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收穫頗豐
盛風雨這話來得實在突然，把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震住了。
尤其是秦勉。
這絕對不是他原本想要說的話。
而且他打心底里沒想過要找馮柏拉投資，這人跟他明顯不是一路人，公司起步階段或許還能湊合，等將來真做大了，誰知道對方會在背後整出什麼么蛾子。
可要是對方肯拿五百萬換百分之五的股份，那就另當別論了。
他現在渾身上下的錢全加起來，都夠不到五百萬這個數。就連盛風雨自己，都沒給這家公司投這麼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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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按資金量來分股份，馮柏單憑這筆錢就是無可爭議的最大股東。
可五百萬，只要百分之五的股份，這跟直接送錢幾乎沒什麼兩樣。
對一家初創公司來說，能拿到這樣一筆投資，和中彩票也差不了多少了。
「盛大少，既然是您要創業……我確實沒有理由不支持。畢竟我這間酒吧能走到今天，肯定是離不開您的幫助的。」
馮柏這幾句場面話說得平淡，卻字字都像是從牙縫裡往外擠。
他心裡那本帳翻得嘩嘩響，盛風雨是幫過他不少，可他對盛風雨的回饋也從沒含糊過。
股份是實打實送出去的，每個季度的分紅更是一分沒少。
這位爺從來不管經營，整個就是一尊只進不出的擺件。
現在倒好，還讓他再掏五百萬。他心裡不痛快極了。可不痛快又有什麼用？他的招牌還掛在人家名下，狐假虎威的日子還沒到頭。
「五百萬我可以出。不過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我就不要了。直接以您盛大少的名義投進去吧。」
馮柏這一句話，又一次讓整間包廂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這跟再白送五百萬，已經沒有任何區別了，秦勉心中連最後的那一絲顧慮也完全消除了。
原本他心中還在盤算，以後該如何把對方給踢出局呢，現在已經可以放棄思考了。
盛風雨也不由得挑了挑眉，眼底掠過一絲訝異，隨即朗聲笑道：
「行啊馮柏，你這覺悟還真不是一般的高。既然你這麼大方，那我也不能小氣。
你身上那檔子事，我不打算繼續追究了。但是有一點你給我記清楚，要是再讓我發現你打著我的名義往集團裡頭伸手，下次咱們可就不是坐在這兒聊天了。」
馮柏和駱書兩人終於齊齊鬆了一口氣。
代價不可謂不重，可好歹那柄懸在頭頂的劍總算移開了。
馮柏連忙垂下頭，姿態做得十足：
「盛大少您放心，那些事我絕不會再碰。」
既然目的已經達成，兩人也不想再杵在這兒礙眼，正打算尋個由頭告辭，秦勉的聲音卻又不緊不慢地響了起來：
「那個……我還有一個要求。」
馮柏那張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臉，瞬間又不受控制地扭曲起來，聲音里壓不住的慍怒：
「還有要求？秦先生，我答應給你的補償，還不夠多嗎？
我奉勸你一句，貪得無厭的人，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眼看馮柏已經到了暴走的邊緣，連盛風雨都覺得秦勉這回確實有些過了，他正要開口勸兩句，卻聽秦勉不慌不忙地說道：
「我不是想再要什麼東西。
我是想說，今晚的帳單，我不需要免除。我要自己買單。」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遞到離他最近的駱書面前。
駱書低頭看著那張遞到眼前的卡，整個人愣了一瞬。她實在想不通，這是圖什麼？
幾百萬的跑車已經送出去了，五百萬的投資也答應掏了，誰還在乎這區區幾十萬的消費？
她下意識轉頭去看馮柏，對方什麼也沒說，只面無表情地點了下頭。駱書這才伸出手，笑著將卡接了過去：
「秦先生，請您稍等，我這就去辦，很快把卡給您送回來。」
……
清脆的腳步聲在空蕩的樓道里迴蕩。
眼看已和那扇門拉開了一段足夠安全的距離，駱書終究還是沒能按住心底那股翻湧的好奇，壓低聲音主動問道：
「馮總，剛才盛風雨給你股份，你為什麼不要？萬一他們那個項目真成了，你多少還能跟著賺一點。
不要股份，豈不是虧得更多？」
馮柏冷哼一聲，斜斜瞥了她一眼，語氣里滿是輕蔑與篤定：
「你還真敢想。
盛風雨那些光輝戰績你忘了？
連他親老子都不肯讓他踏進集團的管理層，這種人能創業成功？
別逗我笑了。我現在最慶幸的，就是他在酒吧經營上從沒指手畫腳—，要不然，這世上早就沒有什麼人間天堂了。」
駱書仍有些不甘心，眉頭微蹙，輕聲追問道：
「可就算這筆投資註定打水漂，你也不至於連股份都不要吧。
跟他一起經歷一次創業失敗，說不準他反倒更信任你，以後能帶給你更大的資源呢。」
電梯在兩人面前緩緩停住，門無聲滑開，兩人一前一後邁入那個封閉的小空間。
電梯門合攏的瞬間，馮柏整個人終於鬆懈下來，肩膀往下塌了塌，像是卸掉了今晚所有的偽裝，又重新變回那個精於算計的夜店老闆。
他懶洋洋地往轎廂壁上一靠，聲音也跟著鬆弛了幾分，卻字字都帶著涼絲絲的清醒：
「我之所以不要股份，為的就是跟他保持距離。
盛風雨這個人，我這回算是徹底看明白了，養不熟的白眼狼，翻臉比翻書還快。
我今天要是接了那百分之五的股份，等公司經營不行的時候，他多半還會再找上我。
到那時候，說不準就是一千萬換百分之五的股份了。」
駱書怔了怔，她完全沒有想到還有這樣一層暗藏的算計，沉默了一瞬才由衷地嘆道：
「還是馮總想得深遠。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確實是這個理。」
「不過，馮總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這個秦勉為什麼要執著於買單呢？」
馮柏不屑的嗤笑了一聲：
「這誰知道呢，有些時候神經病的腦迴路就是和正常人不一樣，想那麼多做什麼，既然他想要付，那就讓他付。
一個子兒都不能給他減免，服務費也給他拉到最大。」
……
帝王包廂里依舊是其樂融融。盛風雨把酒杯往秦勉面前一推，笑呵呵地慫恿道：
「秦勉，今晚你這收穫可太大了，怎麼說也得多喝幾杯吧。」
秦勉重重地點了點頭，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暢快。
在盛風雨的連番鼓動下，一杯杯高度數威士忌被灌進肚中，辛辣的酒液在胃裡燒成一片灼熱。
能量飲料的清醒勁兒早已被沖刷乾淨，可他一點也不在意。
今晚的一切順利得過頭，難得徹底放縱一次，又有什麼不好。
一旁的吳悠早已被接二連三的驚喜沖得有些麻木了。
她側過頭，目光不自覺地落在秦勉那張被酒意染紅的側臉上，漸漸地，竟有些看痴了。
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真的變得厲害極了。短短一夜之間，就給一家眼下還只存在於概念里的公司拉來了近千萬投資，在今天之前，這是她連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就連方才他堅持自己買單的舉動，此刻在她眼裡也有了全然不同的解讀：一碼歸一碼，消費歸消費，補償歸補償。
這是一個有責任心、有原則的男人。
離開公司的這段時間，他真的變了太多。
連她也不得不承認，現在的他，是真的很有魅力。