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怨毒
挑事的人灰溜溜地逃了，圍觀的眾人眼見再無熱鬧可看，也都紛紛散去。
只剩下莊妍還呆呆地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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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被嚇傻了，被秦勉剛才眼睛都不眨便甩出去的那五十萬，深深嚇傻了。
她家裡打小就窮，別說五十萬，連十萬塊錢的現金她都不曾親眼見過。
雖說這筆錢並不會全部落進她的口袋，按照她和公司簽的合同，每節私教課公司都要抽走百分之四十的費用。
但即便如此，落到她手裡的淨收入也有整整三十萬。
這對於一個剛走出校門的女大學生而言，這簡直是一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數字，以至於她久久回不過神來。
就在這時，一隻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將她從呆滯中喚醒。
「怎麼了莊教練？我可是買了你一千節私教課，怎麼你看上去還是悶悶不樂的？」
秦勉笑呵呵地調侃道。
其實他完全能理解對方此刻的心情。類似的感受，他最近已體會過太多次了，每一次都足以讓他心潮澎湃難以控制。
「秦先生，您……您為什麼要這麼幫我啊……
那可是整整五十萬啊……
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莊妍實在太過激動，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秦先生，要不……要不我給老闆打個電話溝通一下，看看能不能把錢退給您……」
秦勉笑了笑。這姑娘是真單純啊。
這種天大的好事若是落在別人頭上，萬萬不可能說出「退款」這兩個字來。
還別說，秦勉對這種心思單純的女生，還真有一種別樣的好感。
「莊教練，退款這樣的話往後就別提了。
你若是真心感激我，那就專職做我的私人教練吧，可不能讓我這五十萬花得不值啊。」
莊妍手底下原本也就沒了別的學員，如今有了秦勉這筆從天而降的大訂單，她未來幾年甚至都不必再為公司的KPI考核而發愁。
於是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非常爽快地答應了秦勉的提議。
「您放心，從今天起，我所有的工作重心都會放在您一個人身上。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只要您需要，我隨叫隨到。」
莊妍說得極其鄭重，那模樣既像在許下一個保證，又像是為此刻的自己立下一份宣言。
「既然這樣，莊教練，我現在就有一件事很需要你，希望你不要拒絕。」
莊妍愣了一下。
她還以為秦勉是和呂勇一樣的心思，臉色微微一變，猶豫著正想說些什麼，就聽秦勉繼續說道：
「我現在還覺得有些餓，不如……你請我吃頓晚飯？」
聽到原來只是讓她請客吃飯，莊妍整顆心頓時鬆了下來。
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脫口而出：
「沒問題，秦先生，地點隨您挑，想吃什麼都可以。」
只是請客吃飯而已。
別說秦勉今天已經從她這裡報了那麼多節私教課，就算沒報，單沖對方今天幫她出頭這件事，她也心甘情願請這頓飯。
儘管身體恢復了些許，但是如今的秦勉身體依舊疼痛難忍，行動很是不便。
只能在莊妍的攙扶下離開。
他將胳膊搭在莊妍的肩頭，右手握住她的上臂，隔著一層薄薄的健身服，掌心能清晰感受到女孩肌膚傳來的溫熱。
隨著步伐的挪動，她的肩膀時不時頂到他的腋下，而他的胸膛則不可避免地抵住了她的側背。
溫香軟玉般的身子就這樣半摟在懷裡，每一次呼吸都能嗅到她發間若有若無的洗髮水香氣，清甜而不膩，混著她運動後殘留的一點點微咸汗味，反而讓人莫名的心安。
說實話，這種感覺相當舒適，以至於身體的痛楚都仿佛被沖淡了幾分。
不過也多虧莊妍體質不錯，但凡換一個力氣差一點的，還真夠嗆抬得住秦勉。
莊妍的小臉此刻已是一片通紅。
她還是頭一回和一個男人有如此近距離的接觸。
兩人眼下的狀態，說是身子貼著身子，真的一點兒也不誇張。
她的心跳得又快又亂，連耳根都跟著燒了起來，只能低著頭，假裝專注地看路，卻怎麼也管不住自己越來越燙的臉頰。
看著那兩人如膠似漆、勾肩搭背地離開大樓，站在頂層玻璃窗前的張晴，神色變得無比怨毒。
此刻她的臉早已腫得像個豬頭，嘴角甚至滲出了絲絲血跡，精心打扮的妝容也早就哭花了。
在月色的襯托下，那張臉迎著玻璃上淡淡的反光，和電影裡的恐怖女鬼還真沒什麼區別。
「為什麼……憑什麼所有好事都讓那個小丫頭占去了？
明明呂勇對我還有興趣，明明那五十萬的訂單也該是我的。
憑什麼她把我的一切都奪走了？這個賤人！」
陰森的話語從張晴的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擠，她的手指不停地抓撓著玻璃牆面，指甲刮出一道又一道刺耳的噪音。
「我要讓她把吃下去的東西，全都給我吐出來！
走著瞧吧，只要我在這裡留一天，就絕不會讓你有一天好日子過！」
……
與此同時，秦勉和莊妍這對「連體嬰」已經來到了廣場旁的停車區域。
在秦勉的指引下，兩人七拐八拐，最後停在了一個小角落。
「秦先生，您的車在哪裡啊？我怎麼沒看到周圍有車呢……」
莊妍四處張望，眼中滿是困惑。倒不是她勢利眼，只是在她看來，一個隨手就能掏出五十萬買私教課的人，怎麼著也該開輛小汽車吧。
可這四周望一圈，除了自行車就是電動車、小摩托，壓根找不著一輛四輪的影子。
秦勉不緊不慢地掏出鑰匙，只聽「滴滴」兩聲清脆的響聲，兩人面前那輛小綿羊電動車應聲亮起了燈。
「喏，這就是我的座駕了，怎麼樣，還可以吧？」
莊妍神情一呆，明顯沒反應過來。
她愣了那麼一瞬，才重新打量起眼前這輛粉白相間的小電驢，似乎怎麼也沒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可轉念一想，她又覺得其實也說得通。
從頭到尾，秦先生都表現得十分低調，溫和內斂，不張揚不炫耀，也許他骨子裡就是這麼個樸實的人，不喜歡那些奢華張揚的東西。
她心裡這樣想著，卻無論如何也想像不到，—秦勉開始有錢，也不過就是這幾天的事。
在此之前，他過的日子，那是真的相當清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