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6章 老曹，老曹

  「曹志偉……見過公子！」

  賀平生的道場中，一塵不染！

  這裡的陣法全部打開了！

  外面的日光透射進來，前所未有的明亮。

  賀平生端坐在大殿的某個窗戶下，手中握著一隻茶杯，慢悠悠地將茶水喝了下去。

  「老曹啊……」他抬起頭，笑呵呵地道：「有什麼事啊？」

  「過來說！」

  老曹慢悠悠地走到了賀平生身邊，也沒客氣，就直接在小桌子的對面坐了下來。

  「老奴是看公子最近煩悶，想必是修行上遇到了諸多困難……所以特地過來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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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平生點點頭，沒有說話！

  他只是安靜地看著曹志偉。

  曹志偉繼續道：「以公子的聰慧，有些事情雖然現在想不通，可時間長了，也終究會想通的！」

  賀平生道：「老曹……別那麼嚴肅，來……喝點神茶！」

  「這神茶雖然比不上老刁那可以解除道枯效果的神茶，風味稍差，但也是不可多得的神品！」

  「哎哎哎……」老曹伸手端起了一隻杯子，然後一飲而盡！

  他並沒有品鑑茶水，而是道：「公子，老曹和公子之間的主僕情誼，可能要結束了！」

  「啊？」賀平生一愣：「你說什麼？」

  老曹沒說話，而是一伸手，瑩瑩之光便從他的手心凝聚過來。

  而後，一枚神奴印記從賀平生的腦海里飛出，落在了老曹的手心。

  噗……

  一聲沉悶的聲響之後，那印記便直接破碎。

  賀平生和老曹之間的主僕規則印記，也就徹底消失了。

  「這……這這這這……」賀平生嚇得直接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老曹，你到底是誰？」

  「你你你……」

  賀平生渾身顫抖。

  曹志偉搖搖頭，道：「以公子的智慧，應該不難猜出來吧！」

  賀平生道：「你……就是主宰神帝？」

  「公子！」老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這段時間以來，我看您修行的狀態很不好！」

  「我就知道，那賀承天向你傳遞了一些消息！」

  「對不對？」

  賀平生點點頭，但他沒說是什麼消息。

  老曹也沒問，他只是問了賀平生一個看似毫不相關的問題：「公子啊……以你的智慧，你說說一個人如果修行了億億萬萬年，統御一界，至高無上！」

  「他是快樂呢，還是不快樂呢？」

  「啊？」賀平生給老曹這個問題問懵了：「主宰神帝了，你還問我快不快樂？」

  老曹道：「其實，我並不是主宰神帝，或者說，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主宰之神！」

  「不過，你現在可以把我當成是他！」

  賀平生搖搖頭：「這個問題，我哪裡知道？」

  老曹道：「你在仙界的時候，不也曾登臨到了至高無上的境界？」

  「那個時候，你在想什麼？」

  「你為什麼沒有留在仙界，做一個永遠掌控億億萬萬生靈，生殺予奪的主宰？」

  賀平生眉頭微微皺起來，他深吸一口氣，又搖搖頭，道：「沒意思……就好像一個人走到路的盡頭，前方已經沒有了任何可以繼續前行的可能，這個世界禁錮住了你的腿和腳，可你仍舊想探出頭，往外看一眼！」

  「是啊！」老曹道：「是這個道理！」

  「你在這個位子上，可想過統御千千萬萬年？可想過享受此刻？」

  「沒有吧？」

  「人到了一定的高度，沒有了對手，反而失去了高高在上的感覺，你只有無盡的憂慮和不安！」

  「你會想，是不是還有冥冥中的主宰，在靜靜的注視著這個世界。」

  賀平生點點頭：「確實如此！」

  這種感覺，他也曾經短暫地擁有過！

  曹志偉又喝了一口茶：「你曾經在仙界也有過這樣的感覺，那你覺得主宰神帝呢？」

  「他統御神界無數年，他還會以統御億萬生靈為樂嗎？」

  「他還會想著掌控一切嗎？」

  「沒有！」老曹自己回答了：「他有的時候，甚至都想結束自己這無聊又無意義的生命！」

  「萬物生滅，不過如此！」

  「哈哈哈哈……」

  賀平生看著曹志偉，他第一次感覺自己的這個奴僕如此陌生。

  「好……現在，老夫再跟你說說詛咒神帝的事情！」老曹道：「手執七咒書，就可以執掌天下，神界之中的一切，無不記錄在七咒書之中！」

  「若是成為了七咒書的主人，就可以用詛咒之力宰執億億萬萬生靈！」

  「你可以決定任何一個人的生死，包括那些高高在上的封號神帝！」

  「你以為這些人都是被主宰之神驅使，為主宰之神背鍋的？」

  賀平生道：「整個神界，都這麼說！」

  老曹搖搖頭：「主宰之神，從頭到尾，從未要求過任何一任詛咒神帝去殺誰，去救誰，去如何做，去宰執天下！」

  「從未有過！」

  「我這麼說你可能不信，但這是事實！」

  「他們每一個人，都死在了自己的貪婪上！」

  老曹又喝了一杯水，道：「修了詛咒道法，用了七咒書！」

  「每一次我都提醒他們，這書不能用，不能用！」

  「用了之後，最終的結局就是死路一條！」

  「可人哪怕貪念再小，也總是存在的！」

  「我記得有人用七咒書幫自己的妻子清除過一次誓言！」

  「有人一開始只是用他殺死自己一個仇敵！」

  「他們覺得，我就用一次，沒有事！」

  「但貪念會被放大！」

  「無盡歲月里，哪裡只有一次！」

  「這種事情，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然後慢慢走向了不歸路！」

  「每個人臨死之前，都會和書中的一頁紙融為一體，然後變成太歲，被封印，或者自己悄無聲息的消失！」

  「然後第二個、第三個詛咒神帝，接連出現！」

  老曹說的很慢，很平淡，也很平和。

  「神界之中，無數人說主宰之神借著詛咒神帝的手執掌這個世界！」

  「可他們也不想想，到底這個世界在按照誰的意志在運行！」

  「真是主宰之神的意志嗎？」

  「還是那些詛咒之神的意志？」

  賀平生低下頭，也喝了一杯茶。

  他不知道如何回答曹志偉。

  因為他對曹志偉所說的內容一無所知。

  「如果說……主宰之神想要藉助詛咒之神來統治這個世界，那他為什麼看著你，從來沒有讓你去修過詛咒之術？」

  「你修空間、修力量、修血道、修重力……」

  「主宰神帝又何曾干擾過你半分？」

  「好好修你的道！」曹志偉站起來：「不想被奴役，那你就永遠別碰詛咒大道……」

  「這個世界上，誰還能強迫你去悟詛咒之力？」

  「我走了！」

  賀平生也跟著站起來：「老曹……你……」

  「你修的是什麼道？」他問。

  老曹笑了笑，他沒有說話，只是眉心的神格微微一轉。

  那神格上面閃爍出一縷紫紅色的光。

  賀平生看到了！

  那不是鴻蒙神格，是力之大道神格。

  「你……你就是……力道神帝？」賀平生有些震驚。

  我賀平生說話算話，第三次加更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