,你覺得他會幫你?」

  林瑧眼神暗了下來。

  「他不會的。」

  霍硯一定不會因為她而出庭作證。

  「能判到什麼程度?」

  倪菲兒喝了口茶:「十年八年還行。」

  林瑧長舒了口氣:「也可以。」

  溫天成曾經是他父親的司機。

  父親死後他簡直霸占了父親的所有。

  林瑧早就對他恨之入骨。

  只是因為母親所愛,她年紀又小,什麼都不懂。

  現在想回頭,有些事疑點重重。

  倪菲兒將所有的資料都整理好。

  信心十足。

  「那就沒問題了,只要你心裡舒服,我會把儘量能做到的告訴你。但我也不是手眼通天,溫天成所作所為被關進去個幾年在我能力範圍內。霍硯那裡,我們還是試試吧。」

  只要不出別的差子,是絕對沒問題的。

  林瑧點頭,眼裡浮起一抹氤氳。

  忍了近十年,她終於有能力為自己報仇了。

  「還有件事,我跟霍硯離婚,你能……」

  倪菲兒眼底一驚:「瑧瑧,這個不是我不幫你。是我真辦不到,內個,我還有點事,咱們下次有空詳聊。」

  林瑧神色一頓。

  想了想之前霍硯對倪菲兒所做的,她也能理解。

  笑了笑:「行,我先回去了。」

  倪菲兒見她離去,鬆了口氣。

  眼底卻帶著淡淡的遺憾:「瑧瑧,不是我不幫你。是我不想再看你用命來守護跟霍硯的愛情。你應該知道,無論你怎麼作鬧,一個不愛你的男人永遠不會愛你。

  所以,離婚與不離婚,對於你們的婚姻不會有任何實質性的改變的。」

  她看著林瑧慢慢消失在視線里,她想起了自己和小叔之間。

  林瑧愛霍硯,跟她愛小叔有區別嗎?

  明知道不可能,始終放不下。

  她雖然沒有林瑧那般瘋狂地去霍硯面前秀存在感,作天作地只為心愛男人的一個眼神一個關注。

  但——

  也差不多了。

  她唇角勾起一抹苦澀。

  今天晚上,小叔大概又要喝醉了吧。

  聽說,他跟那個女人徹底分了。

  五日後,開庭。

  溫栩和溫太太都沒想到,她們撤訴了,林瑧還是義無反顧地將溫天成告上了法庭。

  庭審當天溫太太指著林瑧的鼻子,將她罵得體無完膚。

  「我將你白養活這麼大,天成是你爸爸,你連他也陷害。」

  溫太太哭得幾乎暈厥,溫栩在邊上不斷安慰,言語幽怨眼底含淚一口一個姐姐喊到林瑧隔夜飯都快吐出來了。

  嚴礪也來了,讓自己的保鏢全程護著林瑧。

  溫太太指著林瑧的鼻子罵。

  「當年我讓你在家裡住下,你恨我嫁給了溫天成,大雨天自己半夜往外跑,到外頭到底跟人說是我把你趕走的。如果我真的要趕你走,又何必留你在家裡住到半夜呢?

  我們溫家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我也是你的親媽,怎麼會幹這種事。你才十六歲,背著我勾引繼父,家裡的傭人都知道。就算是這樣我還是苦苦挽留你,可是你……」

  溫太太哭得泣不成聲,溫栩不停安慰。

  林瑧八風不動,眉眼微抬,看著這對唱作俱佳的母女。

  她對溫太太僅存的母女情終於消失殆盡了。

  一個試圖侵犯自己的惡魔,身為母親的趙倩不只是不幫她,還帶著她和惡魔的女兒共同污衊與抵毀她。

  她沒必要再跟趙倩談情份了。

  「說這些話你良心不會痛嗎?溫天成試圖侵犯我的證據都在手機里。那天我去你們家吃飯,他突然回來,逼我去雜物間想對我做那種噁心的事。我不再是當年那個十六歲的無知少女了,你們狡辯再多也沒有用。

  我手機里的視頻就是當時他的所作所為,還有他說的那些噁心的話,一字不漏全都在,待會兒讓法官放給你們看,你們的好爸爸和你的好老公,是怎樣一頭披著人皮的狼。」

  溫太太沒想到林瑧還有視頻,溫栩沉下臉。

  「媽,你放心,視頻肯定是合成的。爸爸不是那種人,她陷害別人陷害慣了,法官不會理她的。」

  溫天成被帶入被告席,經過治療,他的命救了回來,氣色也大不如前。

  林瑧冷眼划過他的臉,沒弄死他實在是太便宜這個男人了。

  溫天成不敢直視林瑧的眼,那天的事歷歷在目,他看見林瑧色心頓起,更沒想到林瑧居然沒有任何反抗的就跟著他去了雜物間。

  他怕讓溫太太發現,才拉著林瑧去的家裡隱秘的地方。

  以為會有一場激烈的情事,結果一進去就被林瑧扭斷了手臂,腿骨也踢碎了。

  他當場就跪了,林瑧在他腳邊扔了把刀,讓他自宮。

  當時他差點嚇死。

  那個時候溫天成才意識到自己惹了根本不應該惹的人。

  林瑧的確出落得像個人間尤物。

  可她骨子裡卻是帶著仇恨回來找他的惡魔。

  林瑧那冷冽的眼神他至今都記得,像鬼一樣狠狠盯著他。

  他要不狠心對著自己下體給一刀,可能小命都交代在那裡面了。

  幸虧溫太太找來了。

  可是林瑧那個賤人卻跑了,他也差點成了太監。

  溫天成想到這裡,還會覺得某個部位鑽心般的痛。

  他站在被告席上,汗如雨下。

  「是,是林瑧惡意傷人。她恨我娶了她媽,生的女兒比她厲害能幹,我女兒是霍太太,她五年前想勾引妹夫,結果沒成功,現在又想陷害我……」

  溫天成有溫太太和女兒,背靠著霍家,他有的是底氣。

  誰讓霍硯娶了林瑧,根本就沒把她當老婆。

  溫太太提醒,只要他咬死不認就對了。

  倪菲兒沒讓林瑧開口,只是將林瑧遞交的證據拿到了法官面前。

  她代替林瑧陳述了所有,包括林瑧十六歲時溫天成強J未遂的事。

  林瑧一直默默聽著,倪菲兒的覆核仿佛將她重新帶回那個讓她驚懼萬分的晚上。

  觀眾席上的嚴礪聽了,拳頭握得緊緊的,眼底的光芒能殺人。

  他所知道的林瑧,幹練,能幹,果斷,對感情也很專一。

  但他沒想到她這樣的女人竟然會有那樣的讓人難過的過往。

  而傷害她的禽獸不只是禽獸,還有她最親的親人。

  母親,繼妹。

  甚至——

  嚴礪不經意的掃向右邊席位。

  霍硯端正的坐著,他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來的,或許他早就來了。

  但嚴礪現在才看見了他。

  當天,霍硯也是在場的吧。

  作為林瑧的老公,如果他出來作證,溫天成的罪當場就能定了。

  因為他雖然是林瑧老公,但他跟林瑧關係不合,更在意溫栩一家人。

  只要他肯作證,麻煩會少一半。

  倪菲兒曾上證據後,法官看完又給了陪審團。

  最後,倪菲兒目光落在了霍硯身上。

  無論如何為了林瑧,她打算賭一把。

  賭霍硯的良心。

  怎麼說他跟林瑧五年的夫妻,兩個人還有個女兒。

  林瑧受了這麼大委屈,作為老公,幫一把不過分。

  「我還想傳本案一個重要的證人。霍硯先生,當時他和我當事人在同一個地方。這件事,他也清楚。」

  倪菲兒說完,眾人的目光都看著霍硯。

  溫太太和溫栩都驚了。

  溫栩此時直想抽自己一耳光。

  那次是她在林瑧面前說霍硯會作證,證明林瑧傷了溫天成。

  所以,這個賤人正是拿她當時一時衝動說的話來逼霍硯出庭為她作證了。

  溫太太手心直冒汗,人差點厥過去。

  「栩栩,怎麼辦?」

  霍硯是林瑧老公,他如果作證的話,溫天成就真的完了。

  溫栩緊握著溫太太的手,很篤定的回答。

  「媽,你放心。阿硯肯定是站在我們這邊的。他一定不會幫林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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