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先撩者賤


  祁母聞言,臉上的笑瞬間垮了下來。

  「親家母,你說什麼呢。」她極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些:「兩個孩子鬧矛盾呢,我們做長輩的,應該勸著些,怎麼還勸分呢。」

  

  來的時候,祁母就大概猜到江意柔找自己是因為什麼事了。

  路上,她還斟酌過語言,想過要怎麼說,是先發制人,還是先迂迴一下。

  萬萬沒想到,江意柔第一句話就直接把事情給捅穿了。

  搞得她肚子裡打好的草稿全都打了水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們祁家不是自詡是頂級豪門嗎?圈子裡誰不知道你們祁家規矩最多。」

  江意柔冷哼一聲:「想不到頂級豪門就是這樣養兒子的。」

  「小三都跳到我女兒臉上來了。」

  「我查過了,那個姓沈的小三,肚子裡已經有了祁晏之的種。」

  「都到這個地步了,我還有勸的必要嗎?」

  一番話說得祁母臉上掛不住。

  「親家母。」她想要套近乎,江意柔抬手打斷她的話。

  「以後別叫親家母了,我們盛家,沒有祁家這樣的親家。」

  「我原以為祁家老一輩人品不錯,沒想到一代不如一代。」

  「生意做得不怎麼樣,心思倒是挺活泛的。」

  「你...」祁母最見不得別人說祁晏之。

  聞言火氣也被激了起來:「一個巴掌拍不響的事,憑什麼你們盛家就只知道怪我兒子。」

  「你們盛家的女兒也沒好到哪裡去吧,否則我兒子也不至於要在外面找了。」

  「說來說去,還是盛般若沒用,連男人的心都留不住。」

  話落,江意柔手邊的咖啡就潑到了岑麗華頭上。

  岑麗華震驚地呆愣在原地。

  滿臉不可置信,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被江意柔潑了咖啡。

  「再敢說我女兒一句不是,下次就不是潑咖啡這麼簡單了。」江意柔年輕時候性子就比較潑辣。

  屬於那種,只要不觸及到原則和底線的時候,她一般是不會動手的。

  但要是踩到了她的麻筋,她就不是那麼容易善罷甘休的性子。

  她今天跟岑麗華見面,也知道對方是不可能輕易就聽她的,讓祁晏之簽離婚協議。

  她原本就是奔著給岑麗華找不痛快來的。

  有其子必有其母。

  兒子沒教好,當媽的就該負責。

  岑麗華的貴婦教養瞬間被拋到腦後,伸手就要去打江意柔的臉。

  旁邊的連芊語眼疾手快,一把捏住岑麗華的手腕:「岑女士,你想對我婆婆做什麼?」

  岑麗華一驚。

  她不是不認識連芊語,知道對方是江意柔的兒媳婦,但連芊語剛才一直安安靜靜地坐在位子上,一句話也沒說,以為就是來當背景板的。

  完全沒料到對方會對她出手,而且這個手勁大的,岑麗華感覺到了疼。

  「你們盛家的人都是這樣的嗎?」岑麗華氣得要死:「你沒看到嗎?剛才是你婆婆對我潑了咖啡。」

  連芊語點頭:「看到了,不過是岑女士先挑釁我婆婆的,俗話說,先撩都賤。」

  岑麗華:「...」

  她掙扎了兩下,連芊語甩開她的手:「抱歉,失禮了。」

  岑麗華:「...」

  江意柔從包里拿出五百塊錢拍到桌上對岑麗華說道:「這五百塊錢就當是給你賠的乾洗費了。」

  「一把年紀了,穿這麼騷里騷氣,也不怕被人笑話。」

  「你...」岑麗華被羞辱一通,整個人都不自信了。

  她哪裡穿得騷里騷氣了?明明就是很正常的紅裙子而已。

  而且,五百塊錢哪裡夠乾洗費了?

  她有一肚子話想反駁,不過江意柔沒給她這個機會。

  「話我已經說完了,希望祁晏之儘快能給我女兒一個答覆。」江意柔丟下這句話,優雅地拿起包,跟連芊語一起走出咖啡廳。

  動作姿態相比於岑麗華來說好看多了。

  看著盛家婆媳倆的背影,岑麗華鼻子都快氣歪了。

  離,這個婚必須要離。

  盛般若就像個瘟神。

  誰娶誰倒霉。

  她倒要看看,這個婚離了,盛家能拿到什麼好處。

  於是,岑麗華頂著一頭一臉的咖啡漬,飛快給祁晏之打了個電話:「你馬上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晚一分鐘都不是我兒子。」

  電話那頭的祁晏之接到電話,聽到親媽這沒頭沒尾的話,眉頭蹙了蹙,旋即直接掛斷了。

  他媽瘋了。

  江意柔和連芊語兩婆媳從咖啡廳里走出來,上了車後,兩人憋著的一口氣這才鬆了下來。

  「怎麼樣?芊語,媽剛才的表現怎麼樣?」江意柔迫不及待地問。

  連芊語點頭如搗蒜:「特別好,媽,這回咱們可是給小妹狠狠出了口惡氣,您看到了沒?祁晏之他媽的臉都被氣變形了。」

  「我看到了,她那臉不知道是在哪裡動了,一說話就跟個殭屍似的,難看得要死。」

  「年紀這麼大了,還以為自己是小姑娘呢,老妖婆。」

  江意柔一吐為快。

  昨晚上她跟盛般若聊了半宿,女兒也因為盛家支持離婚因此對他們都敞開了心扉。

  她這才知道原來女兒嫁到祁家後受了不少委屈。

  其中一大半都來自岑麗華這個婆婆。

  然而女兒為了讓他們放心,回來一句不好的都沒說過,都是報喜不報憂。

  就是因為祁家欺人太甚,所以她女兒才得了那個病,還做了場手術。

  一想到女兒生病的時候祁晏之連個影子都看不到,她就一肚子火。

  覺得剛才沒發揮好,應該抓著岑麗華的頭髮往牆上砸的。

  「女士,請問需要幫助嗎?」一旁的服務員看到岑麗華在原地抓狂,小心翼翼走過來詢問。

  岑麗華咬牙切齒咽下火氣,沖服務員沒好氣道:「帶我去衛生間。」

  服務員趕緊帶路。

  到了衛生間,岑麗華收拾了好一會兒,在鏡子裡看到能出門了這才準備出去。

  包里的手機突然響起來,她打開一看,是個陌生號碼,她不耐煩地接起。

  電話那頭是個女人:「是岑女士嗎?我是沈冰的母親,你現在有空嗎?我想跟你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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