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找事
秦勉幾人也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了一跳。
他們原本只是在包廂里專心玩著遊戲,連外面那震撼人心的排場都沒怎麼在意,哪想到會突然被一群凶神惡煞的人踹開門闖進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通威脅。
王薇和吳悠幾個女生最是驚慌,下意識縮緊身子往後躲。
那三個毫無存在感的男生倒是有心站出來護一護女生、顯一顯男子氣概,可目光一落到對方那虎背熊腰的身板上,再低頭瞄一眼自己細胳膊細腿的對比,當場就萎回了沙發上。
「秦老闆,這是怎麼回事?他們是來找你的?」
宋令儀皺著眉看向秦勉,語氣里多了一層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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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對秦勉還挺有些興致,可要是跟眼前這種人攪和在一起的才是他的日常,那她覺得,自己還是離遠些為好。
「我不清楚這些人為什麼會闖進來,但裡頭確實有幾個跟我有些私人恩怨。
你放心,我的事我自己解決,不會牽連到你們。」
秦勉沒多解釋,說完便主動起身,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目光越過身前那個活像跳樑小丑的郭瀚,徑直落在後方的呂勇身上。
「呂勇,你是不是忘了之前在健身房答應過我的事了?
怎麼,換了個地方,就可以翻臉不認人了?」
呂勇被秦勉這副鎮定自若的模樣逼得心裡微微發虛,偏頭壓低嗓音朝身邊的張晴問道:
「你之前跟我說的事到底準不準?
這小子真不是金海本地的?」
這條信息對呂勇來說至關重要。
只要秦勉不是本地人,任他家裡有多少資源、多少背景,也伸不進魔都這個地面。
強龍尚且不壓地頭蛇,更何況這小子二十五六歲、一臉斯文相,跟「強龍」兩個字壓根沾不上邊。
張晴滿臉篤定,湊到他耳邊斬釘截鐵地說:
「十成十的把握。
這消息是我親自從莊妍那小妮子嘴裡套出來的,就是個臭外地的,好像是灣城那邊來的。一個上不了台面的小地方。」
見她如此肯定,呂勇徹底放下心來,眼底最後一絲猶疑也散了個乾淨,取而代之的是壓抑了一整晚、終於找到出口的惡意:
「既然這樣,今晚就好好收拾收拾這臭小子。
讓他把之前從我這兒拿走的東西,翻倍給我吐出來。」
他低罵了兩聲,伸手推開張晴,大步走上前去。
周圍那些手持空酒瓶的壯漢齊齊將目光鎖定在呂勇身上,只等他一個眼神或一個手勢,便要衝上去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開瓢。
「秦勉,我發現你真是跟我命里犯沖。
我到哪兒你就到哪兒,欺負我表弟不說,還處處跟我作對。」
呂勇的目光又凶又冷,話里裹著不加掩飾的威脅,
「小小年紀就這麼不知進退,可活不長。」
那語氣像一把鈍刀子刮過後頸,聽得在場所有人都脊背發涼。
吳悠根本不認識眼前這幫人,也不清楚秦勉和他們之間到底結了什麼梁子,可她第一個站了出來,抬手指著郭瀚的方向大聲道:
「什麼叫我們欺負你表弟?
你自己問過他沒有?是他們先過來騷擾我朋友的!我朋友都快被逼得報警了!」
一屋子人的目光瞬間全集中到郭瀚身上。
郭瀚畢竟年紀輕,遇事少,被這麼當眾指著鼻子一吼,當場惱羞成怒,臉上的心虛和慌張幾乎遮不住:
「你個賤人,瞎說什麼!
我……我那不是騷擾,我就是想認識一下!
人家本人當時都願意跟我們聊呢,是你們顛倒黑白,先對我們動的手!
有本事把當事人叫過來啊,讓她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這事說清楚!」
他嘴上硬氣,底氣卻虛得厲害。
之所以敢這麼叫囂,無非是吃准了當事人不在現場,眼前兩人也拿不出什麼實質性證據。
「你!」
吳悠萬萬沒想到對方能如此不要臉,當場倒打一耙,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門口有監控,有錄像,連外頭值守的保安都知道真相!有本事咱們調出來當面對質!」
「人是會說謊的,錄像又證明得了什麼。」
呂勇不等她再往下說,冷冷將話頭截斷,聲音不高,卻壓得整間包廂沒了雜音,
「我只知道,我表弟受了傷,這是不爭的事實。
你們也不用再多費口舌。
我今天只找他的事,至於你們幾個女生,我不為難,現在就可以走。」
王薇幾人早有了逃離的心思。
雖說她們確實想巴結秦勉這個前程不可限量的老闆,但得分場合。
眼下這陣仗,分明是隨時會燒到自己身上的火坑。呂勇話音一落,她們便紛紛站起身朝門外走。
最後一個經過秦勉身邊的王薇,趁人不注意將一張小紙條悄悄塞進他手心裡,離開前還回過頭,隱晦地朝他做了一串口型。
秦勉攤開手掌掃了一眼,果然是一串聯繫方式。
說實在的,他對王薇感觀本來不算差,談不上喜歡,但也絕不排斥。
她身材姣好,長相成熟知性,戴眼鏡穿黑絲,如果今晚順順利利地散場,他絕不介意加個微信,關係再深入發展發展也不是沒可能。
可她一句話不敢替他說,卻還惦記著從他身上撈好處,這副做派讓他心裡直泛噁心。
秦勉看都沒再多看一眼,隨手便將那張紙條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
「你們呢,不趁現在走嗎?」
秦勉側過頭,看向身旁的吳悠和穩穩坐在沙發上的宋令儀。
吳悠面對滿屋子凶神惡煞的壯漢,心裡也是有些發怵的,卻還是攥緊手指,咬著牙說道:
「你在這兒,我哪兒也不去。要是現在走了,回頭曉夢姐非訓死我不可。」
這話擺明了只是藉口,可秦勉對她那份觀感卻在這一瞬間往上提了一大截。
之前和戚曉夢那邊的談判,原本他已不抱什麼迴旋餘地,可眼下看在吳悠的面子上,倒也不是不能重新坐下來談談,適當做些讓步。
「秦勉,你老實說,現在這情況你解決得了嗎?要是不行,我可以幫你。」
宋令儀一直沒開口,直到這時才不緊不慢地放下酒杯。
剛才秦勉和呂勇那番對峙,她從頭聽到尾,已經大致理清了來龍去脈—,無非是眼前這幫人想欺負一個女人,被秦勉擋了回去,才結下這場怨。
若是換了別的由頭,她多半懶得管。
可收拾這種仗勢欺人的渣滓,她倒是一百個樂意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