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告狀
與此同時,二樓另一間包廂里,一男一女正陷在沙發里忘情地擁吻。
女生騎跨在男人身上,腰肢軟得像沒了骨頭,整個人幾乎掛在了對方懷裡。
周圍散坐著不少男男女女,聽著那毫不避人的動靜,看著眼前活色生香的畫面,一個個都覺得氣血直往頭頂涌。
有女伴的,手掌早已不老實起來;沒女伴的,要麼站在一旁過乾癮,要麼乾脆拿著手機鑽進衛生間,自行解決。
這才是整間酒吧最普遍、最真實的樣子。
欲望的碰撞,才是這裡永恆的主旋律。
大廳里的音樂風格開始悄然轉變,一陣激烈而有力的節奏從舞台方向隆隆響起。
表演馬上就要開始了。
那動感的鼓點穿透隔音玻璃,隱隱滲進包廂,不僅沒有對裡面的客人造成半分煩擾,反倒成了恰到好處的助興節拍。
🅢🅣🅞5️⃣5️⃣.🅒🅞🅜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粗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一隻只粗大滾燙的手掌早已穿過單薄的衣物,摸上了真正的綢緞。
反正這是包房,沒有任何外人能窺見裡面正在發生什麼,他們便徹底沒了顧忌,將天性釋放得乾乾淨淨,全憑本能行事。
眼看房間裡的氣氛正朝著不可收拾的方向滑去,房門忽然被人敲響了。
聲音又急又重,顯然來人心裡很是焦躁。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像一盆冷水兜頭潑下,將滿屋的旖旎攪了個粉碎。
沙發上正吻得難捨難分的兩人也猛地彈開了身體。
男人正是之前在健身房鬧過一場的中年油膩男,土財神呂勇。
而剛剛還騎在他身上、整個人恨不得嵌進他懷裡的女人,赫然便是那個被當眾扇過耳光的張晴。
不過,呂勇的耳光似乎並沒有在對方的心中留下陰影,甚至讓她變得更加主動了。
今天她穿得格外火辣,一身水手服配著超短JK裙,該露的地方毫不含糊。
認識她的人知道她是個健身教練,不認識的,怕是真要以為她是哪條街上的特殊從業者。
張晴倒是不慌不忙,從包里摸出化妝鏡,對著鏡子仔仔細細地補著被蹭花的口紅。
呂勇伸手抹了一把嘴唇上亂七八糟的口紅印,朝旁邊一個跟班模樣的人努了努下巴:
「去看看是誰。要是推銷的工作人員,直接轟走。
也不知道挑個好時候來,真他媽掃興。」
跟班點點頭,便朝著門口走了過去。
片刻後,跟班折返回來,身後多了兩個流里流氣的年輕人。
呂勇一看到那兩張嬉皮笑臉的面孔,心裡就是一陣無語。這段時間,他簡直被自己這個表弟煩得夠嗆,整天跟在他屁股後頭轉悠,恨不得逢人就管他叫老大。
這是把他當什麼人了?黑社會?
他可是本本分分的企業家。
要不是兩家確實沾親帶故,平日裡還有走動,他早把人轟走了。
他可沒閒工夫陪小孩子玩過家家。
「郭瀚,你小子快大專畢業了吧?
不操心找工作的事,天天圍著我轉什麼?
信不信我把你這幾天的破事全捅給你媽,直接斷了你的生活費?」
耳釘男郭瀚聞言,臉上的笑容立刻堆得更殷勤了些,賊溜溜的目光不留痕跡地往張晴身上一掃,眼底悄然掠過一絲艷羨。
在他那還談不上健全的世界觀里,像呂勇這樣能在娛樂場中呼風喚雨的人物,才是真正的人生贏家。
他也想有朝一日能帶著一群小弟前呼後擁,懷裡攬著各色美女。
「表哥,這回找你是真有正事!」
郭瀚收起那點小心思,正色道。
「嗤,你能有什么正事?不就是變著法兒要錢,吃喝玩樂。這個月我可給了你一萬多,再要錢,一分都別想。」
呂勇滿臉不耐煩。
郭瀚撇了撇嘴。那一萬多塊是白給的嗎?
還不是他幫對方介紹了幾個同校的女學生換來的,就連他自己的女朋友他都貢獻出去了。
說得倒像自己多大方似的。
可嘴上還得老實,他連忙擺手:「勇哥,這回真不是要錢。我倆剛才在酒吧門口被人給欺負了。」
對這種話,呂勇根本不以為意。
夜店酒吧這地方,就算裝修再高檔,也總有見不得光的角落。
偶爾有點摩擦碰撞,再正常不過,打架鬥毆的事就算在遍地監控的如今也屢見不鮮。
這種屁大點的事,他當初在工地上見的可太多了。
擱他事業剛起步那會兒,他使過的手段隨便拿出一半擱在這倆人身上,都夠他們兩天兩夜睡不了一個安穩覺。
他輕哼了一聲,懶得再多說,伸手一把將身旁的張晴攬進懷裡,粗大的手掌極為熟稔地探進寬鬆的布料之內。
張晴身子一軟,嗔怪地輕哼了一聲,卻沒有半點躲閃的意思。
旁邊幾個人看著這一幕,臉上不約而同地浮起一抹心照不宣的淫笑,更不用說離呂勇最近的兩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了。
兩人死死盯著張晴那媚眼如絲、軟若無骨的模樣,眼睛都瞪直了,喉結上下滾動,嘴巴里幹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說吧,我聽聽到底怎麼回事。」
呂勇還是開了口。
雖說只是表弟,畢竟還沾著親戚這層關係,不看僧面看佛面,真要是完全不管不問,回頭在長輩那邊也說不過去。
郭瀚使勁咽了咽口水,強迫自己把目光從張晴那副軟綿綿的身子上拔了出來:
「勇哥,事情是這樣的……」
他添油加醋地把門口那點破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當然,自己先騷擾人家女生的那段被美美地掐掉了,搖身一變成了「和路邊一個美女相談甚歡,連一起出去玩都說好了」。
而秦勉則被他塑造成一個見色起意的惡棍,不光當著他們的面要強行把人帶走,還對他們大打出手。
「勇哥,你看……這兒,還有這兒,全是那王八蛋給弄的。那下手是真他媽狠!」
郭瀚一邊說一邊撩起身上的衣服,旁邊的帽子男也趕緊有樣學樣,把那一排肋骨的乾瘦身板露了出來。
呂勇湊近瞄了一眼,確實有一片烏青,看著還挺唬人。
「呵,下手是夠重的。
可按你們這麼說,你們是純純的受害者,一點不占理虧,那你們怕什麼?直接報警啊,讓警察來處理。
驗傷、驗指紋,這一套走下來,夠那小子喝一壺的。」
郭瀚萬萬沒想到,他心目中這位混社會的大表哥,嘴裡竟然會蹦出「報警」兩個字。
在他那套幼稚的江湖邏輯里,出了事不應該是用社會人的方式解決嗎?
報警,那不是慫包才幹的?
呂勇瞅著他那副表情,就知道這小子腦子裡在轉什麼亂七八糟的念頭,不屑地嗤了一聲:
「你小子是不是腦殘電視劇看多了?有事找警察,這不他媽天經地義嗎?」
他頓了頓,目光往兩人臉上慢慢掃過去,語氣沉了幾分,
「還是說,你們壓根就不是自己說的那麼回事?知道自個兒理虧,不敢報警是吧。」
郭瀚兩人當場冷汗就下來了,腦袋不受控制地往下低,恨不得埋進胸口裡,連呂勇的臉都不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