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澀谷事變·八
宿儺負手立於穹頂,腳下是被五條悟與佐助的激戰徹底撕裂的大地,蛛網般的龜裂紋路蔓延至天際盡頭。
宿儺眼眸半眯,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那片狼藉的戰場,薄唇輕啟,溢出的話語裡帶著幾分慵懶又殘忍的戲謔:「真有趣。」
宿儺剛打算將身體控制權還給虎杖,就感受到了遠處伏黑惠的氣息。
伏黑惠渾身是傷地半跪在地上,校服被鮮血浸透,肋骨處傳來鑽心的劇痛,四肢沉重得幾乎抬不起來。
方才與多名咒詛師纏鬥,與禪院甚爾纏鬥,他的式神玉犬、鵺、大蛇盡數被擊潰,影子咒力消耗殆盡,連維持最基礎的防禦都極為艱難,而眼前的敵人,是卑劣陰狠的咒詛師——重面春太。
重面春太把玩著手中紫色手掌刀柄的咒具,金髮側馬尾隨著動作輕晃,眼下粉色倒三角的奇蹟計量條泛著微光,臉上掛著輕佻又殘忍的笑意,步步緊逼。
他早已看出伏黑惠油盡燈枯,純粹是抱著玩弄獵物的心態,肆意碾壓著眼前的對手。
「禪院家的小鬼,掙扎的樣子還挺有意思啊。」重面春太抬手,操控著咒具刀刃,毫不留情地朝著伏黑惠的要害襲去,招式刁鑽又陰毒,「沒了式神,沒了力氣,你現在就是任人宰割的廢物,乖乖去死不好嗎?」
伏黑惠咬牙催動僅剩的咒力,勉強用影子擋下一擊,可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狠狠撞在身後的斷牆上,喉間湧上一股腥甜。他死死盯著重面春太,眼底滿是決絕,可身體早已到達極限,影子變得稀薄,咒力波動紊亂不堪,根本沒有任何反擊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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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面春太見狀,笑得更加肆意,咒具刀刃再次破空而來,這一次直指伏黑惠的脖頸,是毫不留情的致命一擊。「結束了,小鬼!」
避無可避,生死一線間,伏黑惠腦海中閃過禪院家傳承的禁忌記憶——那是被封印的終極式神,是足以毀滅一切的底牌,召喚它需付出巨大代價,可此刻,他別無選擇。
「以影子為契,以咒力為引,解放禁忌……召喚,魔虛羅!」
「布瑠部,由良由良」
【八握劍·異戒神將·魔虛羅】
伏黑惠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咬破指尖結下咒契,腳下的影子瘋狂翻湧,化作無邊無際的黑暗漩渦,刺耳的咒靈嘶吼衝破地面,龐大的咒力威壓瞬間席捲整個地下街區,禁忌式神·魔虛羅轟然降臨!
魔虛羅生有雙臂,軀體布滿詭異的咒靈紋路,右手握著蘊含純淨正極咒力的主退魔劍,頭頂浮現出古老的適應法陣,周身散發著能適應一切的變質咒力,地面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它是伏黑惠血脈中潛藏的最強式神,擁有無解的適應進化能力,能針對任何攻擊快速提升抗性,直至完全免疫,是足以毀滅一切的災難級存在。
而召喚它的伏黑惠,瞬間被抽乾全身咒力,癱倒在地,意識陷入模糊,生命氣息飛速流逝。
就在魔虛羅降臨的瞬間,一道慵懶又帶著戲謔的身影緩步走來,緋紅色的眼眸睥睨著眼前的巨型式神,周身散發出的咒力威壓,遠比魔虛羅更加恐怖——是占據了虎杖悠仁身體的兩面宿儺。
宿儺停下腳步,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魔虛羅,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哦?被逼到絕境,連這種禁忌式神都召喚出來了,伏黑惠,你倒是比我想的更有骨氣。」
魔虛羅感知到宿儺身上強橫的詛咒之力,瞬間將其鎖定為攻擊目標。不等宿儺再多言,它腳下猛地一踏,身形驟然突進,右手退魔劍揮出耀眼的正極咒力斬擊,裹挾著毀滅之力,直逼宿儺面門。
「聒噪。」
宿儺輕嗤一聲,身形紋絲不動,指尖凝聚咒力,隨手揮出一道無形斬擊。
【解】
無形斬擊與魔虛羅的正極咒力碰撞,炸開漫天強光,魔虛羅被震得連連後退,腳下的地面裂開數道深坑。
可不過瞬息,魔虛羅頭頂的適應法陣飛速轉動,針對宿儺斬擊的抗性瞬間拉滿,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周身的咒力變得更加強橫。
它怒吼著再次撲上,右臂退魔劍揮動,攻勢愈發狂暴。
宿儺眼神微冷,終於不再留手,周身四條手臂同時浮現,咒力翻湧間,招式愈發凌厲。
【解】
接連不斷地射出,撕裂魔虛羅的層層防禦,火焰咒力裹挾著高溫,灼燒著魔虛羅的軀體,可每一次攻擊,都被魔虛羅快速適應,抗性不斷攀升。
「沒完沒了的適應能力,倒是有點意思。」宿儺緩步上前,周身咒力驟然爆發,黑色的領域之力瞬間展開。
【領域展開·伏魔御廚子】
無邊無際的神龕懸浮在領域之中,每一個食盒都蘊含著致命的斬擊,無差別、無死角地朝著魔虛羅傾瀉而去。
伏魔御廚子的斬擊蘊含著宿儺的專屬咒力,攻擊特性瞬息萬變,根本不給魔虛羅任何適應的機會。
漫天斬擊落下,魔虛羅拼命揮舞退魔劍抵擋,可根本無法阻擋分毫,退魔劍寸寸碎裂,軀體被斬擊撕裂,變質咒力被徹底淨化,頭頂的適應法陣瘋狂轉動。
「竟然在宿儺的領域裡行動自如!伏黑惠,我真是要迷上你了。」
宿儺立於領域中心,眼神淡漠
「看來已經適應了我的斬擊能力,那就再給你加點料吧。」
宿儺施展火焰術士,無數斬擊裹挾著熾熱火焰,每分每秒都在不間斷的貫穿魔虛羅的軀體。
「砰——!」
伴隨著一聲悽厲的嘶吼,魔虛羅龐大的身軀徹底崩解,化作漫天咒力碎片消散無蹤,禁忌式神終究不敵咒術之王的絕對力量。
不只是魔虛羅,領域內的所有人和事,都在頃刻間化為飛灰。
宿儺嘴角那份戲謔笑容從未消失片刻。
「小鬼,這份殺戮傑作就當是送給你的禮物了。」
領域緩緩收起,宿儺低頭看向昏迷在地、奄奄一息的伏黑惠,緋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玩味,輕聲呢喃:「伏黑惠,留著你,果然還有趣的很。」
而一旁的重面春太早已嚇得渾身發抖,蜷縮在角落,連大氣都不敢出,方才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懼。
「滾」
重面春太聽罷,手腳並用地朝著廢墟深處狂奔,嘴角還掛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腳下的碎石被踩得嘩嘩作響。
可他剛逃出十米遠,一道無形的斬擊驟然劃破空氣,快得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他的身體便被精準地切成兩半,鮮血噴濺在冰冷的地面上,很快便被煙塵掩蓋。
「這是哪裡?」
虎杖悠仁怔怔地望著眼前淪為廢墟的城市,斷壁殘垣在灰濛的天光下猙獰矗立,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與血腥的刺鼻氣息。
他的眼神空洞呆滯,像是還沒從混沌的意識里掙脫出來。
直到下一秒,宿儺借用他身體犯下的那些暴行,如潮水般瘋狂湧入腦海——飛濺的鮮血、瀕死的哀嚎、被咒力碾成齏粉的軀體,一幕幕血腥的殺戮場景在眼前輪番炸裂。
虎杖的瞳孔驟然失去所有光亮,渾身力氣像是被瞬間抽空,雙膝不受控制地重重跪倒在地,冰冷的碎石硌得膝蓋生疼,卻遠不及心底翻湧的惡寒與絕望來得刺骨。
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喉嚨里溢出壓抑的嗚咽,那些畫面卻像淬了毒的藤蔓,死死纏繞著他的神經,怎麼也揮之不去。
「去死!現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