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此等妖嬈魅惑
范舒綺瞥了眼曹青淑，又收回眼中的情緒。
她緩緩開口，聲音清冷而平靜：「陛下近來心氣鬱結，聽聞你琴藝精妙，想來陛下如若聽到你這琴音，煩憂定也能減半。陛下此刻在未央寢宮中，你隨本宮一道去吧。」
曹青淑一聽，喜上眉梢，心中按捺不住地激動。
她連忙應是。她原本以為要慢慢等著皇上的應詔，不曾想，竟如此輕易地便見到皇上，而且，皇后的言外之意，她自然是懂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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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乘坐著車輦來到未央宮外，張進正恭立在殿階下，遠遠望見范舒綺，連忙快步下階請安。
「你怎在此處值守？」范舒綺語氣平淡，邊問邊拾階而上。
張進左右掃視了下，才上前幾步，壓低聲音對范舒綺說道：「回娘娘，陛下此刻正在宮內，獨自用酒，不許任何人打擾。」
范舒綺抬眸掃了眼緊閉的殿門，對張進道：「你進去通稟一聲，就說本宮帶了陛下喜愛之物來。」
張進連忙應下。他跟在蕭承煜身邊多年，知道陛下向來敬重皇后，無論陛下對皇后是何種感情，面上絕不會有半分怠慢。何況他私下裡受了皇后不少照拂，此刻自然盡心辦事。
張進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走進內殿。他用著皇后的意思，再稍加幾句自己的話，片刻後，便從裡頭出來了。
「娘娘，陛下請您進去。」張進躬身說道。
范舒綺只帶了雲鶯和抱著琴的曹青淑進去。
只見殿內燈火搖曳，有幾處的燈火被熄滅了，稍顯昏暗。兩側的裡屋，有一個屋室里閃爍著昏暗的燈火。
范舒綺走了過去，曹青淑也跟著過去，她下顎微微向下，一雙眼眸看向那屋室，眸中帶著幾分志在必得的笑意。
蕭承煜躺在鋪著玄色錦墊的靠椅上，雙目緊閉，一身玄色常服襯得臉色愈發沉重。案几上擺著一壺酒，酒盞已空，地上還散落著一本攤開的書。
范舒綺朝後一抬手，雲鶯連忙拉著想繼續跟著朝前的曹青淑，眼中閃過一絲鄙夷。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真的純靠一張皮囊。
范舒綺走了過去，俯身拾起地上的書，將其輕輕放在一側桌子上。
「你怎來了？」蕭承煜依舊閉目著，沉聲問道。
「臣妾今日偶然聽得曹八子練得一手好琴，便讓其彈奏一曲，果真是極妙。聽聞陛下近來心緒不佳，臣妾想著如此美妙之音，定然能解幾分陛下心中的憂愁，便擅自帶著曹八子過來，給陛下彈奏一曲。」范舒綺輕聲說道。
蕭承煜聞言，依舊不為所動。
范舒綺見他雖沒有同意，但是也沒有拒絕的意思，便回頭對曹青淑使了個眼色。
曹青淑心領神會，連忙抱著琴上前，將琴小心翼翼地放在案上，褪去錦緞琴套，露出光潔的琴身，用指輕輕一撥調試，裊裊之音便悠蕩在屋內。
范舒綺又瞧了一眼蕭承煜，見他依舊閉目，神色未變，便帶著雲鶯悄悄退了出去。
未央宮內，燭火搖曳，琴聲裊裊。
那琴音時而如小橋流水，竊竊私語；時而如萬馬奔騰，鼓角相聞，。琴聲繞繚，如絲如縷，餘音繞樑。
曹青淑指尖最後一撥，琴音裊裊漸歇。
她垂眸斂眉，鬢邊幾縷碎發散在頰側，更襯得妖嬈嫵媚。肩頭的薔薇薄紗微微滑落，露出光潔的肩頭與頸線，勾勒出柔美的曲線。
蕭承煜緩緩睜開眼，正對上曹青淑那一雙勾人魂魄般的雙眼，微微一愣。那雙眼，遠山含黛，眉目如畫，如此像她，只是，眼眸中的神色又與她截然相反，一個清冷如冰，一個熱情似火。
曹青淑抬眸迎上他的目光，櫻唇輕啟，卻沒有出聲，只盈盈起身，款步走到他面前，屈膝一拜。
蕭承煜抬手虛扶，曹青淑將纖細的手輕輕搭了上去，指尖觸碰到他掌心的溫熱，又順勢坐到他懷中，身體柔軟得像一灘水。
「陛下。」曹青淑眼眸含笑地看著蕭承煜，聲音裡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她雙肩的薄紗不知何時已褪落下去，露出光潔瑩白的玉肩，在燭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曹青淑俯身，貼到蕭承煜身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頸間。她低頭在他耳邊輕輕地吹了兩口溫氣，帶著幾分試探，最後停留在那薄薄的耳垂下，近身吻上，舌尖輕舔，帶著無盡的挑逗。
她又將手搭上他的肩，指尖划過他的前胸，往下解開他腰封，滑進他中衣，指尖觸碰到他溫熱的肌膚，心中一陣竊喜。
「陛下……」她的聲音軟糯中帶著一絲媚意，而蕭承煜始終注視著她那雙眼。
見蕭承煜沒有阻止，曹青淑膽子愈發得大。
她站起身，解開自己衣帶，在蕭承煜注視下緩緩地、慢慢地、一點點地褪下一層又一層衣裳。薔薇色的薄紗滑落，露出她雪白的肌膚，溫潤細膩。
最後，她赤足跨到蕭承煜身上......
——
謫竹苑內，晨起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枝葉，斑駁地灑落在青石板上，光影隨風搖曳。
董秘合照常在院中樹下看書，手捧書卷，自那日行宮一別，這幾日她都不曾再見過蕭承煜，連同一起消失的，還有那些曾經聒噪一時的鳥兒。
院中的下人說，那日天色還暗著，陛下便命眾人將那些木槿花搬進院中，結果晨光初現時，那些從天而降的鳥糞便時不時落下，蕭承煜終於意識到這個問題，立馬讓隔壁院的將那些鳥兒「拔寨」搬走。
董秘合抬頭望向天空，恰好看見一隻大鳥帶著一隻幼鳥從雲端掠過，她忽地眼眶一熱，視線模糊，差點沒讓淚滾落下來。
素蘭端著一盞新沏的茶從屋內出來，剛要開口，就見院內的一名宮女匆匆跑來說道：「梁夫人，皇后娘娘遣人來請您去上林苑賞花。」
董秘合頭也沒抬，聲音清冷：「我今日身子不適，替我回了皇后娘娘吧。」
「可夫人，皇后娘娘特意吩咐……」那宮女還欲再勸說。
董秘合冷冷一個眼神睇了過去，那宮女立馬閉嘴，畢竟之前也是親眼看過董秘合用鞭子甩過人的，那狠厲的模樣，與此刻的柔弱判若兩人。她想不到這般看著柔弱的人，打起人來竟還能那麼狠。
董秘合接過素蘭端來的茶水，素手輕抬，小口地抿了一口。
抬眼時，見那傳召的宮女還杵在原地，素蘭瞥了一眼，揚聲斥道：「還愣著做什麼？院裡的活計都幹完了不成？」
那宮女被這一嗓子吼得身子一顫，只好怯怯地行了個禮，匆匆退了下去。
「這院裡，怕是處處都有眼睛盯著呢。」素蘭望著宮女離去的方向，喃喃說道。
董秘合沒作聲，又呷了口茶，目光重新落回書頁上。
這謫竹苑的下人，本是蕭承煜派人挑選的，可這深宮之中哪有什麼真正的安樂窩？沒過多久，大半人便被各方勢力收買了，那些宮女看似無意的閒話，鬥不過是故意說給她聽的罷了。
董秘合繼續看著書，不多時，就聽見外頭傳來一陣咋呼聲：「梁夫人在嗎？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