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什麼是愛情？
楊燕輕笑一聲，道：「我一開始也確實是這麼想的。所以，我才設計把他們偷盜的金餅漏出去。可後來我越想越不甘心！」
「偷盜倒賣文物最多只會關幾年，怎麼能抵得過他害死我丈夫的罪孽？我要他不得好死！」
「我們做考古的人，應該尊重歷史，尊重文物。可他卻為了一己私慾，害死我丈夫！他不配為人師表，不配做考古從業者，更加不配活著！」
「說得好！」姜荔忽然鼓起了掌。
江海急忙道：「姜小姐，你是我特事局的人，怎麼能提倡私刑呢？」
姜荔沒理他，繼續道：「我能理解你想報仇的心意。可是你說，要尊重歷史、尊重文物。你自己又做到了嗎？」
楊燕張嘴想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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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荔沒給她辯駁的機會：「作為專業人士，你該清楚那枚燕王印在地底下埋了兩千多年。你隨便把它帶出來，突然換到完全不一樣的環境，會造成多大損傷！就算沒當場損毀，印璽的色澤、質地也早就受損變質了。」
「楊教授，你也違背了你的初心啊。」
最後一句話，猶如千金巨石狠狠地砸在楊燕的心上。
她捂著臉，聲音顫抖：「我違背了初心？是啊，考古是為了保護，而我居然做了破壞者！」
她痛哭出聲：「我是破壞者……被仇恨蒙蔽了理智，我對不起我的職業，對不起國家賦予我的使命！」
「小燕不哭，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是我不好，是我讓你獨自面對這一切。」一個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她一抬頭，於淚眼迷濛中看到了丈夫溫柔的眉眼。
他想要安穩她，想要摟她入懷，可是他的手掌卻越來越淡，整個身體也越來越縹緲。
」國文，你怎麼了？明明在地宮的時候，你還能拉著我跑，怎麼現在……」
她猛然轉頭望著姜荔：「他為什麼變了，好像變得越來越虛弱？」
「你才發現嗎？」姜荔幽幽嘆息。
「我早和你說過，你看到的只是幻象，是你腦海里幻想出來的人，投映到了現實。而之所以發生這樣奇特的現象，都是因為地宮裡特殊磁場的影響。可一旦出了地宮，影響就會越來越小。他消失，不是是早晚的事情。」
「消失？不！」她撲過去，想要緊緊的抱住丈夫，可她抱住的只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幻影。
「去地宮！我帶你去地宮！」她彷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急忙忙的想走。
姜荔卻又一次潑了盆冷水：「沒用的。地宮裡的陰氣和特殊磁場，都是源於燕王喜的執念。執念消散，地宮裡不會再有讓人產生幻覺的東西了。你帶他回去也沒有用，阻止不了他消散。」
楊燕癱坐在地上，猶如一灘爛泥被抽走了所有的支撐。
她茫然地望著面前的越來越模糊的影子：「國文，不要走，不要離開我！我已經失去過你一次，怎麼能再承受第二次？」
可那道影子已經模糊得看不清五官，卻還戀戀不捨地向她伸出手，就這兩手即將觸碰的那一刻，影子徹底散盡、消失。
「國文……」她痛苦的呼喚，卻無法再喚會丈夫。
……
當姜荔走出楊燕的病房時，腦海里終於傳來系統的提示音：
【叮，恭喜您完成本次支線任務。】
【叮，任務獎勵：五年壽命，已發放完成。】
【提示：本次主任務進度：2/3。剩餘時間：2天。】
終於完成了支線任務，還獲得了五年的壽命。
可此刻姜荔卻覺得心頭沉甸甸的，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她問江海：「楊燕，最終會怎麼處置？」
江海道：「姚建文是死在燕王喜的事情上。雖然和她有關，但這個事情普通法律無法界定，可能不好量刑。至於私自挪用文物，則要文物部門進行評估。我估計，最大的問題就是會影響職業生涯。」
姜荔點點頭，不再多說什麼。
回去的路上，陸時序見她一直沉默，問：「你是在為楊燕的事情難過？雖然她是因為你揭開真相，才面臨種種處罰。可既然做錯了事，就必須承擔後果。你不必因此介懷於心。」
「沒有。」姜荔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我只是在想，男女之間的感情，真的會那麼長久嗎？」
陸時序轉頭看了她一眼：「為什麼突然想到這個？」
姜荔轉眸，看向窗外。
車窗外一片漆黑，看不見月亮，也看不見星星。好像整個世界都陷入一片萬劫不復之中。
她淡淡地開口：「到底什麼是愛情呢？從科學的角度解釋，愛情不過是激素的連鎖反應。初見時的一見鍾情，只是苯乙胺、多巴胺在起作用。」
「熱戀時的親密接觸，讓催產素、內啡肽瘋狂滋生，猶如對毒品上癮般，心心念念地惦記著對方，感情也由此變得濃烈。」
「可時間總歸會撫平一切，種種激素帶來的感情，不過是一場鏡花水月的幻象。」
「就像我的父親。愛一個人的時候，欲生欲死。恨不能把自己的心都掏給對方。可他的感情來得快，退得也快。不愛了，就狠心決絕地判若兩人，連同我這個女兒也一併棄之不顧。」
「我見過我父母深愛時的樣子，也見過他翻臉無情時的決絕。所以，我從一開始就不相信愛情。」
「可當我看到楊燕和她丈夫的感情，那麼的長久，連生死和時間都無法沖淡。我又覺得有些疑惑。到底什麼才是愛情的真面目？」
「是激素帶來的曇花一現，還是生死相依的不離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