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啪!啪!啪!
金州和檳城連線中部地區的一個飯店。
不大不小,人均不到百元。
夜色正濃,兩輛車前後腳停下。
兩對人,前後腳上樓進包房。
「老弟,事情我來談,任智寬那傢伙不好對付。」王東嶽在進門前最後一次祝福:「但放心,大哥今天肯定讓你把這口氣出了。」
「好。」陳楓點頭,推開門。
包房裡。
任智寬和善地笑著邀請兩人趕快落座。
王東嶽客套奉承幾句恭喜高升,拉開椅子坐下。
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飯桌不大,滿打滿算圍坐八人而已。
林苑和陳楓斜對面。
肯定也是被任智寬交代過,硬只是瞪著陳楓,一句話不說。
陳楓更是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但畢竟幾句客套話是要說的。
「任部長,久仰久仰。」陳楓客氣地笑著問候。
「陳楓!哎呀,百聞不如一見,你本人可比大熒幕上威風多了!」任智寬更是客氣。
「你就是晶虹傳媒的董事長,林苑?」王東嶽倒是沒給林苑太好臉色。
「您客氣了,一個小公司而已。」林苑笑臉相迎。
客套完了。
菜,也差不多上完了。
該談正事了。
「陳楓啊。」任智寬率先開口:「我聽說,你和林總之間有些矛盾?」
陳楓不動聲色,淡然道:「一些小摩擦而已,畢竟結婚八年,難免的。」
來的路上王東嶽就和他講了。
任智寬不管說什麼,他只要打太極就行。
問題怎麼來的,就怎麼還回去,模稜兩可,車軲轆話還不會說嗎?
可他這麼一說在林苑看來卻是另一種味道。
結婚八年,難免摩擦嗎?
有意思。
林苑裝作不在意的喝了口酒,眼神卻是像在請示一樣看向任智寬。
得到允許後,她笑眯眯的:「所以我都勸您了,我們夫妻倆的一些小矛盾而已,犯不著這麼大動干戈的。」
「王部長,您說對吧?這家醜不可外揚,他這麼一鬧,倒是都覺得我們不是了。」
說完,她還不忘起身給去給王東嶽倒酒。
「不好意思,感冒了,喝不了酒。」王東嶽倒扣酒杯拒絕。
這意思再明確不過。
你林苑算個什麼東西?
夾槍帶棒兩句話還捎上王東嶽了。
見狀,林苑只能尷尬的叫服務員上一壺茶水。
陳楓看她那副窘迫模樣,心底忍不住發笑。
不識好歹不分場合的東西。
倆領導都還在打太極,你還明里暗裡攛掇上關係了。
找死!
「老王啊,咱都私底下見了,不至於這麼嚴肅。」任智寬輕敲酒杯,不裝了:「挑開天窗說亮話吧。」
「正有此意,老任,來的路上我也想了,合作共贏的事確實不能鬧的太難看。」王東嶽接過話茬。
「是啊,畢竟我這9月份可就不在檳城了。」任智寬輕描淡寫。
9月份,他可就高升了。
你王東嶽說話之前掂量掂量,鬧難看了以後省里沒你好臉色看。
「所以說老任,我是真覺得你這速度夠快的,升的快,這應對的也快。」王東嶽笑著奉承。
陳楓前腳剛給金州的名氣打出去。
任智寬後腳就給晶虹和林苑搬出來。
還真是神速。
「要不老話怎麼說,遇貴人先立業?」任智寬攤牌袒護:「林總可就是我的貴人啊,要不是她這麼鼎力相助,我們檳城也不能這麼一夜之間,紅遍全網。」
「您過獎了,您才是我的貴人。」林苑連忙陪笑。
「可話說回來,升的越高,跌的越痛。」任智寬直指陳楓:「陳楓,你說說你,堂堂一個大男人,和女人計較什麼?」
陳楓陡然握緊桌下的拳頭,表面波瀾不驚:「您這話說的,我不也就是做了和林總一樣的事嗎?」
任智寬笑而不語。
這太極拳打的,真有味。
王東嶽繼續道:「這事說到底兩邊各打八十大板就好,老任,咱倆今天可不是來當和事佬的。」
「沒錯。」任智寬總算等到王東嶽明牌:「東嶽,那就明說吧,今天這事得解決了,各打八十大板不算話,網上那麼多風言風語,影響可不小。」
「是啊,我這邊才剛剛落幕,就出這麼檔子事,你說我找誰說理去?」王東嶽平靜還擊。
任智寬不動聲色。
林苑開口道:「王部長,來的路上任部長和我聊了。
我們晶虹此舉實在是沒想到干擾到了金州,這件事,我會公開道歉——」
「不必!」王東嶽抬手制止:「清官難斷家務事,你這一道歉好像我逼你一樣。」
「你看,我就說東嶽不會同意吧?」任智寬笑了,繼續道:「接著說。」
林苑點頭,繼續道:「王部長,既然您不需要公開道歉,但歉意我要表達到,這樣,我們晶虹會在下周檳城足球隊的揭幕戰結束後,以原班人馬,免費再去金州為您演出。」
「可別!」王東嶽拒絕的乾脆。
這可就是完全衝著陳楓來的了。
要不是為了這個老弟,他肯定會欣然同意。
但爺們,必須得爭口氣!
林苑一愣,就連任智寬都愣住,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賣面子請林苑做的東,王東嶽竟然拒絕了!
為了將話題繼續下去,林苑只能硬著頭皮道:「我知道您有顧慮,但請您放心,我們晶虹的影響力是要遠高於陳楓的,只要您點頭,我保證宣傳力度絕不差。」
「我說不需要你聽不明白嗎?」王東嶽眯眼看向林苑。
路上聽陳楓說他還不相信,現在見面他算是信了。
林苑,就是典型的蹬鼻子上臉。
「任部長……」林苑乾脆開始轉移矛盾。
「東嶽,不至於吧?」任智寬皺起眉頭。
「至於。」王東嶽隱隱有些怒意:「老任,我來,是給你面子,我要說什麼,我希望你也給我面子。」
「好,你說。」任智寬攥緊酒杯。
「雖說清官難斷家務事,但有些事不是家務事。」
「晶虹也好,你林苑也罷,我金州先前請陳楓做宣傳做演出,你們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我王東嶽不是傻子。」
「你辯解也好,不辯解也罷,我記在心裡。」
「今天看老任的面子,大家聚在一起,話挑明了說,林苑,公平競爭可以,但你少用你那些小手段!」
王東嶽這一番話已經不僅僅只是把話說明白了。
這儼然就是開始撕逼罵戰的信號!
任智寬啪一拍桌子:「王東嶽,你別把自己看太重!我告訴你,我這任期就剩幾個月了,你別當這個攔路虎!」
「攔路虎算不上,老任,你長我幾歲,我尊你一聲老哥哥。」王東嶽來而不往非禮也同樣拍桌:「我金州搞得,你檳城也搞得,同理,你檳城搞得,別說我金州也搞不得!
今天話說開了,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看好你手底下的人,要再上我這耍什麼不乾不淨的手段——」
王東嶽站起身,一袷衣領。
「當心我給她手剁了!」
說完,王東嶽轉身離席。
「王東嶽!」任智寬起身,竟是追了出去。
不追不行。
他是要升了不假,可王東嶽畢竟年輕,誰還沒有個萬一?
他上去的本就是半個等退休的閒職,王東嶽要是再進一步!不,哪怕只是半步!
那也是常委!
到時候,可就不是誰給誰面子的事了。
「部長!」林苑見狀趕忙起身要追出去。
「慢著。」陳楓一把抓住林苑手腕。
王東嶽把任智寬引走了,那接下來,就該是他處理他的事了。
「鬆開!」林苑瞪著陳楓罵道:「你別不要臉!陳楓,我早就警告過你少和我耍手段!別以為這個王東嶽向著你你就行了!
我告訴你,任部長九月就高升,到時候別說你,就算是王東嶽——」
啪!
陳楓二話不說一耳光摔在林苑臉上。
勢大力沉,一掌差點直接給林苑打跪下。
「你敢打我?!」林苑捂著臉難以置信。
結婚八年!
八年!
陳楓連句狠話都沒和她說過!
現在居然敢打她了?!
林苑捂著臉,猙獰萬分:「行啊姓陳的,長本事了!董妍那賤人還真是給你——」
啪!
又是一耳光,這下直接給林苑打懵了,扶著桌子勉強穩住。
「你——」林苑牙都快咬碎了。
「林苑,收收味吧。」
「真把我當軟柿子了?」
」出軌養小三都養到我面前了還覺得自己沒錯?「
「要不是我大哥說別鬧大了,我今天能讓你躺著出這個房門。」
林苑怒道:「你敢?!」
陳楓攥緊拳頭。
「你猜我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