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秋試
他探手如電，五指精準地扣住了孫火旺抓空的手腕，順勢一引一送，借其前沖之勢猛地向側後方一拽！
「不好！」
孫火旺只感覺一股巧勁傳來，重心瞬間失衡，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栽去，差點撲倒在地。
原本所有人都以為，這一次徐棱肯定是要吃癟的。畢竟孫火旺天賦極佳，而且近日得到師傅親傳。而徐棱，只不過是「僥倖」突破而已。
然而，僅僅這一招，徐棱不但輕鬆化解了孫火旺的兇狠攻擊，還讓對方當眾吃了個暗虧。
眾人都是極為吃驚。
孫火旺更是臉色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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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著周圍人那些驚訝、甚至隱隱帶著看笑話的目光，他更覺臉上火辣辣的，羞憤交加。
他心一橫，直接用了狠手，穩住身形後，又朝著徐棱猛撲了過去，拳腳齊出，招招狠辣，直攻要害！
然而，他還未完全衝出去，卻看見徐棱身形一動，勢若閃電，形如奔雷！
徐棱簡簡單單，一掌拍來！
掌風呼嘯，竟帶起隱隱的破空之聲！
孫火旺心中大駭，這一掌的威勢，遠超他的預估！
他下意識地雙手交叉，運起全身勁力，奮力向上格擋！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炸開，兩臂相交。
孫火旺只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狂涌而來，他雙臂劇痛欲裂，五臟六腑仿佛都在這一掌之下劇烈震盪，喉頭更是一甜。
「這哪裡是僥倖突破？這分明是實力碾壓！」
他心中驚駭到了極點。
然而，徐棱的攻勢竟如江河奔涌，連綿不絕，根本不給他半分喘息之機。
還沒等孫火旺從震退的僵直中回過神來，徐棱身形微轉，一記凌厲的側踢已如鞭影般呼嘯而至！
「砰！」
這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了孫火旺的胸口。
「啊——！」
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狼狽不堪地倒飛出去，狠狠撞在身後的木樁之上，然後「撲通」一聲，重重摔在了地上。
「哇」的一下，孫火旺吐出一口淤血。
此時，從孫火旺出手，到他僅僅支撐不到三個回合就被徐棱打得吐血倒地，時間只過去了幾個呼吸之間。
所有人都看愣住了。
他們萬萬沒想到，竟會是如此一面倒的局面。在他們的認知里，孫火旺本該是輕鬆碾壓、普通至極的徐棱。
然而，事實恰恰相反。
這位天之驕子、被師傅收為親傳弟子的孫火旺，竟然連三招都沒能撐住。
這……這太恐怖了！
所有人臉上全是震驚，看著徐棱的眼神，都帶上了難以掩飾的畏懼。
於舉更是額頭冒汗。
他聯想到這些日子自己上躥下跳，一直在暗中鼓搗、挑撥二人關係，使的那些下作手段，心中更是後怕不已。
「幸虧……自己沒有把徐棱往死里得罪。要不然的話，今日這吐血丟臉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徐棱背負雙手，緩緩踱步，站定在癱倒在地的孫火旺面前。
此時的孫火旺滿臉驚駭與絕望。
「天驕嗎？不過如此。」
「火旺，你可服？」
徐棱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孫火旺此時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尤其是看著所有人聚焦在自己身上的、或驚訝、或憐憫、或幸災樂禍的目光，他仿佛瞬間又回到了那個被所有人肆意欺辱的日子裡。
尷尬，狼狽，至極。
……
晚上的時候，徐棱這邊收拾完畢，就準備歸家。
而臨走的時候，一位小師弟喊住了他。
「徐師兄，師父喚你過去。」
聽到趙德章要見自己，徐棱微微皺眉。
不用想，肯定是因為今天自己當眾收拾了孫火旺的事。
而且，對自己來說，這恐怕不是什麼好事。
果不其然，徐棱這邊來到客廳之後，趙德章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
「徐棱，你來了，坐下說吧。」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姿態如此之低，徐棱可以篤定，對方絕對是有「求」於自己——或者說，有事要「安排」自己。
徐棱並沒坐下，而是拱拱手說道：
「師父，您喚我？」
趙德章開口說道：
「不知不覺，你來我這裡，已有兩月有餘了吧？」
徐棱點點頭。
「眼看著還有半月有餘，馬上就是武秀才秋試了。這半個月……你就不必再來武館了。不過你放心，該給你的名額，以及對你的承諾，一樣都不會少。」
趙德章臉上帶著笑容，語氣平和地說道。
聽到這話，徐棱倒是沒有感到絲毫意外。
今天白天發生的事情，已經註定了這個結果。
站在趙德章的立場上，自己和孫火旺已是形同水火。而自己年歲已大，根骨不佳，就算自己能擊敗孫火旺，趙德章也絕不會認為自己的天賦比孫火旺更高。
孫火旺輸，是輸在了年輕氣盛、實戰經驗與底蘊不足。
為了能夠維繫、維護自己這位「親傳弟子」的顏面和信心，趙德章自然而然，得讓徐棱這個「不穩定因素」暫時離開。
「師傅，我明白了。」
徐棱沒有任何廢話，站起來拱了拱手，轉身就走。
趙德章望著他的背影，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然後對旁邊伺候的弟子說：
「去，把火旺給我喊過來。」
不一會的功夫，孫火旺低著頭進來了。
「火旺，你可知錯嗎？」
趙德章臉上帶著責備。
孫火旺立刻躬身道歉：
「師傅，今日……確實是徒兒魯莽、輕敵了。」
「嗯。」
趙德章點點頭，然後開始諄諄教導。
「你雖然天賦極佳，但在你的天賦沒有真正兌現成頂尖實力之前，無論面對任何人，都不可有絲毫小視之心。徐棱，我已經讓他回家自修去了。這段時間，你不要再管那些俗事雜務，給我刻苦閉關！我要讓你在武秀才選拔之上，至少……拔得前十！」
趙德章說著，又嘆了口氣。
「火旺，雖然龍門武館看似輝煌，實際上，為師我已到了衰敗之年。其他兩家武館，對咱們龍門武館虎視眈眈。我們武館已有兩年未曾有傑出弟子在秋試中出頭，若今年再無新人嶄露頭角，怕是武館……真有閉館之危啊。」
「師傅放心！徒兒這半月定然刻苦閉關，全力衝擊！必在秋試拔得頭籌，以報師傅大恩！」
孫火旺咬牙，鄭重說道。
「嗯！好！」
趙德章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流露出期望。
………
半個月之後，范縣武秀才選拔，正式開始了。
清溪村村口，徐強正在和爺爺、父母一一惜別。
「強兒，好好考，一定要高中，給咱們家光耀門楣。」
徐強父親一臉期待。
「他爹，你放心！這一次，強兒准能中！」
徐強母親信心十足，在她眼裡，徐強就是一個蒙塵的金疙瘩，早就該綻放光芒了。
徐強自己，則有些心虛。
「孫兒，這次……有把握嗎？」
徐茂才（徐強爺爺）抽著旱菸，盯著孫兒，開口問道。
徐強含糊地說：
「八九成……總是有的。」
「好！高中了，爺爺我給你在村里擺酒，風風光光慶祝三天！」
徐茂才磕了磕菸袋鍋子，說道。
「沒錯！高中了之後，我要讓全村人都看看，我兒子那是武曲星下凡！尤其是……要讓徐棱那個小畜生好好看看，什麼才是真本事！」
「哼！」
提到徐棱，徐強母親的臉上，立刻露出了那種慣有的、尖酸刻薄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