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改變計劃
那支人形長龍魚貫進入三號包廂的瞬間，整個房間的氣氛直接被點燃。
剛剛那震撼的排場儀式，在場所有人都親眼見證了，沒有一個人能無動於衷。
秦勉自不必說，他本就沒見過什麼大場面，此刻心裡翻來覆去只剩一句「臥槽」能概括全部感受。
就連一向挑剔的宋令儀，看完剛才那番陣仗，也下意識地微微點頭，輕輕咋了咋舌：
「怪不得敢要十萬塊，這情緒價值確實給得夠足。看了一遍，連我都想給自己單買一套玩玩了。」
王薇等人早已克制不住翻湧的興奮，一個個放聲尖叫起來，哪還有半分之前在樓下時的矜持。
酒水鋪滿整張長桌，閃光燈咔咔作響，拍照合影的環節熱熱鬧鬧地排了好幾輪。
劉欣悅甚至還引著秦勉體驗了一把香檳洗手的儀式，種種意想不到的環節一個接一個，直到工作人員陸續退場，房間裡的熱度仍沒有半分消退的跡象。
酒吧的專業攝影師在這時湊到秦勉身前，微笑道：
「秦總，神龍套巡場的全過程我這邊已經完整記錄下來了。
如果您需要的話，可以幫您備份一份，留著以後觀賞。
如果您不需要，我會立刻將數據全部清除，不留任何痕跡。」
秦勉倒沒想到酒吧的服務還能周到到這種地步，連全程錄像都有。
反正也沒什麼見不得光的地方，他爽快地點頭應了下來：
「行，備份吧。要是方便的話，就多備幾份，我看這兒還有不少人想珍藏這個視頻呢。」
一旁的王薇等人早就急不可耐了，舉著小手活像課堂上搶著回答的小學生：「秦總！我們要！我們也要！」
秦勉笑著一擺手：「放心，人人有份，本來就是給你們準備的。」
……
震撼的神龍套表演結束後，原本被強行中斷的冰與火之歌又重新續上了。
第二輪的排場比起頭一回確實多了些花樣，女DJ的賀詞加了幾句，送酒的工作人員也多安排了幾個。
但也僅此而已了。換湯不換藥，骨子裡和第一遍沒什麼兩樣。
尤其在剛剛那場神龍套的映襯下，更是顯得毫無牌面可言。
五號包廂里，呂勇的臉已經黑得像鍋底。
這還是他這輩子頭一回花錢花得這麼憋屈。
張晴、郭瀚幾人也察覺到氣氛不對，大氣都不敢出一口，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觸呂勇的霉頭。
壓力最大的當屬那個男營銷，他偷偷掃了一圈周圍那幾個壯得像黑熊似的漢子，腿肚子直發軟，生怕這幫人一個不痛快就把他摁在地上揍一頓。
猶豫再三，他還是硬著頭皮哆哆嗦嗦地湊到呂勇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呂總，後面那兩輪冰與火之歌……還上不上？趁著現在還沒開始，這邊是支持取消的。」
他本可以裝傻充愣，讓那兩輪表演照常播完，可那種貪小便宜的法子實在太危險了。
男營銷打心底覺得，這種時候還是別拿自己的命去賭那點業績為妙。
呂勇沉默了好一陣，終於重重吐出一口濁氣：「取消吧。」
男營銷那顆懸著的心這才落回肚子裡。
還能商量，那就沒事。
至於業績少了，那倒無足輕重了，今晚從這張桌上賺的已經夠多了。
可他還沒來得及轉身去後台通知，呂勇緊跟著又開了口，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
「把剛才那兩個垃圾給我取消了，然後，給我也換一個神龍套。」
「什……什麼？呂總，您剛才說……」
男營銷愣在原地，以為自己太過恐懼出現了幻聽。
呂勇猛地轉過身，蒲扇般大的手掌一把薅住他的衣領，像拎小雞仔一樣將他整個人拽到眼前，粗重的鼻息幾乎噴在他臉上：
「我現在就問你一件事，我點了神龍套，不會再被別人的神龍套插隊吧？」
男營銷慌忙不迭地狂點頭，聲音都劈了：
「是……是的呂總！
插隊只針對神龍套對低檔套餐有效，神龍套是不能插神龍套的隊。
不過……」
聽見「不過」兩個字，呂勇額角的青筋頓時暴跳起來，攥著衣領的指節咯吱作響：
「不過什麼？你給我把話一次性說清楚！」
男營銷再不敢有半點遲疑，將所有堵在嗓子眼裡的話全禿嚕了出來：
「不過今晚是特殊活動，馮總那邊特意交代過一些特殊事項。
今晚有一個限定套餐，叫……叫『王者加冕』，價值二十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擁有全場最高優先級。
就算是神龍套，也得排在這個套餐後面……」
男營銷的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後一個字幾乎只剩氣音。
因為呂勇那張臉一會兒紅、一會兒黑、一會兒青，活像個隨時要炸開的高壓鍋，嚇得他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板縫裡去。
「一個套餐要二十萬？你們這是搶錢啊！」
呂勇的嗓門一下子拔高了。
也怪不得他這麼激動，他今晚原本計劃的消費就是二十萬上下，剛才那兩輪冰與火之歌已經砸進去十萬了，手頭剩下的預算也就十萬左右。
雖說十萬塊對他而言不算掏不起，可平白多花出去，總歸還是肉疼得緊。
「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這件事？
早知道有這個套餐，我就不點那些亂七八糟的了！」
呂勇瞪著眼，越說越來氣。
男營銷委屈得不行，他哪能料到這幫人真能一口氣消費到二十萬這個量級？
在不知內情的情況下，直接推薦二十萬的套餐，估計那是腦子被門擠了。
可他也不敢推卸責任，只能換了個角度小心翼翼地解釋道：
「呂總，您……您其實不用太擔心。
這個套餐壓根沒寫在菜單上，是馮總今晚臨時設的一個小彩蛋，需要客人主動問、單獨點才會生效。
馮總也說了，這套餐被點的概率不高，等活動結束後他會親自來點。
所以神龍套您放心點，在活動結束之前，肯定不會有人再插您的隊了。」
這話總算是讓呂勇的臉色緩了幾分。
他鬆開男營銷的衣領，又追問了一句：
「馮總今晚也到現場了？」
男營銷連連點頭，抬手指了指頭頂：「就在最頂層的帝王包廂，是帶著朋友一起來的。」
一聽這話，呂勇神情登時一震。
他之前跟張晴說得輕描淡寫，可實際上他跟馮柏壓根就談不上多熟，攏共不過見了一面、聊了不到十分鐘。
說不定人家這會兒已經把他忘乾淨了。
他原打算今晚消費完之後把帳單曬給對方，好證明自己是個知恩圖報的人，為未來的合作埋一根線。
可沒想到馮柏本人竟也在現場。
既然這樣，之前的打算，或許可以當場換個更直接的路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