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水雲軒（5）
蔣紅顏看向陸時序：「你們為什麼要搶我的用餐名額？你們陸家人不是很富裕嗎？那麼有錢，什麼買不到？為什麼還要跟我搶？還有這些所謂的警察……」
她指著江海等人道：「這些人肯定也是你叫來的！你們為了占用我的名額，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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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荔道：「你真以為，那是你的救命稻草，能讓你青春永駐？」
蔣紅顏問：「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姜荔道，「這世上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情？哪有一頓飯就能讓人恢復青春和健康？如果真有那麼好，別說20萬了，200萬都有的是人搶著買。又何必打著膳食的幌子？」
「那……那是為什麼？」蔣紅顏眨巴了下眼睛說，「難道不是為了賺錢？」
「賺錢只是其一，實則卻在偷偷吸食你們的氣運。」
「20萬一餐，只有大富大貴的人才消費得起。而大富大貴的人，通常也是氣運極佳的人。」
姜荔此話一出，陸時序、江海，以及車裡其他的人員全都屏息凝神，等這她往下說。
姜荔繼續道：「我剛才在碰見了高思月，也就是水雲軒的老闆。她的身上有一股很濃郁的腥味，雖然用香水遮蓋，普通人聞不到，可騙不了我。」
「沒錯，那個高思月是個魚妖，本體是一尾魚。魚妖我之前也見過，循規蹈矩自行修煉的魚，身上是沒有那種濃郁到腥臭的氣味。」
比如，那位住在京市的錦鯉張雪雪。她非但不臭，且還自帶淡薄香氣，靈力十足。
而高思月不同，她用了邪術修煉，哪怕術法再高深，也無法掩飾渾身上下的惡臭。
更何況，姜荔的萬物之眼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妖身。
車裡的幾人聞言都驚訝無比。
蔣紅顏不敢置信地道：「妖……妖怪？這世界居然有妖怪？開什麼玩笑！」
江海順著姜荔的話往下推敲：「所以說，那個魚妖以開餐館的名義，不知道在食物里下了什麼迷魂湯，籠絡了一批蔣紅顏這樣的食客。不僅大賺特賺，還盜取他們的氣運用於自身修煉？」
姜荔道：「沒錯。」
江海一拍大腿：「案情既然已經明了，可以實行抓捕了！」
「再等一會。」姜荔看了眼車窗對面的水雲軒。此刻已經快九點了，那裡依舊門庭若市，不斷有食客進出。
「這裡是鬧市區，貿然抓捕並不妥當。萬一她在拘捕過程中，傷人或者抓了人質就不好辦了。」
「惡妖兇殘，什麼都幹得出來。何況，陸總還在湖裡看到了一張人臉，不知道是不是還有其他潛伏的妖類。先布控吧，免得魚妖逃走。等客人走完了，再實行抓捕。」
江海點頭：「好，就這麼辦！」遂立刻安排人手布控。
蔣紅顏呆愣了好一陣，彷佛還沒從這一系列的打擊中回過神來。
片刻之後，她還在喃喃自語：「高老闆是妖怪……她那麼漂亮，那麼溫柔，怎麼會是妖怪？她要是妖怪，那我怎麼辦？我……」
她忽然抓住姜荔的手哀求：「你們先放了我好不好，讓我再去吃最後一頓飯。要不然，我的臉，我的臉沒辦法恢復，民眾還不知道會怎麼議論我。不行，我不能就此放棄。你幫幫我，求你幫幫我！」
「沒有用的。你吃的次數越多，氣運就流失得越厲害。你現在的容貌，比你實際年齡還要老，這其實就是一種反噬。你還不懂嗎？」
「那我該怎麼辦？我是個明星啊，沒辦法不在乎容貌！」
「你知道我的那些粉絲有多麼挑剔嗎？我年輕的時候，他們說我是女神，將我捧上神壇。可他們卻不允許我老去，我露出一點疲態，他們就口誅筆伐。甚至還放大我臉上的皺紋。」
「沒有辦法，我必須要去做醫美保持年輕。針打多了，臉上的皺紋確實也減少了，可我的臉卻越來越僵硬，像個發麵饅頭……」
「我好不容易才遇到水雲軒，好不容易重新找回年輕時巔峰的美貌。我怎麼能被打回原形呢？」
姜荔同情地望著她，這個被容貌和歲月裹脅無法正視自己的可憐女人。
只是，愛莫能助。
夜晚10點半，水雲軒的客人陸續離開。
11點整。服務員收拾了衛生之後，也先後離去。
整個水雲軒瞬間安靜下來，只有湖裡，不時有波浪聲音傳來，在湖面盪起絲絲漣漪。
高思月坐在岸邊，赤裸的腳不斷撩起水花。
這時，碧綠的水底，慢慢地浮出一張人臉，滿含怨氣地看著岸上的人。
「你在瞪我？」高思月拾起一顆石子用力地砸了下去，湖面立刻泛起一小片血花。
那張人臉驚恐地退開了一些，卻始終在周圍徘徊。
高思月盈盈地笑起來：「你恨就恨吧。反正這輩子，你永遠只能困在湖底，做那些食客桌上的美味佳肴。」
這時，一隻綠毛鳥以極快的速度飛來，停在高思月的肩膀上，焦急地道：「姐姐不好了！我看到有很多人，埋伏在咱們水月軒的外面。其中有一個男人，昨天中午也來過。」
高思月臉一沉：「小綠，你是說，昨天查我們消防和衛生的那些人，又來了？」
小綠是高思月養的鸚鵡。鸚鵡經過調教本就會說話，再加上高思月修煉的時候，也會帶著它，慢慢開了靈智。
昨天，江海帶隊來的時候，人還沒從車裡下來呢，小綠就火速進去報告。
高思月反應很快，第一時間撤換了所有有問題的食材。這才免於一難。沒想到，那些人……他們居然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