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古槐鄉療養院(1)
郭總道:「陸總你別說這麼嚇人的話。咱們都是現代人,要相信科學,不能迷信!」
說是不要迷信,可他的聲音都開始慌張。
再看向窗外的一片密林,總感覺藏著什麼東西,正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
不,不是感覺!只真有東西!無數人形的東西,正張牙舞爪地朝著馬路邊靠過來。其中有一個影子,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忽然抬眸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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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血紅的眼神貪婪地鎖定著他。
郭總心中駭然,想要挪過眼不敢再看。可不知道為什麼,對方卻像塊吸鐵石一樣,讓他無法挪開目光。
他害怕地想喊、想叫,嘴巴張開卻發不出一點聲音。身體也不知何時變得僵硬……
陸時序也注意到車窗外的動靜,那是髒東西在找替身。
「不要看外面!」
可惜,他的提醒太晚了。全車人,此刻都渾身僵硬,目光呆呆地看著車窗外。
唯有陸時序,還保持著清醒。只是口袋裡,有什麼東西熱熱的、燙燙的。
他隨手一掏,就掏出一張護身的符籙。那是出差前,姜荔所贈。
也就這一會兒的時間,車窗外圍滿了黑漆漆的人影。他們像人,但形態各異,有渾身焦黑的,有頭破血流滿身傷痕的,總之都是極為駭人的樣子。
此刻,那些恐怖的人影,正撓著窗玻璃試圖鑽進車裡。
與此同時,陸時序的一疊護身符,一張接一張地燃燒了起來,須臾變成灰燼。
陸時序知道,護身符在替自己擋災。但很明顯已經撐不住了!
撐不住的,還有車玻璃。
在「咔嚓咔嚓」尖銳刺耳的聲音中,車玻璃出現了道道的皸裂。
「砰!」皸裂的車窗不堪重負,炸了。於是,無數黑色的影子蜂擁擠入。
陸時序急忙摸出一張姜荔給的雷符甩出去,一陣電光火石後,湧入車裡的黑影都消失了。可車裡外的,又繼續往裡面湧入。
車裡空間本就狹小,還有幾個人倒在座位上。根本施展不開。繼續留下,姜荔給的符很快就要消耗完,那時他也只有死路一條。
於是,陸時序捏著雷符,跳出車。
眼看那些黑影們要撲過來,他急忙把符甩了出去,逼退了一眾黑影,周圍也因此讓出了一條路來。
事到如今沒有退路,陸時序只能悶頭往前跑。
偶爾感覺到身後有東西抓他,就把甩出一張符。漸漸地,後面的東西沒有再追過來。可腳下的路卻變得坑坑窪窪,不再是平坦的公路。
他再定睛看時,就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居然跑到了山林里。
林子裡很黑,他轉了好幾圈也沒有轉出去,而體力卻在急劇下降。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聽到遠處依稀傳來了「烏拉烏拉」的警報聲,像救護車的聲音,又像警車鳴笛。
難道是救援來了?
他向著那個聲音走去,可周圍太黑了,看到路也無法分清楚方向。繼續走,也不知道要走多久。
忽然,他想起身上符,急忙翻出一張雷電符來。
周圍太黑了,他便想製造點動靜來,吸引救援人員的注意。
「啪!」那符甩了出去,落在半空中炸出一道閃電來,又噼啪一聲炸裂開來,映的四周一亮。
而陸時序只覺眼前一花,便昏了過去。在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他想的是姜荔:「姜小姐還在等我回家……」
等他再度醒來等時候,就發現自己身處一片陌生等山林里。
一道彎曲的石階小路橫在眼前,小路的盡頭是一片成規模的農村院落,大門前寫著幾個斑駁等大字:【古槐鄉療養院】。
有人家?那應該有電話,能聯繫上外界——他自己手機在剛才的打鬥中,已不知丟到哪裡去了。
療養院的大門沒有關緊,陸時序推門進去喊道:「請問有沒有人?」
沒有回應,院落很大,空空蕩蕩沒有一個人影。
前方是一座四層樓高的樓房。紅磚水泥,很鄉村的建築。
樓上每一個窗口都設有鐵欄杆,遠遠地能看到鐵欄後有一顆顆腦袋正在悄悄窺探院子裡的情況。
陸時序快步穿過院子,走到樓房裡。
1樓沒人,他沿著樓梯上了二樓。
二樓的格局就像醫院的住院部,一條長長的走廊貫穿其中,走廊的兩側是一間間的病房。
有兩個護工,正拿著拖把幹活。
陸時序趕忙走過去,想要問他們借用一下電話。
這時,身後突然有人拍了他一下。
陸時序一轉頭,就看到一名穿著白大褂,年約四十多歲的男人。正上下打量著他:
「你就是院長新招的實習醫生?我是鄧醫生,院長出差了,臨走前說會有新員工來,叫我招呼。正好我們這忙不過來,你先工作,等院長回來再給你辦入職手續。」
陸時序頓時明白,這人是誤會了。
他正想解釋,忽然看到牆上電子鐘上顯示的日期和時間。
12年前!為什麼鐘面上顯示的日子是12年前?
是鐘錶有問題,還是……他的眼睛有問題?
「你還愣著幹什麼?跟我去辦公室領衣物。你還怪講究,跑我們這種山溝溝上班,還穿著西裝。不過以後上班就只能穿白大褂。」
陸時序正想解釋,說自己只是過來借個電話的,旁邊的病房裡忽然傳來一個尖銳的喊叫聲:
「不好了,205房病人逃跑了!」
「逃跑?又他媽找事!」一個中年護工丟下拖把,急匆匆地跑去找人。鄧醫生也跟著跑了。
不多久,逃跑的人就被抓了回來。
那是個瘦瘦小小的人兒,穿著寬寬大大的藍白條紋的病號服。長發蓬亂,也不知多久沒洗過。
她被硬生生地從樓道里拖出來,推進病房的時候,兩個手死死地扒著門框。凌亂的頭髮下,是一張蒼白的小臉。
當陸時序看清楚她的模樣時,驚訝的呼吸都頓住。
那是,姜荔!
可是不對,她的個子比姜荔矮小許多,五官雖然一模一樣,可分明稚氣未脫過,還是個半大的孩子!
「小畜生還敢跑?」一個護工氣呼呼地抽出腰間皮帶,上去就是一頓亂抽。
小小的女孩被打之後也不吭聲,只是下意識地縮回了手。
護工還不肯罷手,還要繼續打。
陸時序一把抓住那護工的手,呵斥:「誰允許你打人?」
他眼尾猩紅,眼底翻湧著按捺不住的怒火,把那護工都給嚇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