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沒想到她會回嘴
「離婚這種話,不能亂說。」祁晏之淡淡開口:「知道我今天來晚了你心裡有氣,不過你別拿離婚來刺激我。」
他平時看著笑模樣,任何時候都是溫和有禮的,這副樣子,盛般若還是第一次看到。
祁晏之把項鍊放好,語氣中帶了絲不容置疑的壓力:「以後別再說了,知道嗎?」
盛般若張了張嘴,對上他那雙有些冷的眸子,微點了下頭。
他又恢復了那副溫和的笑臉,給她掖了掖被角,笑著說:「般若,你剛做完手術,難免胡思亂想。」
「今天這事是我做的不對,等我忙完手頭上這個收購項目,陪你去國外散散心當是給你賠罪,好不好?」
盛般若放在被子底下的手緊了緊,面色如常地點點頭:「好。」
這一刻,她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認識過眼前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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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晏之隨手拿了個蘋果慢條斯理地削著:「我給你削個蘋果,你吃點。」
盛般若沒給回應,她曾經跟他提過,自己不喜歡吃蘋果,祁晏之應該沒放在心上。
「咔擦」一聲拍照聲響起。
循聲望去,盛般若看到況野拍照的手還沒放下。
見她看過來,況野笑著解釋:「總裁與太太的恩愛場景,對公司的宣傳有很大幫助。」
聞言,盛般若瞬間醍醐灌頂了,原來,不過是作秀而已。
她收回目光,然後看向祁晏之褲兜的方向,裡面的手機一直有信息提示音響。
在祁晏之把切成塊的蘋果遞到她嘴邊時,她偏頭躲過:「沒什麼胃口。」
祁晏之怔了一下,旋即將蘋果放到柜子上:「那就等會兒再吃。」
他脾氣好到讓盛般若覺得自己在無理取鬧。
「你手機一直有信息進來,公司的急事吧,我這裡有醫護人員照看著,沒問題的,你去忙吧。」盛般若扯了扯唇角。
祁晏之把手伸進褲兜里握住手機,卻沒拿出來。
「沒事,我已經跟崔媽說了,讓她這幾天過來照顧你,我在這裡陪著你,等她過來了再走。」祁晏之摸了摸她的頭髮。
盛般若嗯了一聲,閉眼休息。
祁晏之見狀,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開始回信息。
病房裡很安靜,祁晏之的手機也設置了靜音模式,但盛般若卻能清晰地聽到他手指在屏幕上飛速點動的聲音。
他對著手機屏幕笑的樣子也被盛般若盡數收進眼底。
真有意思,祁晏之跟人聯繫很少會發消息,都是打電話解決,也從不會跟人閒聊。
看來這個女孩子,他是真的喜歡了。
盛般若實在不想看到祁晏之這副樣子,她寧願他不來看她。
好在沒過多久,崔媽便過來了,祁晏之叮囑她好好照顧盛般若,便離開了病房。
崔媽是祁家老宅那邊的老傭人了,祁晏之結了婚從老宅搬出來,於是她便被安排時不時過來幫著打掃衛生,做做飯什麼的。
但畢竟年紀上來了,兩頭跑也累得不輕,從今年年初開始,便不再過來。
好傭人難找,一般做得好的在市場上也並不流通,盛般若也找過其他人,不過祁晏之總用得不順手。
他雖然沒說什麼,但有次祁母過來,委婉地跟盛般若提了一嘴,之後盛般若也沒再費那個事,開始親力親為家裡的家務活,只有時候忙不過來,會請鐘點工把家裡打掃一番。
「這兩天麻煩崔媽了。」盛般若沖對方歉意的笑笑。
崔媽一改剛才在祁晏之面前那副好說話的態度,表情一言難盡:「太太,不是我說你,你也太不小心了,得了這個病,你跟少爺要孩子又得等一段時間了。」
盛般若表情一僵。
崔媽是老宅那邊的人,說話做事都代表了老宅那邊的態度。
自從跟祁晏之結婚後,祁母就明里暗裡多次催生過,而且話里話外都透露出不能只生一個的意思。
祁母跟盛般若在電視上看到的那種優雅貴婦人一個形象,優雅卻讓人感覺拒人於千里之外。
面對祁母這個婆婆,盛般若總有種若有似無的壓力。
所以在面對催生時,她面上乖巧地答應,心中卻發苦,不是她不願意生孩子,而是每次她與祁晏之在一起時,對方都會做好措施。
她也試探性地問過他要孩子的事,祁晏之卻只是笑著說:「我們還年輕呢,不著急,媽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現在回想起來,祁晏之自己不願意要孩子,又從不跟祁母明說,反而把她推出去擋刀,事後又若無其事地和稀泥。
崔媽還在喋喋不休,盛般若出聲打斷她:「崔媽,祁晏之讓你來照顧我,不是讓你來數落我的。」
崔媽愣住,她沒想到盛般若居然會還嘴。
以前她也不是沒仗著自己是祁家的老人,對盛般若倚老賣老,但盛般若從沒說過什麼。
原以為盛般若是個性子軟好欺負的,卻不想還有這樣強硬的樣子。
崔媽臉上有些掛不住,只能找補說:「太太,這話是夫人...」
盛般若笑:「嗯,我知道,不過要孩子這種事,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
「與其催我,還不如去問問祁晏之的意思。」
「若老宅那邊實在是想要含飴弄孫,我現在身體不能生,你們大可以去找別人給祁晏之生。」
崔媽碰了個軟釘子,臉色難看得緊:「太太,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盛般若心想,她連日子都不打算跟祁晏之過了,還在意這個嗎?
不過崔媽只是個傭人而已,說這些也沒用。
她下了逐客令:「我累了,想休息一會兒,崔媽你要是不想照顧我,就先回去好了。」
說完也不給崔媽再說話的機會,閉上了眼睛。
崔媽見狀,咬了咬後槽牙,最終還是沒再開口,負氣出了病房。
轉頭崔媽就給祁母打電話告狀:「夫人,不是我說,這太太也太不識好歹了些,我也是好心,她做了手術心情不好,就拿一堆話堵我,話里話外還埋怨了夫人。」
電話那頭的祁母蹙眉放下修剪盆栽的剪刀,不滿地問:「她真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