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也配出歌？
「今晚的飛機。」
「不要再繼續留在金州了。」
隔日清早。
林苑的電話便打到顧言手機上。
「姐！昨晚就是個意外！再給我次機會，我保證不會再出意外了！」顧言慌張道。
「不是意外。」林苑聲音冰冷。
昨晚發生的事她都知道了。
金州文旅公開發布的顧言道歉視頻，一夜之間100多萬播放，7萬多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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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甚至還惡意引導粉絲去攻擊陳楓！
幸虧是助理帳號從註冊那天開始，就是用的國外IP，追查也查不出個所以然。
也是晶虹動作夠快，不然今天顧言就可以宣布退出娛樂圈了！
「姐……」顧言這下真怕了，眼淚唰就出來了：「我，我錯了，我再也不這麼幹了……姐，我真知道錯了！」
「我知道，我知道。」林苑嘆息道：「這事不怪你。
是我太輕敵了，陳楓好歹與我十年感情，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自然鬥不過他。」
「可姐交代給我的任務，我沒有完成，我甘願受罰！」
「罰你？我怎麼捨得？」林苑安慰著顧言：「這件事嚴格來說我也有失誤，錯不在你。
你今晚回來，近期我會安排其它事給你做。」
「那陳楓呢？就這麼放著他了？！」顧言咬著牙，只恨自己太年輕讓姐多費心！
電話里，林苑清冷淡笑。
怎麼可能？
她林苑什麼時候是這麼好說話的人了？
昨晚，顧言的助理偶然間撞到楊嬌嬌被警察帶走的一幕。
她多了個心眼，在警察離開後假裝走錯樓層，在2006門口聽了一會。
當時陳楓恰好在和張志濤談到出歌的事，於是立刻報告給了林苑。
「出歌？他還會唱歌？」顧言有些不相信。
「據我所知不會。」林苑直白道：「但想來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昨晚的熱度已經被壓下來了，他想翻紅保持熱度，就必須要不斷推出爆點和熱點。」
「那更不能讓他把這首歌推出來了！」顧言急的都坐起來了。
要知道他上位靠的就是陳楓不紅了。
這要是陳楓二次翻紅，重回帝位，那他這麼多個晚上的努力可就白費了！
舌頭都起繭子了！
「我已經買通了國內所有的工作室和音樂公司。」
「無論是發行還是製作，他都別想找到哪怕半個專業人士的幫忙。」
「而且就算他能成功發布，我也早有對策。」
「他的歌前腳發布，後腳，我就能讓秦婉出一首同類歌。」
「我就不信憑他的能力，在沒有正式發行的前提下，能拼贏秦婉！」
聽林苑說完這些，顧言總算是鬆了口氣。
秦婉。
當今國內首屈一指的歌星。
全國巡演場場爆滿，就連隔壁南棒的藝人都專門學習過她的舞台錄像。
其本人雖不在晶虹旗下，但她的老闆和林苑關係匪淺。
只要其稍稍發力，定能讓陳楓的歌如石沉大海，掀不起半點浪花！
與此同時。
金州大學音樂學院門口。
早早就來到這等待的周磊坐在路邊，看著遠處的洛小汐。
她無愧金州頭部網紅之稱，尤其是在大學門口，才30分鐘不到就有二三十人圍著她求合影。
洛小汐也來者不拒，營業態度滿分，合照的同學們都開始排隊了！
「她還真火啊。」姍姍來遲的陳楓看著排隊的同學們感慨道。
「畢竟是頭部網紅，年輕人群體中還是很有號召力的。」周磊遞給陳楓一瓶水。
「不得不承認，我是真不紅了。」陳楓調侃。
「怎麼會？」李雪和周磊異口同聲。
昨天直播的數據，那可是給兩人都看傻了。
洛小汐就算再努力十年，都未必能追上那零頭！
他從來不是不紅了。
而是他的粉絲們不再年輕。
人到齊後，周磊招呼了一聲還在合照的洛小汐，四人便一起走進了音樂學院。
一進大門。
上課下課的學生們立刻就注意到了他們。
「哎哎哎，那不是金州那個網紅嗎？」
「在哪在哪？」
「就那邊穿黑絲那個……你看，和視頻里一模一樣！」
「我去，洛小汐？！」
不知不覺間。
至少又有二三十個學生跟在幾人後面。
還有幾個膽子大的，直接上前詢問能不能合影，洛小汐也照單全收。
看著她認真營業的模樣，三人眼神交流片刻，乾脆就給她留在一樓大廳去和學生們合影了。
扎堆的學生們動靜不小，頂樓的天井扶手旁，兩鬢斑白的音樂學院院長范星材搖頭嘆息。
現在的年輕人！
到底是怎麼了？
一個小小的網紅，就值得這麼多人圍著看？
那麼多經典的樂譜背不明白，一個網紅的臉和名字倒是記得清楚！
現在的年輕人，都被這該死的網際網路給毒害了！
娛樂至死！
娛樂至死啊！！！
這代人，算是完了！
「院長，孩子們喜歡，您在這發什麼牢騷？」身旁，副院長笑著調侃。
「牢騷？我這是牢騷嗎？你要不要看看他們這一個個的，看見個網紅比看見貝多芬都興奮！」范星材滿口的恨鐵不成鋼。
「得得得，我不和您爭辯，昨晚文旅的張局長聯繫過，說今天有位客人要來。」副院長話鋒一轉。
「什麼客人？」范星材問。
「好像也是個網紅吧？說是有首歌打算直播時候用，想讓您幫忙調整調整。」副院長道。
一聽到網紅二字。
范星材眉頭一下就皺緊了。
起初聽說是文旅張局長介紹的，他還以為是市里決定要請個德高望重的老藝術家來！
結果居然又是網紅？！
怎麼？
這年代離了網紅人就活不了了？！
還有首歌想讓他幫忙調整調整？！
什麼歌？！
又是那什麼我們一起學狗叫一起汪汪汪汪汪？
天老爺！
他范星材好歹是京音博士畢業，還曾參與過建國七十周年的演奏會！
讓他來弄這些口水歌？！
做夢！
「不見！」范星材果斷拒絕。
「文旅那邊介紹的，不見不好吧？」副院長問。
「有什麼不好的？不見就是不見！」范星材一揮手。
文旅怎麼了？
張志濤又怎麼了？
大家等級都一樣，誰也別說誰。
平日裡交流交流，人情世故的不是不行。
但這找個網紅過來，那不是侮辱人嗎？
不見！
就是不見！
「可人都來了，就算事不能辦，人總得見見吧？」副院長勸說道。
好歹是張志濤親自介紹的，就算事不辦，可人總得見見，要不然也太折人家面子了。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
范星材瞥了眼樓下的洛小汐，一瞥頭：「那你喊她上來吧！但說好，就5分鐘！5分鐘後，我要吃午飯！」
「人已經到了，在錄音室。」副院長有些不解，拉過范星材。
拐了個彎，兩人走到頂樓的錄音室門口。
「這麼大架子，還得讓我來找。」范星材握住門把手，心想非得給這小網紅點下馬威嘗嘗。
門一開。
李雪正對著門口方向，朝范星材微微一笑：「范院長，您好。」
「你就是老張介紹來的？」范星材敵意滿滿。
年紀輕輕的，一看就是個花瓶。
「不，不是我。」李雪搖頭。
「那是你？」范星材又看向周磊。
燙頭，紋身，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不不不——」周磊連忙擺手：「楓哥去上廁所了，馬上就回來。」
楓哥？
范星材心底重複一遍，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
還楓哥。
這個荒誕的年代！
他年輕那時候，准得是賭神阿發那種的，才能配叫一聲發哥！
現在可倒好，什麼阿貓阿狗都配的上哥字了？！
等那小子回來，范星材非得好好拷打拷打他！
「人來了。」副院長在門口處招呼了一聲。
范星材轉過身。
他倒要看看，這個楓哥，是個什麼貨色？！
「您好，范院長，初次見面。」陳楓笑著迎上前去，一把抓住了范星材的雙手。
范星材雙眼瞪大。
「你，你是……楓哥？」
「別別別，您這麼叫折煞我了，叫我陳楓，或者小陳就好。」陳楓抬抬手，范星材少說得比他大十多歲，叫哥太彆扭了。
「哎呀，陳楓，你不記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