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劉二虎逞凶
此言一出，趙德章頓時一愣。
柳夫人則是皺眉，開口道：
「二虎，不得放肆。」
「姨娘，我哪裡放肆了？趙師傅既然開這武館，自然是不懼挑戰。更何況，我這只不過是以武會友而已，只是切磋切磋。」
此言一出，柳夫人不好再說什麼，而是帶著歉意看向趙德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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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師傅，我家這二公子也是個武痴，平日裡最好舞槍弄棒，坐井觀天，不知天高地厚。倒不如，趙師傅隨便挑一人，來殺一殺我這頑劣子的銳氣。」
柳夫人說的是實話。
她來此，而且如此賣給趙德章面子，說白了就是想把這劉二虎送到這來，讓趙德章好生培養，至少在這秋試的時候，能讓劉二虎考上一個武秀才。
而這一邊的趙德章，卻完全會錯了意。
聽到柳夫人如此一說，再看看劉二虎這「金枝玉葉」的少爺模樣，他頓時躊躇了起來。
「夫人，劉公子身份尊貴，我怕這弟子們手腳沒輕重，傷了他。」
「這話怎麼說的？傷了我？我雖然沒有外勁境界，但也八九不離十了，怎麼可能有人能傷得了我？」
劉二虎此時自我感覺良好，聽到對方說怕傷了自己，他更是極為不爽。
看到這個架勢，趙德章再推辭，就顯得是自己這武館有些怯場了。
趙德章想了想，看來也只能找個人陪著這劉二虎「玩一玩」。
「絕對不能把人給傷了，讓他逞些威風，倒也無妨。」
看了許久，趙德章捻了捻鬍鬚，說道：
「也罷，既然如此，那我就在眾弟子中挑上一人，與劉公子演練一番。」
趙德章看向眾人，開口道：
「孫火旺。」
此言一出，眾人都是一愣。
畢竟這孫火旺就是一個「受氣包」，平日裡打雜的貨色，練武雖然刻苦，但是收效甚微，他的實力甚至連外勁的門檻都沒摸到。
孫火旺被喊到，他頓時有些緊張。
但是看著趙德章目光灼灼，他一咬牙，趕緊出列。
「弟子在！」
「火旺，你就陪著劉公子演練一番拳腳。注意，拳腳無眼，不要傷了劉公子。」
趙德章囑咐道。
孫火旺此刻只能是拱了拱手，說道：
「弟子遵命。」
很快，二人就來到了演武場。
所有人都看向二人。
劉二虎雖然是個紈絝，但在練武一途倒也有些天分，再加上有名師指導，他此時雖然摸不到外勁的門檻，但距離外勁也只差兩三層的火候，也就是「蠻勁」七層。
而孫火旺，差不多也是蠻勁七層的境界。
這也是為什麼趙德章把孫火旺喊出來的原因。一方面二人境界相仿，另一方面孫火旺性格本就懦弱，出手畏首畏尾，和劉二虎對招，倒不至於傷了他。
「劉、劉公子，請了。」
孫火旺一上台，尤其是被這麼多人看著，而對面又是劉家的二公子，他更是手足無措，有些緊張，抱拳時額頭已經見汗了。
劉二虎則是十分放肆，甚至連拱手禮都沒做，直接一腳就踹了過去。
「看招！」
劉二虎拳腳倒也有幾分章法，一腳踹去，竟帶著些凌厲的風勢。
孫火旺這邊剛剛躬身，還沒完全擺好架勢，猝不及防之下，他甚至來不及閃躲，只能雙拳護住面門，硬扛這一腳。
「嘭！」
這一腳狠狠地踹在了孫火旺的雙臂上，直接讓他疼得一聲悶哼，硬生生後退了好幾步。
「擋得好！再來！」
劉二虎擺了個起手式，然後便用起了「風虎拳」，朝著孫火旺各種招呼，飛踹、猛踢，拳腳相加。
而孫火旺礙於對方的身份，再加上他性格懦弱，竟成了劉二虎的「人肉沙包」。
雖然二人境界相仿，但孫火旺從一出手就失了先機，到最後只有挨打的份，身上接連挨了劉二虎好幾下拳腳。
甚至到了最後，孫火旺嘴角都已經見血了。
劉二虎卻完全沒有任何收斂，每一拳每一腳都用了全力。
所有人都是一臉默然。
而只有徐棱，看著孫火旺在場中挨揍的模樣，忍不住眼神冷冽。
「劉二虎這畜生，當真該死！」
不過，雖然他極為不爽，但也沒有強出頭的心思。
身逢亂世，他可不是什麼「聖母」。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路，更何況，這孫火旺並不是沒有還手之力，是他自己畏懼對方權勢，不敢還手罷了。
……
「嘭！」
終於，孫火旺抵擋不住，被一腳狠狠地踹中胸口，直接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住手！」
而這邊的劉二虎，仿佛是打得興起，更是凶相畢露，準備再下重手。
就在此時，柳夫人的聲音響了起來。
「且……且住……」
「小、小人認輸。」孫火旺也掙扎著求饒。
「無趣，當真無趣。趙師傅，你們武館就這點實力嗎？」
劉二虎打爽了，活動了下筋骨和脖子，甚至忍不住出言嘲諷。
趙德章甚至連看都懶得看孫火旺一眼，只是拱了拱手，陪笑道：
「劉公子，我這小徒生性魯鈍，確實不是您的對手。」
劉二虎卻絲毫不給趙德章面子，直接囂張地活動了一下脖子，冷冷地說道：
「既然你明知道他不是我的對手，那又何必換他來？找個能打的來！不然的話，我還真以為你這開武館的，一個個都是草包，只會些花拳繡腿。」
劉二虎話語極為放肆，絲毫不給趙德章留顏面。
趙德章雖然忌憚對方權勢，但聽到對方竟然如此不留情面，他也是感到有些掛不住了。
看來，如果再不展現一下自己這武館的實力，怕是連柳夫人也會輕視。
「倒不是沒有拳腳厲害的弟子，只是怕傷了公子。」
趙德章淡淡地道。
「傷了我？無妨！既然上了擂台，那便拳腳無眼。傷了，是我技不如人。」
劉二虎道。
「罷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再換一人。」
趙德章環視四周。
幾乎所有人都不敢和師傅對視。倒不是怕打不過這劉二虎，主要是怕對方這「貴人」身份，上去畏首畏尾，只有挨打的份「傻子才會上去。
終於，趙德章把目光，落在了徐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