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貓牌
陸時序只覺得一陣無語,最後迫於無奈,只能給姜荔發了個消息:
【姜小姐,我淋浴間沒水了,噴頭也壞掉了。你那邊還好嗎?】
姜荔沒有回覆,陸時序估計她在洗澡,於是也沒再發消息,頂著頭上半干不淨的泡沫等著。也還好現在天氣熱,不用擔心感冒。
大約等了15分鐘左右,姜荔回復了:【我房間的水可以用,我跟你換。】
下一刻,門外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陸時序剛要去開門,忽然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太失禮了,不妥。
「稍等,稍等!」
他急急忙忙地喊了一聲,丟掉浴巾,想翻出浴袍來穿著。打開櫃門:擦,居然不提供浴袍!
浴袍都不提供,開什麼賓館?
沒辦法,他只能把剛才脫下來的髒衣服重新套回去,稍稍整理了下儀容,才打開了房門。
姜荔已經換了身乾淨衣衫,濕發柔順垂落,臉頰暈著薄紅,周身散發著一股清淺浴香,讓人心醉。
陸時序目光沉沉黏在她身上,喉結狠狠滾動,悄悄咽下一口燥熱。
姜荔未曾察覺他灼熱的目光,拎著行李與他擦身而過。淡淡的沐浴香氣撲面而來,陸時序心頭一顫,下意識側目望向她的背影。
「你住我那個房間吧,洗完澡就直接休息,省得再換來換去。」
她語調平淡,完全就是對待普通朋友的樣子。
陸時序驟然回過神,倉促收拾行李轉身離開,全程不敢再側目,生怕對上她平靜的眼眸,藏不住心底翻湧的情愫。
姜荔的房間依然整潔,除了淋浴間有點水漬之外,其他的並無明顯使用痕跡。
陸時序關好了房門,繼續洗那個沒洗完的澡。
這次倒是很順利,水沒停,噴頭也沒壞。
洗完之後,他伸手拿過架子上的毛巾:毛巾略有些潮濕,是使用過的痕跡。
陸時序腦海里反覆浮現出方才的畫面:姜荔濕漉漉的長髮垂落肩頭,臉頰暈開一層薄紅,一身軟綿衣衫,帶著清甜浴香靜靜立在他跟前……
所以,這個浴巾是她剛才用過的?
陸時序捧著浴巾湊近鼻尖,細細輕嗅,布料間依稀還殘留著她的清雅淡香。
他眼底的痴迷更深,剛抖開想擦拭身體水珠,又驟然頓住。
靜了幾秒後,他迅速將浴巾疊整齊,妥帖放回架子,一舉一動虔誠克制,似在珍藏獨屬於她的溫柔,不敢有絲毫褻瀆。
隔壁房間。
姜荔在衛生間吹乾了頭髮,一抬頭看到旁邊放著的浴巾。
她突然想起,這個賓館有些摳門,每個房間只放了一條浴巾。剛才,她洗澡的時候已經把浴巾用了。
「陸總洗完了之後,豈不是要和我用同一條浴巾?」
出門在外,又是朋友之間,本不該計較太多。
可問題在於,只有一條浴巾,她擦完了身體後還順手擦了擦腳丫子,然後丟回架子上……
額……總不能讓人家陸總用她的擦腳毛巾擦臉擦頭吧?這畫面想想就令人不適。
姜荔趕忙給陸時序打了個電話過去,陸時序倒是很快就接了。
「陸總,你……洗澡了嗎?」
「洗完了。怎麼了,有事?」
「沒事,晚安。」
姜荔趕忙掛了電話:用都用了,沒必要說出真相膈應人。還好,我沒腳氣。
隔壁陸時序一頭霧水:「她打電話,就為了說句晚安?」
忽然他又有些竊喜:「她只是為了說句晚安,就專門給我打個電話!」
陸時序想起自己剛才忘記回應她了,於是又發了信息過去:【晚安,姜小姐】
溫柔的語氣,隔著手機屏幕傳遞過去。
姜荔越發內疚了:對不起啊陸總。
此刻,時間已經到了午夜的12點,正是一天中陰氣最盛的時刻。
姜荔剛洗完頭髮,尚未戴上無妄簪,腕間貓牌蟄伏的怨氣驟然躁動,濃稠墨黑的煞氣瘋涌而出,如毒蛇纏緊手腕,順著手臂往上蔓延,欲將她整個人吞沒。
姜荔垂眸瞥了一眼,輕嗤一聲:「還不安分?」
心念一動,無妄簪破空掠至她掌心,光華大放,將所有的怨氣和陰氣通通逼了回去。
懸掛在瑩白腕間的貓牌,因恐懼而不住顫抖。
姜荔倒是沒有把無妄簪插回發間,而是放置在床頭。接著又在枕頭底下,放了一枚共情符。
這次邪物鑑定的任務雖已完成,可貓牌上的怨氣、執念還未化解,事情就不算圓滿結束。
她準備借著共情符,去看一看貓牌的主人生前經歷了什麼,以此找出執念所在。
而無妄簪的實力太過霸道,在全方位保護主人的同時,也無法發揮共情符的效用。
所以姜荔把無妄簪放置在旁邊,力量能削弱一些,但是對主人的庇護力還在。一旦姜荔出現危險,就能和主人心意相通,隨時護主。
躺倒床上,姜荔很快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她聽到一陣一陣貓叫:「喵嗚,喵嗚……」
睜眼便是一片黑暗的空間,一隻軟萌橘貓甩著尾巴來回踱步,頸間懸掛著圓形貓牌。
「喵嗚、喵嗚!喵嗚!!!」
它好像在找尋什麼,一聲聲急促地叫喚著,腳步愈發慌亂,胸前的貓牌隨動作不停搖晃。
忽然「吱呀」一聲木門輕響,暗處一道門緩緩敞開,刺目白光撕裂濃稠黑夜,在墨色里劈開一道狹長光縫。
有修長的人影逆光而立,溫柔地喚著:「小橘、小橘,快回家吃飯了!」
下一刻,橘貓的尾巴高高豎起,邁著歡快輕盈的貓步朝門口跑去。急促的貓叫也變成了軟乎乎的夾子音:「喵~~喵~~」
姜荔下意識地跟了過去,想看看小橘的主人,以及後續發生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